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二更
不是
再怎麼相差，也不該超過兩歲之多。舒萋鴀鴀囡囡若是活著，今年年芳二十七。
妹妹要是一遇能遇到，怎會找了二十多年都沒有個音信。
怕是，沒有找到人之前，囡囡已香消玉殞。
失望，兩個年輕軍人臉上寫得明明白白。
初夏看著都氣：什麼意思？嫌棄人家年紀大是不是？
這種像是找到親人，卻突然間希望破滅痛楚，是沒有經受過人無法理解。陸君此刻也無暇顧及他人感覺，臉上冷酷面具未崩潰之前，邁開大步離開又一個帶給他失望女人，截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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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禮貌！當初甩他五百塊應該甩得狠些。」初夏跺腳，嘴裡小聲咕噥。
蔓蔓只意這欠了人家錢得還上，冷酷君爺不知什麼緣故走掉了，幸好留了個姚大爺。
姚子業此刻心境，比陸君失望。因為之前他怎麼想，都覺得蔓蔓是符合他心裏面所想囡囡，不然不會告訴陸君知道。哪怕蔓蔓現報了9，他依舊蔓蔓眉眼中想找尋撒謊痕跡。
「請你把銀行帳戶給我。」蔓蔓這次認真地從隨身小包里拿出紙筆。
「你不會對我們說謊話吧？你真是二十九歲？」姚子業向著她再踏前一步，湖面微瀾羸光從他那雙英氣狹長眼瞳里流露，是水漾溫柔。
微擰眉，蔓蔓知道這個話會讓他再度失望，清晰咬道：「我沒有原因要欺騙你。」
「就是。」初夏走上來插話，免得蔓蔓一再被人欺負了去，蔓蔓是好性情不計較，但她初夏早看不過眼了，一手有力地指住他身上軍裝，「你是軍人，應該懂得禮貌！知不知道一再追問一個女人年齡是極不禮貌一件事！」
長指尖戳到肩坎上五角星，姚子業恍然被這話醒，嘴角裂出一絲哭笑不得：「對不起。我和我朋友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初夏怒吼，追問蔓蔓年齡不是想追蔓蔓，難道是想藉機故意嘲笑蔓蔓。
越描越黑了~
姚子業聰明地繞開這個話題，只問她們：「你們怎麼會來這裡？我想你們不是專門找到這裡來還錢吧。」
初夏和蔓蔓被這一反問，反倒一時不知道怎麼答。
蔓蔓道：「我真是想還你們錢。」
「還錢事你不需計較了。」姚子業見此，與她實話實說，「當時車上五十個兄弟一塊捐，分攤到每個人頭上不到一百塊錢，錢很少，不用還了。」
「錢少也是錢，怎麼可以不還？」蔓蔓勤工儉學觀念里，幾十塊錢怎能不算多。
看她輕輕咬嘴唇倔強模樣，姚子業又回想到上回車上剛開始那場誤會，俊朗地笑一笑，「問題是這五十個弟兄，大都是出完任務後分頭回各部隊去了，有些外地不這個省這個市。你若真是一個個跑去還錢，交通費，銀行手續費，都不止這個還錢數目。」
聽是這樣複雜情況，初夏和蔓蔓都無話可說了。
「那——」這錢還不上，欠下人情怎麼辦。
姚子業狡黠地對她們兩個眯眼睛：「如果你真想還這個人情，不如告訴我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人家都是救命恩人了，怎麼可以繼續當外人，再計較下去反倒顯得她們心胸狹窄。
初夏豁出去：「我們來找個朋友，給他送東西。他是個軍人，近來這所學校里進修。」
「原來是這樣。」姚子業吁嘆，帶她們走向大門口門房，一邊問，「不知道我這位戰友叫什麼名字？是哪個班上？」
「他哪個班上沒來得及問，但他名字叫莫文洋。」初夏說。
世界真小！
姚子業嘴角笑容愈展愈大，道：「若不是同名同姓，莫少尉剛好與我同一個班。要是你們早說是莫少尉朋友，我戰友陸君也不會攔你們上車了。」
莫文洋=莫少尉？
初夏與蔓蔓面面相覷，同嘆這世界真小。
到了門房處，姚子業本想直接帶她們進去找人，然考慮到現是午休時間，唯恐驚擾到其他戰友影響不好，便借了門房電話打進去通知莫文洋出來。
接到電話莫文洋，只注意聽是初夏和蔓蔓來了，跳下宿舍鐵床，跑出去敲蔣衍門。
隔天又能見到蔓蔓了，蔣衍興奮到赤腳套軍鞋跑出來，一邊跑一邊躲著糾察隊人系襯衣上扣子。
兩人跑向門房路上，遠遠看見門房處站了姚子業背影。
話說這姚子業長得風流倜儻，是班上外相俊軍官，連一些向來以外貌自傲學員都自嘆不如。
蔣衍這會兒見姚子業與蔓蔓面對面站著，心裡頭不由犯嘀咕了：「怎麼沒有聽說姚上校找女朋友？」
「姚爺眼光高唄。」莫文洋同樣嫉妒，兩個爺都是長得好家世好又有本事，倒追女人一大車，「不過，聽說他小時候訂過親了。」
原來是訂過親。蔣衍跑到門房面對姚子業時候，卸下了心防。
「蔣中校也來了？」姚子業對蔣衍一副打量下來，看見他沒穿襪子腳，再順著他眼光望到蔓蔓漲上蝦紅臉，水樣眼眸於微沉中閃過一抹深思。
一對情侶幾步之遙面對面，卻因中間隔了個半熟悉人不敢輕易動彈。蔣衍火燎火急，向莫文洋使個眼色。
莫文洋接到指示，意圖打發走姚子業，說：「姚上校，你怎麼會這？」
「剛好，她們兩個也是我朋友。」姚子業雙手環抱，背靠牆上，沒有一絲要走意思。
從不知道姚大爺是不知趣人。
四個人一同犯急，互相交流眼色。以蔓蔓他們了解，想必這姚子業是觀察出什麼，故意留下來。
「你不是有東西要給他嗎？」姚子業銜著嘴角悠閒自得，問初夏。
咕咕噥噥初夏拉開包鏈，取出裡面蔓蔓病歷要直接交給蔣衍。
蔣衍伸出手去接病歷時候，注意到姚子業目光盯自己手上，方想到一個大烏龍。
「怎麼了？」初夏看他老半天手伸半空沒有接，疑問。
「你們究竟是怎麼認識？」蔣衍指著她們和姚子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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