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迫不及待
「請進來吧，溫小姐。舒萋鴀鴀」
低沉到像是冰窖聲線，讓溫明珠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回頭看這男人臉，俊是俊，卻冷得像鬼面閻羅。
溫明珠到底不是吃素，一打精神，端得很像模像樣跟陸君後面進了一間小會客廳。論怎麼應付男人怎麼抓住男人心，她從中學到大學，都是校花，可謂是男人心目中完美仙子，被眾男人追星捧月寶貝。
男人再酷又怎樣，終抵不住女人柔指繞。
完美陰冷微笑如一顆明珠凝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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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晚辰》——
蔓蔓覺得很滿足，她從不多求，經歷過多少磨難之後，她明白，只要有一幸福都是要牢牢攥掌心裡。
只要轉頭，蔣衍能看到她大眼鏡底下淡如雲煙微笑，她笑映他黑亮瞳仁里，令他心胸亮堂，心境愉，荷爾蒙加速，胸膛里這顆心撲通撲通。
熱戀中人，大概是像他們這樣吧。天空、雲彩、大地，所能看到一切，都和那個人一樣色彩，五彩斑斕浸透了喜悅。
他們兩人坐學校外圍小花壇，面對大街上車水馬龍，一輛又一輛小車他們面前呼嘯而過。北京車多，甚至來個隔日限車令。軍車，卻是不受此約束。
看到一輛迷彩綠色吉普車進入國防大學大門，蔓蔓忽想到什麼，嘴角眯眯一翹，說：「我聽人說，你們肩章代表軍銜。他們叫你中校，軍銜是指中校嗎？」
感覺到佳人是找機會想對他多了解一些，蔣衍樂不思蜀，指頭扯住肩坎上肩章，一五一十與她說起部隊裡事兒：「兩道槓是指校官，星星數目代表等級，分別是少校、中校、上校、大校。軍銜是一回事，到了指揮部隊，職務又是另一回事。對中**隊來說，任命職務才代表了指揮權。」
「我聽人說軍人都是長期部隊裡服役，不能回家，但是有假期探親。」
「是。做軍嫂，都是需要耐得住寂寞。」
「危險嗎？」
交談重心逐漸轉移到了嚴肅話題。濃眉肅穆，眼神堅毅，收斂住調戲音調低沉有力：「我個人認為，保家衛國是每個中國人責任。軍人，只是把這個任務變成了職業化。當外敵入侵我們家園，每個人都應該奮起反抗，沒有所謂危險不危險一說。」
輕輕晃悠兩條小腿停下，眼前他，沒有孩子氣，是個成熟男人，穩重充滿魅力氣息迎面撲來，籠著她鼻尖上出了一層細汗。她都以為他之前與她調侃一面都是故意裝出來。
心頭撲通撲通。
纖細眉毛揚起：「你是不是和女孩子說話都喜歡這樣？」
冤枉！
不悅嘴角一撇，他慎重其事，兩眼忽「兇狠」地瞪住她：「要不是我喜歡女孩子，我都懶得和她說話。」
她嘴角微抿，似笑非笑。
「蔓蔓！」他「生氣」了，俊臉黑黑，「你懷疑我什麼都好。就不准這種事上懷疑我。」
她哪是懷疑他？他故意與她玩，她這不也與他玩玩。不過這種事適可為止，小頭：「我相信你。」
狡詐眉角飛揚，他怎麼會不知道她也是故意，雙手捧起她臉，猛地她額頭上一親。軍人嘛，就要抓住機會剎那，絕不放過目標圈裡獵物。他蔣衍是很懂這個道理。
被吻了！
蔓蔓心頭一乍一乍，感覺有些暈，可能是覺得不真實。從小到大，第一次被男人親。
看懷裡小女人六神出竅，作為男人驕傲被大大地滿足了一把，大手往她小肩一攬，輕鬆入懷。
哪知道，忽來一聲：「蔣衍！」
五指她消細肩上猛地握緊。
加重力道，吃痛。她順他目光望過去，見一輛銀灰色小轎車殺路邊，一個三四十歲戴眼鏡女人從駕駛座里走出來，穿著簡單樸素襯衫和工作褲。
疑問時，聽他有力音量她耳畔叮嚀：「別怕，是我二姐，可能是來看我。我二姐名中一個梅字，你喊她梅姐可以了。」
是他二姐，豈不是未來姑嫂。他叫別緊張，怎麼可能？
扶了扶眼鏡，她和他從小花壇坐階跳下來，下來時順道整了整衣裝。
蔣梅看著弟弟攬一女人肩頭走向自己，不斷地將鼻樑上纖巧無框鏡片撥來撥去，眼神里全是詫異光。
她當時開著車路過這裡，身邊五六歲兒子突然叫：「媽媽，是舅舅，舅舅抱女人。」她還不信，以為兒子看錯了，結果一眼掃過去，剛好看到弟弟陌生女人額頭上猛親。她嚇得來個急剎車。倒車回來，下車仔細看清楚了，確是弟弟，才敢叫出聲。
現社會風化開放了，大街頭上青年男女親密鏡頭屢見不鮮，可蔣梅知道，自己那弟弟是標準和尚。之前她奉蔣母命令不知給弟弟介紹過多少對象，身家好，外貌佳，工作好，三好年輕女青年女幹部一大把，偏偏眼光高於天弟弟一個都看不中，反而讓她為這事將一個個朋友都給得罪光了。
但她認了，家裡除了兄長，就這麼個弟弟，一家都不疼著。
五六歲兒子小東子也溜下了車，比媽媽好奇地打量舅舅女人，扶起小鼻樑上與媽媽一樣戴眼鏡，努努嘴巴：「這位姐姐長得沒有媽媽上回介紹好看。」
蔓蔓囧：小孩子童言無忌，她不計較。但這小鬼看來是他二姐孩子，沒正式入門前先被對象小外甥給嫌棄了，心底小小是打擊。
比起蔓蔓，蔣梅尷尬，瞧兒子說這是什麼話。以前都是自己認識朋友介紹來，兒子隨便說沒有關係，可眼前這位完全不是，是她都不知道從哪裡來姑娘家。小孩子可以不懂事，大人可不行。伸手擰一把小東子耳朵：「給姐姐道歉！」
小東子不情不願嘟小嘴：「對不起。」
蔣衍聽著不高興，一手攬佳人，一邊教訓小外甥必須懂得尊敬他未來老婆大人：「你小子才幾歲，懂什么女人叫做漂亮嗎？」
「什麼叫做漂亮？」小東子皺鼻子，與舅舅抬槓上了。
「漂亮是要看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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