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軍爺們
蔣母回到酒店,與蔣父說:「我看這婚事不成。舒萋鴀鴀」
「怎麼不成?」蔣父問。
「我們兒子心性幼稚,不懂。這婚姻要門當戶對。」
說到門當戶對,蔣父懂了:「現什麼時代,還講求門當戶對?」
蔣父是個大大咧咧人,以前自己當兵,追求蔣母時,家境比蔣母差,怎不見蔣母嫌棄。
「現是鳳凰男時代。多是有錢女人嫁沒錢男人。要有錢男人娶沒錢女人,二婚男人都挑剔。我們兒子不是缺胳膊斷腿,事業有成,未來一片光明,怎麼挑,也不需要挑到這沒人要大齡窮女。」蔣母一段話,將現婚姻流行趨勢都闡明了。
蔓蔓有三致命,一自己事業不成,二家境不好,三大齡。
「你見過女方了?」蔣父聽蔣母說煞有其事,想是仔細調查過。
「問清楚了。一家小小GG公司工作,月薪兩千不到,小職員,主管都混不上。我不明白我兒子看上她哪,家境差沒有關係,如果是出得了廳堂媳婦我照樣能接受。可我們兒子現是校官了,要進國防大學深造軍官。能娶一個這樣女人嗎?帶出去都得被人笑話。」蔣母說。
這話倒是說進蔣父心坎裡頭了。富窮是一回事,文化水平社交水平能不能配得上,又是另一回事。誰說當兵不用社交了,尤其是當軍官,都要社會裡頭混。
將心比心。蔣父遲疑不定。一方面和蔣母一樣不想讓兒子娶錯媳婦後悔,一方面不想用舊時代觀念束縛兒子婚姻大事。
再深明大義父母都是私心。
蔣父蔣母這般。
溫家,張秋燕上門找到許玉娥,說是給蔓蔓找到了一門合適親事。
蔓蔓那天公司,與往常一樣做完白天工作,出來洗了手,翻開包里手機查看來電和簡訊。簡訊密密麻麻來了好幾條,基本是一個小時一條簡訊,來信人同是一個人——蔣衍。
溜過來初夏,往她手機屏幕上望,竊笑:「情書是不是?」
「沒看。」蔓蔓不敢打開,家裡鬧成那樣,她現沒有半把握。
「打開來看嘛。或許有什麼驚喜?」初夏搶過她手裡手機,按下。
一串子簡訊展開,雖然沒有像初夏希望蔣衍能明自己身份,但都是一片情意真話,讓人看了也覺得心暖。
「回復他吧。」初夏都覺得這樣冷漠對人過意不去,勸蔓蔓,「無論說什麼都好。」
蔓蔓背過身,往手機上按了幾個按鍵。初夏墊著腳尖硬是瞧不到她寫了什麼。不過,沒關係,回頭她讓杜宇問蔣衍。
蔣衍杜宇家裡呆著呢,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發了一天簡訊見蔓蔓不回話,早已急得像熱鍋上螞蟻,一刻都停不下來。
杜宇說:蔓蔓性子是沒幹完活不會看手機。
終於等到下班時間,嘩——簡訊到了!
展開一瞧,寫著:讓我們多相處些日子吧。
不管怎樣,有回信是好事。再連發幾條簡訊過去。
蔓蔓回家一路上,不停地收簡訊寫簡訊,下公交時候差絆到腳,惱道:蔣先生,如果我摔倒了你怎麼負責?
嘩,不到幾秒鐘回復——我照顧你一輩子。
蔓蔓趕緊關了簡訊,用手捂了捂發燙臉頰。
「姐——」媛媛剛好從學校回來,門口撞到她。
幸好是背對著說話,蔓蔓深吸口氣,沒話找話說:「爸媽回來了嗎?」
「喔。浩雪姐有電話告訴我。說今天二嬸來找媽了。」媛媛興沖沖,拽緊蔓蔓胳膊。
被妹妹拉著,蔓蔓毫無防備地踏進自己家門,進到客廳里,忽見二嬸,爸媽,還有一個男人,年紀看起來稍大一些,穿西裝打領帶,坐家裡好那張長條沙發上,尤其是那坐姿,典型中年男人坐下來馬上雙腿分開。一剎那,蔓蔓原以為是父親朋友,叫了句:「叔叔。」
客廳里,本是眉開眼笑許玉娥和張秋燕同是僵了臉。
低頭抽菸溫世軒抬頭對老婆說:「我就說嘛,這不合適。」
「你少說話!」許玉娥斜眉一瞪。
溫世軒又低了頭。
蔓蔓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媛媛是有聽溫浩雪電話里說了,親熱地推著她要她坐到那男人身邊,說:「這是二嬸給姐介紹男朋友。」
耳朵嗡地響。蔓蔓目光定許玉娥、張秋燕與媛媛三張笑顏如花臉,手摸著放手機包,呼吸都要滯住了。
「蔓蔓,這位是金大哥,與你二嬸同事是朋友。」許玉娥當大女兒是害羞呢,又推女兒坐長沙發上。
可老半天蔓蔓腳步不肯動一寸。
張秋燕見著不對,趕緊讓許玉娥別推了,這做太顯眼,讓坐長沙發上金若文都覺不好意思。
蔓蔓剛掙開母親手,立馬閃進房間裡頭。背靠門板上,她心口跳得厲害,咚咚咚震到鼓膜上。
「蔓蔓。蔓蔓。」敲了幾下不見女兒開門,要不是那男人場,許玉娥早開罵了。
張秋燕出來打圓場,對金若文說:「不好意思。她人害羞。」
「看得出是個好姑娘。」金若文說,語氣里沒有一意,而且面戴微笑,不像是故意說謊。
竟然滿意了?
許玉娥與張秋燕面面相覷。
「這樣吧。下次約到外面飯館吧,我請客,去華盛酒家。」金若文站起來說,口氣里習慣了不給任何人拒絕。
華盛酒家,全市有名五星酒家,鮑魚魚翅不話下。許玉娥兩眼星星閃,感覺做夢。
張秋燕把金若文送到門口,回來向許玉娥討功勞:「你看,我說沒錯吧。自己是公司老闆,年紀雖說大一些,也才四十幾,女兒和媛媛差不多大而已。他前妻早出國了,和他沒有半瓜葛。男人裡頭,算數一數二了。」
「什麼數一數二?」溫世軒起來用力踩菸頭,「讓蔓蔓去當後媽,當一個和妹妹一樣年紀女孩後媽,有你這樣當嬸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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