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回娘家

  蔓蔓本是想坐一會兒，就回去。舒萋鴀鴀結果坐著坐著，忘了時間，出來時手機沒有帶。走出小區門口，想尋公車站回去，想到這一回來了空手而歸，有些不甘心。

  陸家司機急得滿頭是汗，今晚陸夫人不知是幹嘛了，與乾女兒通完電話，突然非要他把車開回來。

  走路邊，四處尋找是否有車站，突然前面一束車燈打過來，感覺刺眼，卻住步子。

  轎車停了她旁邊，車門嘩打開。

  金若文走出來，手搭車門上，取下墨鏡，打眯眼看她：「是溫蔓小姐？」

  瞎貓撞上死耗子。

  蔓蔓往他車內望了眼，不見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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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車聊幾句，可以嗎？」說著金若文打開旁邊車門。

  「金老闆，我和你不認識。」蔓蔓左右看，有沒有計程車開過。

  偏偏這條路挺靜，極少有車經過樣子。

  眼見金若文手伸出來，蔓蔓馬上往後跳幾步，聲音不大，但很唬人：「金老闆，你信不信我喊人？」

  保安處倒是離這裡不遠，金若文有害怕，歇下手，說：「你別叫。我沒有其它意思。」

  不管他是啥意思，蔓蔓一刻都不敢逗留了，往前走。

  看她要走，好不容易得到機會，金若文橫身擋到她面前，蔓蔓開口正要喊人，突然見一個身影從路那頭一路衝過來。

  眼瞳愈縮愈小，對著迎向自己人。

  心，像被陣風捲起，要飛了起來，逃出去。

  發覺她不動，金若文覺蹊蹺，回頭去看，忽然後腦勺挨上一道重擊，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軟綿綿地塌下去。

  拍拍兩手，腳底金若文那隻要抓蔓蔓手狠狠踩了下，蔣大少這股氣方是稍微解了些。

  「阿衍——」蔓蔓唇微微動，眸中流光熠熠。

  路另一頭，突然傳來兩聲驚叫：

  「蔓蔓——」

  「金老闆——」

  「那個破落戶！」

  看是許玉娥和張秋燕兩個。蔣衍眼微眯之後，眉頭一挺，當著這兩個人面，把蔓蔓手抓手心裡。

  被他拉著，耳聽母親和嬸嬸追來腳步愈來愈響，他帶著她跑了起來。

  跑上人行天橋樓梯，望下面，見母親和二嬸追不上，天橋底下喘氣。

  許玉娥一面拍打膝蓋頭，一面朝她喊著：「蔓蔓，你給我回來！如果你還是我女兒，你給我回來！」

  還是她女兒嗎？

  蔓蔓艱澀地把臉一背。

  一直，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令他心疼。大手伸過去，大力一摟，讓她進自己懷裡，沙沙嗓音貼著她耳畔：「你不會丟下我吧？」

  按理，也該是她說他不會丟下她吧？

  嘴角，被他勾起一揚，月牙兒眼掠過一抹清晰笑意：「不會。」

  兩隻手緊緊牽著，越走離許玉娥越遠。

  許玉娥一看眼紅了，一鼓作氣噔噔噔跑上天橋。蔣衍只得拉著蔓蔓從另一邊下天橋，剛下到天橋底下，突然一輛車停他們身邊。

  「上車吧。」車裡一個中年女人聲音響道。

  現是看許玉娥追到身邊，剛好截不到車，蔣衍當機立斷，拉開車門，把自己和蔓蔓塞進了車裡。

  車子，許玉娥撲到車門剎那，開動。

  「蔓蔓——」車尾一股煙拋許玉娥臉上，許玉娥氣急敗壞，跳腳怒吼。

  「是誰呢？」車內女人聲音問。

  蔓蔓回過神來，打量身邊坐中年女人，一張臉說不上長相漂亮，渾身恬靜舒雅氣質，卻讓人感到舒適。一看，就知是個出身不凡知書達理女性。

  「是我媽。」蔓蔓說，再回頭，望到許玉娥路頭氣急模樣，心頭閃過複雜滋味。

  陸夫人倒是被她嗓音一驚。

  軟綿綿，好像棉花團聲音，囡囡小時候還不會說話只會哭時候，就是這樣，像棉花糖一樣，令人疼得不得了。

  「你——」心頭急時候，將她手一抓。

  蔓蔓愣住，回頭低下，看對方把自己手緊緊地抓，甚至抓到她感到骨子裡疼。

  「你叫什麼名字？」陸夫人問出來，記起囡囡肯定不記得自己名字，急得嗓子都啞了，「不對，你今年幾歲？！」

  這問話，不知怎，讓她想起那兩個爺了。

  蔓蔓小蹙眉頭，開唇：「二十九。」

  二十九？

  不對。

  陸夫人眼裡光一閃，黯淡下來，整個人忽然間老了許多。

  前座開車陸家司機，知道她這定是又認錯親了，一時真有些怕她受打擊犯起大病，急急忙忙開著車往陸家趕。

  蔣衍和蔓蔓本想讓司機放他們半路下車。

  可這陸夫人，一路反倒抓住蔓蔓手，說什麼都不放。經司機請求，他們只好陪陸夫人先回陸家。

  車，停到了陸家所部隊大院門口。

  剛要通過門衛開進去，忽然一個聲音攔住車喊：「乾媽！」

  叫陸夫人人，正是溫明珠。

  笑吟吟，是要走上來，如以往那樣，扮作乖女兒扶陸夫人上樓。哪知道，這頭剛往車窗裡頭一探，看到人是——蔓蔓和那個破落戶。

  刷，笑僵臉。

  「你認得她？」陸夫人這一刻眼睛很尖，沒有放過她臉上半表情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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