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都去見奶奶


  一家人擠一張兩人小桌台,溫世軒不敢坐,蔓蔓也不敢。舒萋鴀鴀兩個位媛媛和許玉娥各分了一個。溫世軒給一家人都買了可口可樂,奧爾良烤翅兩對和兩個漢堡包,預計了老婆以及小女兒分,沒有算自己。許玉娥卻也不敢吃,全部都塞到媛媛手裡:「多吃,你火車上都沒有吃到東西。」

  「我說——」看老婆偏心成這樣,溫世軒想說又不敢說,乾脆起來,「蔓蔓,你渴了吧。爸給你去買汽水。」

  「爸。」蔓蔓趕忙拉住溫世軒,笑吟吟地說,「你這話說了三遍了,我都說了我不喝汽水。」

  吞吞口水,溫世軒還想說什麼。

  蔓蔓安慰老爸:「爸,別擔心。我知道媽她這是氣我,故意。」

  「哼。」許玉娥咬一口吸管,明顯是聽到大女兒話了,一不做二不休,「蔓蔓,你心裡只有你爸沒有我這個媽和妹妹了,是不是?上北京一句話都不說,你知不知道你不見那天,媛媛第一個發現,家附近整整找了你兩三個小時,功課都耽誤了,就怕你這姐姐出了什麼事。」

  聽到這話,蔓蔓眼掃到妹妹那裡,媛媛一觸她眼神馬上躲開,心裡有了數,眼鏡後月牙兒眼眯眯笑道:「媽,我知道了,是我不對。不過,媛媛如果這邊上學,北京可大了,找人不能這樣找,有什麼事記得先打我手機。」

  許玉娥被大女兒話堵,嗆了口水。

  媛媛不悅地向母親撇眉:母親撒謊都不會撒,每次都被姐姐一句話槍斃顯出原形,還不如不說。

  見狀,溫世軒急忙把大女兒拉到一邊解釋:「你失蹤那天,你媽確實到處去找你,忘記怎麼打你手機了。媛媛回家後,陪著你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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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或許許玉娥一開始是心急找了,但可能找不到幾分鐘時間,後來聽溫世軒一說,找都不找了,一股子氣,再度後悔生了她這個女兒。

  等媛媛吃完,一家人拎著大袋小袋,出火車站截計程車。

  手裡拎是媛媛畫筆和畫板,蔓蔓走父親後面,看父親兩隻手各提沉重彩條編織袋,腳上穿是拖鞋,一條藍褲洗得發白。相比下,許玉娥因是想到北京來了,穿得稍微考究一些,選了件去年春買綴有珠子套頭衫。

  妹妹媛媛母親極力打扮下,蕾絲圓領連衣裙,小跟涼鞋,背了個白色奧利弗背包。

  蔓蔓記得,這個背包妹妹是和溫浩雪一塊去專櫃買,那天向母親要錢,一去花掉兩百。兩百塊買一個包對他們家是大數目,溫世軒發火,許玉娥發了小牢騷,媛媛當場爆脾氣:我到時候一幅畫賣十幾萬!

  一幅畫賣十幾萬,那是什麼大師才能賣出價值。

  每想到妹妹這句豪言壯語,蔓蔓只是望著父親背,發現溫世軒不知什麼時候起,脊梁骨逐漸被沉重包袱壓彎了。

  一家四口人,只有媛媛穿得時尚,與他們三個格格不入,以至於計程車司機幫他們打開後箱放行李時,特意往媛媛身上望一望,對邋遢溫世軒說:「你家小姐是來北京上學吧?」

  老實溫世軒舔舔口齒,驕傲地昂起頭:「是,是我女兒,要來北京念書。」

  蔓蔓看著,妹妹頭垂下來,幾乎要垂到地洞裡。眉尖微擰,對父親說:「爸,你坐后座吧。我坐前面帶路。」

  聽到這話,媛媛抬起目光,向蔓蔓方向閃過一抹討厭神色。

  蔓蔓不管妹妹耍什麼脾氣,妹妹如果敢把生養她們父親當做可恥避開,她這做姐姐絕對要教訓。

  媛媛終討了個巧,讓許玉娥坐中間,自己坐靠窗位置,一路望著窗外。

  車開上大道,蔓蔓打電話拜託師哥杜宇,找一家靠近畫廊旅館讓家人住兩天,再找離媛媛學校近房子。

  杜宇方是知道他們一家都上北京來了,訝異:「北京高中這麼容易讓人轉學嗎?」

  妹妹成績固然出眾,論比起京城學生定有差距。廖舒雅電話里說是媛媛學校副校長被調到了北京一所高中執教,因為很欣賞媛媛,順道帶上媛媛。

  與師哥電話里不便多說,蔓蔓剛合上電話,后座里傳出許玉娥驚叫:「停車!停車!」

  司機慌慌張張把車靠到路邊。

  一家人都緊張地望向媛媛,媛媛軟靠車窗上說是頭暈。

  「暈車嗎?」司機問。

  蔓蔓搖搖頭:「我妹妹從不暈車。」

  「好像發燒了,趕緊送醫院。」手背貼到小女兒額頭上,許玉娥煞是嚴重地說。

  「想去哪家醫院?」司機困惑地問,從車前鏡看,一都不覺得這位小姐是得了急重病,至少臉是紅潤,嘴唇是鮮紅。

  「還用說,你們這裡好大醫院!」許玉娥一聲令下。這是她寶貝小女兒,若有個閃失怎麼辦,她未來全靠媛媛了。

  司機將車急忙開到近北醫三院。

  溫世軒要背女兒進醫院,媛媛不要,只要許玉娥扶著。一家人以媛媛為中心,來到急診。

  分診護士讓病人先量個體溫,量個血壓,問了幾句,見不是嚴重,說:「我們這裡急診不收病情不急病人。你們轉到門診看吧。」

  「哎——」許玉娥驚叫,第一次遇到不收病人醫院。

  京城大醫院與其他地方是有不同,門急診排滿長隊,不怕沒有病人上門。溫世軒和蔓蔓跑到門診想給媛媛掛門診,密密麻麻人頭,門診窗口懸掛只有軍人優先牌子。

  「蔓蔓,你以前北京生病時怎麼辦?」溫世軒求問大女兒意見。

  蔓蔓北京唯一看那次病,是由蔣大少和姚大爺開路,連號都不用掛,隊也不用排,直進某教授門診室。蔓蔓哪敢把自己那次經歷和父親說,因為那是姚大爺特別通道,不適應普通老百姓。

  難道,為了媛媛,她再去求一次姚子業?但是上次,小東子事他都沒答應,能答應現這事嗎?

  打電話問師哥,杜宇說:「去社區醫院。北京醫院是這樣,採取分流方式,一般病人先社區醫院就診,情況不對話,由社區醫院聯繫大醫院轉病人。」

  回到急診,剛提起到社區醫院,許玉娥跳了起來:「什麼!先去社區,不行,再來大醫院,這不是折騰人嗎!」

  「媽。」蔓蔓可能採取委婉措辭,「你誤會了,社區醫院不是沒有好醫生。」

  「我不去!」媛媛鐵定三個字蹦了出來。

  「為什麼?」蔓蔓問。

  「我剛剛看到了,有人病得不重,但是有個白大褂人出來,馬上順利進去了。」

  「媛媛,那可能是人家有認識朋友,直接到認識朋友那裡看病。」

  「姐呢?姐沒有認識這樣朋友嗎?爸不是說姐北京混得很好嗎?」

  「對啊。」許玉娥接上話,這會兒該體現大女兒價值了,「要不是你爸說你混得好,我怎麼可能讓二嬸幫你帶戶口本上北京。」

  「媽——」蔓蔓想得清楚明白,實話實說,「我沒有這樣朋友。再說這樣朋友我也交不起。」

  對著大女兒坦白眼珠,許玉娥一步兩步退回到階梯,一屁股坐小女兒身邊。

  「孩子媽,聽蔓蔓。」溫世軒是真擔心小女兒被耽擱了看病,過來勸老婆。

  許玉娥對向他們兩個一大一小,爆發了:「你們兩個不成器!就看別人這樣踩低你女兒和你妹妹!我不管,今天我和媛媛這裡坐定了,要死,死這醫院門口!」

  ------題外話------

  :,今天二哦。肥媽很努力,對對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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