第186章 狠狠打,秘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目睹,還是讓寧兮愣了神。
城牆邊、空地上坐滿了一動不動的士兵,很多人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此時的他們除了疲憊,再沒有其他感覺。
破爛的衣服上滿是鮮紅或暗紅色的血跡,一層疊一層。
城牆上,後勤兵將一個個傷員抬下來,也有一具具屍體。
路過的擔架上,一隻手臂無力的垂了下來,抬擔架的士兵早已司空見慣,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
旁邊路過的一個士兵,將這隻手放了回去,轉身又繼續往城牆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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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兮撿著空隙穿過,來到城樓上,看著城牆下的場景,愣住了。
雖然天色昏暗,但在神識的探測下一覽無餘。
城外牆角下,密密麻麻全是屍體。
有北齊的,也有大興的,有缺胳膊少腿的,也有摔得血肉模糊的,還有隻一個孤零零腦袋的。
入目所及,幾乎沒有一具屍體是完好的,殘破的屍體一個摞一個,堆成了小山,一張張臉保留著生命最後一刻流露出的情感。
屍山流出的鮮血將土地染成了黑色,低洼處甚至都能看到小小的血坑,但這一切都被愈加昏暗的夜色掩蓋了。
「這就是屍山血海嗎?」
寧兮第一次理解這個詞的意思,閉上眼,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怎麼來這裡了?」
身後傳來寧元辰渾厚,中氣十足的聲音。
睜眼看向遠還有一絲亮光的地平線,寧兮感慨,還有一絲隱約不可聞的哭腔。
「爹爹,生命好脆弱啊!」
「他們又是誰的兒子、丈夫、父親?是不是還有人在期盼著他們回家?」
寧元辰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寧兮身邊,身姿屹立,看向遠處,「凰兒,戰爭不該有感情與哭泣。」
寧兮深吸一口氣,平聲道:「明日還要打嗎?」
「嗯!北齊有備而來,不會輕易放棄。」
他早已明白戰爭的殘酷,習慣了,也麻木了。
「爹爹,有講和的可能嗎?」
作為一個和平時期長大的孩子,寧兮深刻地明白,只有和平,才能帶來更大利益與幸福。
寧元辰搖搖頭,「北齊是一個慕強的國家,除非將他們打殘,或者大興的武力讓他們害怕。
否則,一旦再次發生糧食危機,他們就很有可能再次劫掠。」
沉默了一會兒,寧兮眼神忽然凌厲起來,「既然如此,那就狠狠打,打得他們害怕,打得他們不敢輕易進犯。」
第二天,北城意料之中,又是一場十分慘烈的戰役。
寧兮也開始了忙碌,她要製作炸藥。雖然現在民間也有炮仗,但還處於起始階段,火藥配比並不清晰,且並沒有運用到戰爭上。
為了節省時間,寧兮花一百功德值和系統兌換近現的代炸藥成分和製作方法。
與此同時,商朔言也找上了君家。
他隻身一人懸停在半空中,下方是一處十分宏大的宅院。
他沉穩又好聽的聲音傳播開來,「君家以下犯上,擅與凡世接觸,馭下不嚴,致禁術流出,罰十年不准出含丹城。」
話音剛落,高空上一道弧形白色流光閃過。
君家宅院中間,階梯延伸到山頂的宮殿前,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兒抬頭望著天上的商朔言,一臉感慨和羨慕。
「幾十年不見,城主大人還是這般英武不凡。但十年罰期,是不是太長了?那個人只是君家的棄子。」
「連個棄子都管不好,你君家越發敗落了。」商朔言鄙視一笑。
老頭兒恭敬一拱手,「城主說得是,我君家無能。」
商朔言冷眼看著老頭兒,這老東西可不是好貨色,當面一套,背地裡一套。
「君魄山,看在你主子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但你若再敢插手我的事,染指我的人。」
一道流光閃過,商朔言來到宮殿前,君魄山臉上的震驚還沒來得及變化。
下一瞬,商朔言出現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神色冰冷,語帶寒意,「我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覺得不解恨,商朔言一掌拍在他胸口,君魄山飛出去好遠,將漢白玉的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周圍的君家子弟,早就在商朔言的威壓下,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絲毫不敢反抗。
君魄山驚恐地看著商朔言,不明白他的實力,為什麼短短几日便如此之強,自己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難道他一直在偽裝?
商朔言走到君魄山面前,一腳踩在他胸口,不屑道:「在老子的含丹城,就要好好守規矩。
幾百年沒怎麼出手,你們是覺得我不行了?要不要老祖宗我展示給你們看看?」
商朔言看向宮殿一旁的君白溪,他像是被人捏著脖子,凌空升了起來,雙手掐著脖子,雙腳不停掙扎。
「你想怎麼死?」
看著君白溪一臉驚恐,死命掙扎的樣子,商朔言忽然沒了興趣,看向君魄山,「你的人自己解決。」
君魄山掙扎著站起來,手一揮,一柄長劍憑空而現,刺穿了君白溪的心臟。
旁邊穿著白色衣裙的女子,攥緊了拳頭,淚水一滴一滴落在漢白玉的地板上。
「告訴你的主子,我退了一步,它也別得寸進尺。她和我不一樣,她有我護著,有大興百姓護著。」
說完,商朔言轉身跨進傳送陣,消失在半空中。
白裙女子嬌媚的小臉淚眼婆娑看向君魄山,「老祖,就這麼算了嗎?」
君魄山恨得牙痒痒,但商朔言的實力不是他能抗衡的。
「將人都撤回來,十年不准出城,否則視作自動叛出家族。」他又看向白衣女子,「白瑩,將白溪好好安葬了吧!」
說完,君魄山回了身後宮殿。
君白瑩看了眼氣勢恢宏的宮殿,嘲諷一笑,攥拳的手,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中,紅色的血一滴一滴落下來。
比起商朔言,她更恨君魄山。明明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殺寧凰兮,殺商朔言是他的決定。
可到頭來,卻讓弟弟做替死鬼,他依然厚顏無恥地做他的君家老祖。
憑什麼?
君魄山的秘密,她早晚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