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學堂爭論（下）
某處學堂，夫子正在上課。
一眾男學生中，坐了幾位打扮得宜卻又令人眼前一亮的姑娘。
其中一位面容溫和，大方有禮，正在回答夫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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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安平郡主所言，商業並非壞事。若是能合理控制商業發展，便能讓各地的物資流通起來。
一旦物資豐富了，有了……多種選擇。
那麼以前只此一種且價高的貨物，只能降價以達到適當的營利。
這對老百姓而言，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這位姑娘一說完，另外幾位或溫婉，或文雅的姑娘，皆連連點頭。
「徐姐姐說得有理，雖然商業有弊端，但它的優勢也是顯而易見的。」一個長相乖巧，可可愛愛的丫頭贊同道。
台下一個男學生嘲諷道：「那你是沒見過那些貪得無厭，發國難財的商人。」
「寧家今年賺了多少銀子，你們知道嗎？足足上百萬兩銀子。這還是明面上的，背地裡誰知道有多少。」
「賺錢怎麼了？商業的一個目的，本就是賺錢。
你們只看到了寧氏賺錢，沒看到寧氏養活了多少人。
有多少百姓因為在寧氏做工，買寧氏便宜的打折糧食和貨物，熬過了這個冬天。
我爹爹說，今年京都轄區凍死的百姓數量比去年少了足足五成，街上的乞丐也少了很多。
知道為什麼嗎？」
一個張揚的女孩兒站了起來，「因為他們都被寧氏的店鋪、工坊還有商隊吸納了。
本來只能乞討，甚至有可能餓死的他們，現在卻過上了充滿希望的生活。
這難道不是商業帶來的？」
「你們就是妒忌安平郡主一介女子，卻達成了你們想都不敢想的功績。」溫婉的女孩兒怒懟。
能進這個學堂的姑娘，家世都不差，而且能進學堂，也證明家族對她們寄予厚望，在氣勢上自然不虛其他世家公子。
她們都以寧兮為目標榜樣，在自己默默努力的同時，十分看不起在座某些混吃等死的傢伙。
幾個人將幾個反對的男學生，懟得啞口無言，而且有理有據。
夫子也不說話，只是摸了摸鬍子，默默點頭。
學堂外，一名家丁不停望向學堂，急得原地踱步，但夫子在上課，他不敢進去。
夫子見院外家丁急切的神色，「這堂課就這樣吧！」
「恭送夫子。」
眾學子起身躬身行禮，送父子。
家丁趕忙跑了進來，「小姐，夫人讓您趕緊回家，陪她參加靖國公府的邀請。」
「靖國公府？」徐若芸一臉驚訝。
「是的，小姐。」
旁白的學生們，動作停了下來，幾個小姑娘直接炸開了。
「哇！徐姐姐，你是不是能見到郡主啊！我也想見見她，她好厲害啊！」可愛女孩兒捧臉羨慕道。
徐若芸也挺高興，她見寧兮也只寥寥數面，但寧兮的故事卻一直在她的紙筆中。
「郡主很忙的，聽說幾日後有很隆重的比賽，應該不在府里吧！」她也不肯定。
眾人正做聽著，又一府家丁急忙跑了進來，「小姐小姐，老爺讓您趕緊回家，靖國公府有邀。」
之前怒懟男學生的張揚女孩兒愣了一下，「我們家也被邀請了？」
「是啊！」家丁回道，「小姐，趕緊回家吧！今日下午就要去。夫人說，去靖國公府不能失禮。」
「好，我知道了。」女孩兒看向徐若芸，「徐姐姐，一起走吧！」
徐若芸點點頭，「綰綰，你幫我們跟夫子請個假。」
「行了，你們趕緊去吧！」可愛女孩兒嘟嘟嘴，答應道。
徐若芸和葉臨之的女兒葉娉婷急忙往回趕。
在京都其他幾處學堂，也有其他幾位姑娘滿臉歡喜，急匆匆往回趕。
未時一刻，各家夫人小姐精心收拾一番，連飯都沒來得及吃，就急忙坐上馬車向靖國公府趕去。
葉娉婷有些緊張，要見偶像了，「娘親，這次去是有什麼事嗎？郡主也在府里嗎？」
葉夫人心情很不錯，笑道：「大好事，說是有一樁新生意要商談。這樁生意多半是安平郡主的主意，給咱們各家分利的。」
葉夫人拉過葉娉婷的手，語重心長道：「婷兒，安平郡主為天下女子開了一個好頭。能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不淪為家族聯姻的犧牲品，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女兒明白。」葉娉婷點點頭。
她不想像小姑一樣，滿腹才華，卻嫁給一個紈絝子弟，受盡磨難，鬱鬱而終。
「我相信，我的聘婷也是一個不輸男兒的女子。」
女兒的命不比自己差，葉夫人很滿足。
「去了靖國公府，可以多與安平郡主親近。你爹爹官拜兵部尚書，是陛下的忠實簇擁，咱們家和寧家的關係可以親厚些。
安平郡主應該是一個很親和的人，一個為百姓做到如此地步的姑娘，品性不會差！」
葉夫人安慰道，她知道女兒對安平郡主的欽慕，緊張也不意外。
「娘親，安平郡主如此好的一個人，為何咱們剛來京都的時候，聽到的卻是那樣的言論？」葉娉婷好奇道。
「上層博弈罷了。現在這些言論已經翻不起浪花，大局變了。」
葉夫人能被葉臨之這個雅痞看上，並以嫡妻之禮迎娶，不是一個庸碌的人，基本的時局分析是有的。
見女兒不太明白，葉夫人將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說與她聽。
聽完後，葉娉婷恍然大悟，「朝堂的水似乎很深。」
「等日後，你學的深了自然就明白了。不懂就去問你爹爹，他會告訴你的。」
葉夫人再次感慨，自己嫁了一個好夫君。
能下這個決心培養家中姑娘的家族雖然不少，但也不多。京都滿打滿算，也就那麼七八個家族。
但京都世家貴族有多少？不說上百，幾十家是有的。
很快，馬車在靖國公府門口停下。
寧府門前接客的婢女趕忙上前，給夫人小姐遞上潤濕了水的帕子。
「請葉夫人和小姐擦手，我家夫人和小姐已經在花廳等候了。」
葉娉婷接過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汗，聞到一絲香味，「這是什麼味道？好特別。」
「回葉小姐的話，這是我們小姐做的一款香水，名空山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