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強大腹黑的蔓蔓


  「蔓蔓姐,你喜歡喝什麼?」

  父親和小姑丈都選擇了喝酒,蔣大少要開車,與女人一塊喝飲料。舒蝤鴵裻

  佳靜要去櫃檯拿飲料時,問蔓蔓,卻發現蔓蔓好像走神了。

  蔓蔓一會兒回過了神,朝佳靜笑笑:「我和你一塊去吧。」

  頭,林佳靜陪蔓蔓一起走,或許是人個子高緣故步子邁得大。走了幾步,見蔓蔓跟吃力,佳靜放慢步子,羞怯地低著頭說:「對不起,蔓蔓姐,我人粗。」

  「個子高是好事。」蔓蔓道,眼鏡後月牙兒眼羨慕地打量小表妹高挑身材,「像你這樣,當模特兒都沒有問題,是你資本你驕傲,你不需要低著頭。」

  「嗯。」佳靜低低聲說。

  蔓蔓知道這事急不得,怕生是基於佳靜性子,不見得肯定是缺。

  兩姐妹來到櫃檯,要了幾瓶椰子汁。

  等服務生去拿飲料時候,佳靜對蔓蔓說:「蔓蔓姐,大舅子是喜歡抽紅塔山吧?我剛去外面轉了一圈,都沒有買到大舅子要15,不知道這附近煙店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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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抽菸?

  記憶中很小時候父親似乎抽過,後來自己都沒有見到過了。

  蔓蔓都以為父親戒菸了,愣:「是,這附近好像沒有煙店,不過那種小賣部應該有。」

  就是佳靜這種遲鈍,都能感受到蔓蔓好像不知道溫世軒抽菸,一剎那自知是說錯了話,忙道:「對不起,我是聽我爸說。」

  父親偶爾有些小秘密瞞著自己,不止父親,還有剛剛撞見小姑丈和老公,蔓蔓扶了扶眼鏡,道:「沒事。」

  佳靜窘著,因為聽得出蔓蔓並不是真沒事。

  兩姐妹拿到椰子汁,正要往回走,蔓蔓忽然停住腳步,問佳靜:「佳靜,你和你爸爸相依為命很多年了,是不是?」

  「嗯,我媽我很小時候過世,就留下我爸這個親人。」佳靜道。

  「你爺爺奶奶呢?你父親那邊親戚呢?」知道溫家人除自己父親和自己外並不待見他們父女,蔓蔓錯開問。

  「我爺爺奶奶很早去世了,我爸是獨生子。我爸那邊遠房親戚有幾個,都外地,不常走動。」佳靜說到這,用一種奇怪眼神望著蔓蔓,「蔓蔓姐,你和大舅子感情,好過和大舅媽是吧?」

  「我和我爸感情比較好。」蔓蔓邊說,邊是看向坐飯桌上與小姑丈相談甚歡父親,目光這兩位中年父親身上深深地凝注,「我們兩個好像是同病相憐。」

  「蔓蔓姐,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蔓蔓轉過頭,看向小表妹。

  佳靜此刻羞澀聲線里,壓了一絲不若平日小兔子般沉穩:「我和我爸經常交心,我覺得我和我爸比較像是朋友,不大像是父女。」

  小姑丈是那種性情,平易近人不說,像是和什麼人都能平等交往,因此頗得自己老公蔣大少欣賞。

  蔓蔓理解了佳靜意思,深邃目光遠望父親:「這,不是什麼樣親子關係都能做到。但是,不管怎麼說,即使不能時時刻刻交心,感情是不會變。」

  這其中似乎有什麼深意,佳靜轉過臉稀奇地看著蔓蔓,蔓蔓平凡側臉看見了一圈柔和光,好像一隻小橘燈暖暖地灑人心窩裡頭,莫名地令人安心。再一看,發現表姐夫回過頭來看自己媳婦。佳靜慢慢地微笑開來:好像終於明白為什麼表姐夫會喜歡上表姐了。

  吃完飯一群人分散時候,老公開車先送小姑丈父女倆去下榻旅館。蔓蔓和父親小飯店裡等蔣大少車回來。

  溫世軒因為今晚被林文才灌了幾杯酒,再加上今早發生事,有些借酒消愁意味,多喝了幾杯,人醉醺醺,有頂不住,挨坐椅子上坐著坐著,頭偏向一邊輕聲打起了呼嚕。

  蔓蔓忙找出老公帶來外套,給睡著父親披上,擔心夜晚風涼受寒了。

  衣服剛披上溫世軒肩頭,忽聽溫世軒嘴裡喃出一句,似是夢話似是醉話話:「蔓蔓,你不會怨爸吧?」

  怨?

  月牙兒眼低下,眉罩陰影圈住自己小人兒,過會兒,堅定聲音像是對自己說對他人說,蹦出唇間:「爸,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怨你。」

  「為什麼?」溫世軒像是夢裡面問,眼睛都沒有睜開。

  「因為這世上,對我好,是爸了,我知道。」

  溫世軒是不計任何對她好,這世界上,除了父親,她想不到,有誰能做得到父親這。或許老公能,但老公,畢竟慢了父親一步將近二十多年。

  「蔓蔓——」溫世軒或許想說什麼,卻是抵不住醉意樣子,喉嚨里打個酒嗝,不會兒睡迷糊了。

  到蔣大少開著甲殼蟲回來時,因林文才父女住旅館偏遠,來回用了將近兩個鐘頭,溫世軒已睡了一覺,清醒了,與女兒女婿說:「送我到家路口行了,我自己能走回去。」

  蔣衍同志存心避開許玉娥那對母女,代媳婦先答應下來,送了岳父大人到小區門口放岳父下車。甲殼蟲送完人回家時,從車前鏡里能看見媳婦眼光一直尾隨著車尾消失了人影岳父。

  「蔓蔓?」蔣大少問,應說有些擔心今晚媳婦是否聽到了他和林文才對話會不會有什麼舉動。

  似乎一眼能看穿老公心事,蔓蔓扶著眼鏡:「沒事,我只是怕我爸沒有醉醒,爬樓梯摔到了。」

  「蔓蔓,你爸不能陪你一輩子,但是你老公——我能。」蔣衍同志時時刻刻不忘抓住時機提高自己媳婦心裏面地位,手指頭一插頭髮,帥氣地充滿誘惑地笑。

  「少貧嘴。」蔓蔓小媳婦瞪一眼老公,「專心開你車。」

  被老公插科打諢轉回了神,但是,心裡頭仍然沉甸甸。

  ……

  第二天,畫廊。

  初夏同志發現蔓蔓小朋友做事不經心,蔓蔓拿棍子攪著漿糊攪了整整一個小時都沒有停手時候,生怕死黨摧殘她耐性終於出聲了:「蔓蔓,你是要捅破了桶才罷休,是不是?」

  低頭一看,看見桶里漿糊被自己攪得稀巴爛,蔓蔓囧,急急歇下棍子。

  「哎,你別急著幹活,告訴我,你今天想什麼了?」攪漿糊是一回事,要是死黨不經心地去插電線燒煤氣爐分神了,出意外那可事大,事關人命,初夏作為畫廊經營者之一,有義務提醒蔓蔓,順便夾緊雙眼揶揄死黨,「怎麼,想你老公想出神了?那是,你與你老公是婚,但你老公是軍人,天天不能回家,你是挺寂寞。」

  蔓蔓也覺今天自己有兒做事不合格,停下手頭工作,拿一條布擦拭自己手指上污跡,一面用力擦,一面像是漫不經心地問:「初夏,你說,怎樣才能消除一個人恨意?」

  陸家人找父親,她怎能不瞎想?

  不知陸家人找父親做什麼,但是,她知道是,那個男人很恨她爸,幾乎是勢不兩立那種,哪怕她答應那個男人任何事情,那個男人都不會放過她爸,所以,她不能,不能就此拋下她爸。

  「你說恨一個人?」初夏坐她旁邊凳子上,挑著眉頭苦思冥想她問題,「我不知道恨是什麼滋味,但是我討厭過人,知道討厭滋味。有時候,一些人是做了很壞事讓你很氣沒法饒恕而討厭,這一種,想消除那種厭惡感是不可能吧。」

  「另一種呢?」蔓蔓問。

  「另一種,比如吧,我和你師哥,你知道,初,我對他沒有好感,總覺得他長得不帥,又有像老太婆嘮叨。」

  這個蔓蔓是知道,當年師哥杜宇想追她好友初夏,費了不少心力。說起來,自己和自己老公也是一樣。想到這裡,突然茅塞頓開。

  初夏豎起指頭,道「賓果」:「就是這樣,因為一開始是誤解了對方,到後來,誤解誤會都弄清楚了,自然不會討厭了,甚至覺得他身上缺都變成了優。」

  照這種說法推斷,不,她蔓蔓堅信只能是這種說法,因為她父親什麼人她清楚,那男人說,肯定是誤解她爸了。

  然而,那男人絕不是一個能隨意說得動男人,除非有充分證據,除非真相大白,還不能由她父親或是她來澄清。

  月牙兒眼一眯,或許,那些瞞著她秘密人,都是做這樣一件事了。只是,不想她知道,不想她涉入。怕是這事有很大風險,比如溫明珠那件事,兩個爺原本就打算什麼都不告訴她。所以,如果她貿貿然提出參與,不說他們同意不同意,她自己都明白不合適。自己對這些事根本不了解,並沒有那個能力。她蔓蔓長處做飯和畫畫,不這些。

  但是,總有自己能做事吧,再想想。

  肩膀上,被指頭戳,戳,戳,蔓蔓回頭,看向初夏:「有什麼事你說,不用神神秘秘?」

  初夏今天都死黨身邊轉悠徘徊,當然是有原因,咳咳咳,眼角觀看四周沒人,貼蔓蔓耳朵:「趁你師哥今天不,你陪我去趟醫院好不好?」

  「你病了?」蔓蔓驚詫,急忙上下左右觀察她。

  「什麼病?你別想女人上醫院就因為病!」初夏說著,臉都紅了,一副彆扭模樣兒。

  蔓蔓是聰明,而且因為近來經常被蔣家鬧這種事,月牙兒眼一彎,笑:「原來是有寶寶了。」

  手伸過去一把捂住蔓蔓嘴巴,初夏憤憤地咬住唇:「都叫你小聲,我不想結果沒有確定被你師哥知道。」

  「你都不知道結果,那你怎麼知道是有了?」蔓蔓小媳婦尚未生過寶寶,對這種知識基礎於手級別,月牙兒眼好奇地眨眨。

  「你白痴啊!」初夏同是手,但是從蔓蔓一句話,都認定了自己比蔓蔓高一等,翻著白眼道,「還用說,藥店有驗孕棒賣啊,我小日子遲了,不就懷疑上了。」

  「喔——」蔓蔓小媳婦長長地拉一聲,扶眼鏡動作稍顯科學家風範,「驗孕棒有時候會有錯,所以,要上醫院檢查。」

  「廢話!」初夏打斷她,又氣又急,因為這些話明明是自己先說,怎麼變成蔓蔓來教育自己了。

  因此,初夏是急著想當媽媽了。

  蔓蔓嘿嘿嘿,不厚道地笑著,問:「你想去哪家醫院檢查?」

  「這——」初夏且是一怔,好像尚未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到哪裡檢查都一樣吧。」

  「你都怕驗孕棒不准,難道不怕差醫院給你一個誤診?」扶著眼鏡蔓蔓,抓到機會正式教育起准媽媽,雖然自己從未做過媽媽。

  聽著這話儼然有理,初夏納悶:「那你說去哪家醫院?」

  「去我老公二姐醫院吧。她那家醫院雖然是二甲,但是,那裡產科聽說很有名,二姐生小東子時候差難產,就是那家醫院終母子平安。」蔓蔓說這些話,當然都是從蔣梅那裡一五一十搬過來。

  論北京里這方面認識人,除了兩個爺,就是二姐蔣梅了。兩個爺自然不能找,死活都不能找,但若是找蔣梅,蔓蔓十萬個樂意。

  「你老公二姐是產科醫生?」初夏頭次聽說這事兒,起了好奇。

  若蔣大少二姐是產科醫生,初夏認為絕對能把自己和寶寶交給蔣梅。

  「不是。她是醫院財務科科長,厲害著呢。所以,她她那家醫院裡頭,是說一不二。誰不知道,財務是財神老爺,要供起來,沒人敢反抗。你去到那裡,她肯定給你介紹好產科醫生。」蔓蔓使勁兒鼓吹蔣梅。

  對蔓蔓小媳婦來說,老公二姐,值得她驕傲和炫耀。

  初夏聽她邊說蔣梅好處,邊腮幫子鼓得大大,心裡明亮,嘻嘻嘻笑起來:「你,嫁了人,現胳膊都拐到你夫家人身上了。」

  蔓蔓一窘:這話可決不能被老公知道,不然會讓老公得意地飛上天。眼鏡推扶兩下,轉開臉避過窘境。

  近來由於畫廊業務增大,招了兩個人幫忙看店。吩咐了留守人,初夏讓蔓蔓帶自己到蔣梅醫院做孕檢。

  路上,不畫廊里了,蔓蔓趁著沒人仔細地盤問初夏:「我問師哥,師哥含含糊糊沒有答我,那天溫明珠來鬧事,究竟有沒有給畫廊帶來影響?」

  「你想這麼多做什麼?」聽她這樣問,初夏不高興她見外,嘟著嘴巴道,「早和你說了,畫廊不單是我和你師哥,有你一份。你事,就是我和你師哥事。」

  「正因為我知道有我一份,我不是該弄清楚畫廊現有狀況嗎?」蔓蔓努著眉,據理力爭,不希望自己四處變成一個被人都蒙鼓裡,何況畫廊事她完全能幫得上忙。

  這話初夏倒是駁不了,只得承認死黨一張嘴巴厲害,不情不願地說:「是有一影響,但是,不大。」

  「什麼影響?」

  說回來,杜宇瞞蔓蔓原因是,不是畫廊生意壞了,相反,是畫廊生意火了,於是,同行里謠言四飛,說是之前蔓蔓中標旅遊局GG那事,也是因為他們畫廊政府里有關係。

  「這些人都是妒忌我們生意好,自己沒有那個能力,你不用聽他們胡說八道。」初夏揚著眉,小咬著唇,若是被她抓到那些嚼舌根,看她不一個個割了那些人舌頭。

  蔓蔓中標,是因為蔓蔓自己本身有能力,這毋庸置疑。陸司令和姚書記,根本不會插這個手幫女兒做這種事。旅遊局領導都知道上級領導有避嫌意思,都差先因為這否決掉蔓蔓作品,然而,這個項目合資方,一個外國人,卻是極為欣賞蔓蔓作品,審標組中大力支持蔓蔓。終,蔓蔓方能奪標。

  可這些事來龍去脈,外面人即使知道,都不會去想好,如初夏說,被妒忌紅了眼,全改版成符合他們想像,以圖能平衡他們失敗心理。

  「算了。」蔓蔓淡淡地道。

  人長那麼多人嘴巴上,一個個去捂,既是辦不到,只是想了讓自己白添無所謂痛苦。

  清者自清。

  她蔓蔓不是沒有被人說過?

  抬高眉角,初夏看著她,忽然覺得她這樣子有像某個人,後來一想起,不由眉角展開笑與她說道:「那天,你師哥和我說到,陸上校,被人誣陷與你有曖昧關係。陸上校聽到話,眼皮連抬都不抬,一副無聊至極模樣,讓你師哥從頭到尾膜拜到極,說:神仙不過如此。」

  怎麼說到君爺身上了?

  扶大眼鏡,月牙兒眼慢悠悠地轉到笑不攏嘴初夏,十足質疑:「你以前不是很討厭他嗎?」

  初夏笑容一僵,癟起嘴巴:「這,人都會變嘛。其實想想,這人就是脾氣臭,說可惡倒不至於。」

  對君爺同志改觀,大概是那晚上君爺照顧死黨時候,親眼看見那人臉上與普通人一樣,都會流露出溫柔情感。

  想到此,初夏遲疑著道一句:「他,對你很好。」

  這,蔓蔓很清楚,不會否認,只是眉一揚:「但他對我爸不好。你忘了?我曾經發過誓言,誰對我爸不好,我不可能和對方好。包括我老公阿衍。」

  溫世軒第一位置,穩若泰山,不可撼動。

  初夏皺著眉,似乎能想像得到冰山爺聽到蔓蔓這句話後會崩潰成什麼樣。

  說回來,冰山爺從第一次,就和她家蔓蔓,是死對頭似。

  天生冤家。

  「哎——」

  「你嘆什麼氣?」不解地扶眼鏡動作。

  瞪向她,初夏嘟嘟嘴:算了吧,你裝,我和你多少年了,能不知道你腹黑。你都知道,我這嘆氣聲是為誰嘆,就是那個被你整得崩潰冰山爺。

  不過——眼珠子一轉,初夏不厚道地心裡頭笑:是很想繼續看冰山爺崩潰模樣,誰讓這人像是從來沒有被人整過樣子,太高傲了,目空一切。

  冰山爺欠缺,就是被撼動樣子,好再崩潰幾次,變得普通人一,對冰山爺沒有壞處。

  ……

  轉了兩趟地鐵,出了地鐵口,來到蔣梅所醫院。

  半路蔓蔓打了電話給蔣梅。

  她們一到,蔣梅已準備好,急匆匆跑出來接她們。

  「她叫初夏,可能二姐哪裡見過了都說不定。」蔓蔓介紹兩人認識。

  蔣梅與初夏兩個人互看,初次印象極好,說明蔓蔓平常不少於兩人面前互相誇獎過對方。

  「我聯繫好了我們婦科副主任,因為我們主任本人是基本不出門診了,這位副主任技術不會比主任差多少。號,我已經幫你們先排好了。現我帶你們直接上去看可以了。」蔣梅邊帶她們去坐電梯,邊解釋。

  聽蔣梅安排如此周密,蔓蔓和初夏同笑,感謝:「二姐做事我們放心。」

  被她們夸蔣梅,不好意思之餘,益發賣力:「你們管放心,我們這醫院婦產科雖然小,但是口碑很好。三樓是婦科,四樓是產科。之前,有一個專科醫院死胎數次病號,還有一個一直不能懷上孕病號,其他醫院專家都看不好,後來都是我們這裡醫好。」

  電梯叮咚,打開,是到了三樓。這所醫院門診大樓,並非是那種剛建不久樓,是格局有些小,廊道錯綜複雜舊樓。

  蔓蔓和初夏看那些錯綜複雜回字廊,都感覺頭暈,緊跟蔣梅後面怕走錯路。

  三人往右邊轉,走到一個拐彎口再向右轉,去到一個診室。

  這期間,一雙犀利眼睛,掠到蔣梅和蔓蔓兩人背影時,眼光里充滿了驚慌失措。

  沒錯,這人即是金美辰。

  金美辰之前有意避開小姑子蔣梅,主要是擔心蔣梅知道她懷孕不上秘密笑話她,因而四處求醫偏偏不到蔣梅所這家醫院,結果,哪裡都醫不好。她甚至求到給溫明珠看過病那位著名婦產科專家方醫生。然而,方醫生表示她病好到蔣梅這家醫院看,蔣梅所醫院婦產科,是這方面有獨道中西醫結合技術,治病方面能出其不意,治好一些古里古怪頑疾。

  兜來兜去,始終繞不過去。

  為了拼上這個孩子,金美辰毫無辦法。正好,不需要蔣梅,方醫生這家醫院有熟悉人,就此,金美辰轉到了這邊門診看病。

  這是她來問診第二次,第一次醫生簡單問診,這第二次是來做相關檢查等檢驗結果。

  哪知道,她能不能懷上還說不定,被她這裡見到了蔓蔓。

  要是蔓蔓已經懷上了——

  金美辰臉嘩鐵青:一都不希望蔓蔓自己之前懷上孩子。

  可蔓蔓若是真懷上了孩子,她能擋得住嗎?

  愈想,這心裡頭愈是難受,臉上難堪。

  耐不住,這裡等。

  蔓蔓和蔣梅坐診室外頭等,初夏進去了會兒後,出來說:「要先去驗尿。」

  擔心初夏一個人去會走錯路,蔣梅吩咐蔓蔓:「你這裡等,幫她守著號位,我帶她去檢驗科。」

  「你們放心去。」蔓蔓頭。

  角落裡聽到這段對話金美辰,明白不是蔓蔓懷孕了而是蔓蔓朋友懷孕了,這顆心本該鬆口氣,但是,越是看著蔓蔓,越不順眼,心裡氣極了。

  昨晚上,老公蔣飛,本是去老三學校替她出氣,後來不知怎麼回事鬱悶地跑回家,說:這事沒法管了,老三媳婦就是個狐狸精,把所有人都迷得團團轉。

  確實,蔓蔓有什麼可以吸引到男人?

  不就是個雜貨鋪老闆女兒,又是個沒樣貌。

  想到上次,陪蔣母去到那個小咖啡店見市領導,市委書記居然想認蔓蔓為乾女兒?!

  蔓蔓哪裡來這麼好福氣?

  想著都覺得氣,氣得半死。

  ……

  「美辰,是你吧?」

  醫院門口要上車時,見一個走上來女人向自己揚手,金美辰眯緊微小眼縫,望著來人:「你是——」

  「哈,你忘了,高中同學,和你一樣有個美字,經常被人弄錯。」燙著金色波浪頭髮女人,有一雙狐媚眼睛。

  「美美?」金美辰記起來了,咧開牙齒笑,「我們有多久沒有見了?去年高中同學聚會,你好像沒有來。」

  「是。十年有了吧。自從高中畢業所有人各分東西。」張美美撥著頭髮,體態風流,「既然我們這麼久沒有見面,不如一塊喝杯咖啡敘個舊吧。」

  「我知道有一家咖啡館。」看張美美衣著不凡,常於修裝打扮,記得高中時張美美家境並不差,金美辰熱絡地主動拉開計程車車門。

  張美美坐進了車裡,兩人,就一路開始車裡敘起了舊。

  老同學見老同學,聊多,無異於是當年學校往事與現今現實寫照,哪個同學現發跡了,或是哪個同學如今家道中落了,聊他人八卦,總是能讓人熱血沸騰。

  「美辰,你聽說了嗎?我們畢業不久,我那個同桌落落就離家出走了,說是因為她爸當年收養孩子把她氣走了,到現十年了,都不願意回家。」張美美說。

  「收養孩子?」

  「是,說是她爸好心腸,當年什麼大地震孤兒,領了回來養。哪知道這養女心腸不好,什麼都要和落落爭,連落落未婚夫都爭。落落一與她吵,她扮可憐,說自己是養,始終沒有親生好,搞得落落她爸外面難做人。」

  聽是這樣有趣故事,金美辰很留意地聽,聽完後,眉頭一豎:「收養,就是收養,假冒不了真,還想超過真,瘋子。落落她爸真是,怎麼不把這養女打死,反把親生給氣走了。」

  「我們一樣想不通。」張美美攤開兩隻手,表示無奈,接著神秘兮兮地問金美辰,「我剛見你從我進那家醫院裡出來,你是去看病嗎?」

  「你那醫院裡看病?」金美辰當然不好說自己衰事,避開自己反過來問她。

  「別提了,我這是不小心中標了,要去落掉。哪知道去幾家醫院都說要做刮宮,我不願意,聽說這家醫生技術可以,能給我做藥流。所以,我見你進這家醫院,以為你這家醫院裡有熟人,能不能幫我拉關係,隱姓埋名做這事。你知道,我家裡那個老爸管嚴,被我爸知道,要把我打死。」張美美既是無奈地哭訴,又是向金美辰哀求。

  金美辰對醫院這方面程序倒是因為近來看病多,有了解,深感有些困難:「這個怕不太好辦。你知道,現就診,正規醫院,大都是要身份證登記。尤其做這種事兒,這間是部隊正規醫院,這裡醫生要求嚴格一些,定是要身份證。」

  「你真是沒有其它辦法?我去弄個假身份證行不行?」張美美不死心,問。

  「假身份證不是不可以,只要做真。」被張美美說話刺激了想法金美辰,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生出了個主意。

  手拉住張美美,是左看右看張美美臉,甚至將自己袋子裡兜墨鏡給張美美戴上試試,一看,因張美美下巴尖,戴上眼鏡後,與蔓蔓真是有幾分像。

  眉眼笑開了花,對張美美道:「你只要聽我,我能幫你辦到,連醫生人情費都不用了。」

  ……

  蔓蔓走廊里坐著,看到走廊牆壁上貼著一些優生優育宣傳海報,饒有興趣地觀看。

  小寶寶?

  初夏都有了。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有?

  是像老公,還是像自己?

  笑眯眯月牙兒眼,一想,都走神了。

  初夏和蔣梅回來時候,就看見她這幅對海報寶寶流口水模樣,不禁都會心一笑。

  「怎樣?」見她們回來,蔓蔓急忙站起。

  「是有了。」蔣梅拿著檢驗單子,炫耀似地說,「我剛路上問她生理期,大致推斷,應是有兩個月了,具體,我陪她進去,看我們副主任怎麼說。」

  高興時,兩個死黨手拍手。

  蔣梅陪初夏進去時,初夏非要蔓蔓一塊分享喜悅,讓蔓蔓一起進來聽。

  如蔣梅介紹,那個劉副主任是個溫文和藹老醫生,經驗足,向初夏這個准媽媽以及蔓蔓這個未來媽媽一面解釋初夏情況,一面是開始介紹她們有關做媽媽準備工作。

  蔓蔓與初夏一塊聚精會神地聆聽,八個字都不願意漏過。

  看到蔓蔓這個樣子,蔣梅笑開了嘴:現,就等著蔓蔓懷上了。

  三個人聽完做媽媽教育課,出門時,蔣梅忽然記起:「對了,蔓蔓,我上回送給你碟片,你看了沒有?」

  「什麼碟片?」初夏聽出裡面好像有秘密,插了進來問。

  蔓蔓想起,與初夏說:「你和我一塊到我家裡看吧。是有關寶寶怎麼出生紀錄片。」

  蔣梅一聽莞爾,倒是不想拆穿西洋鏡,讓蔓蔓回家自己看。

  當晚,兩個很想做媽媽女人,跑到了蔓蔓家,蔣大少不家,兩個女人興致勃勃地將蔣梅碟片放進了dvd機。

  畫面一開場,即是激情戲,男女兩人交纏成條蛇扭來扭去。

  蔓蔓和初夏兩個人同時瞪圓了眼珠子。

  初夏訝異地看向蔓蔓:「你老公二姐居然有這種愛好?」

  蔓蔓窘:自然不能說,自家老公家裡放了許多這種片子,當然老公只是為了學習努力床上討好她。

  或許,家族有遺傳。

  老公這樣,蔣梅這樣。

  兩人窘窘,正考慮要不要繼續看下去,出於對蔣梅信賴,兩人耐著性子往下看。接下來畫面,匪夷所思了,居然鏡頭一轉,放大鏡似對準兩方交接部位,細微毛孔都能拍到,再加上那突然一串白色液體。

  蔓蔓臉紅得不行,忙用手捂住臉。

  初夏訝異得下巴都掉下來了。

  固然,兩人都是已婚婦女,然這種事對於傳統中國女性來說,屬於房事秘密,難於啟口。

  不過事實證明,蔣梅給她們,確不是那種片子,而是比較寫實教育片。

  從怎麼交,到怎麼變成胚胎,到後嬰兒怎麼成形,都是用攝影機錄,很寫實寫照。

  看完整部片子,兩個媽媽望向天花板,都挺震驚:因為自己,也是這麼來。

  父母,是賜予自己生命人。

  如果沒有父母,自己來不到這世上。

  「蔓蔓,我和你師哥商量好了,如果可以,今年過年會準備回老家和父母一塊過。」初夏抱著膝蓋頭感慨,「或許是久別家鄉,特別掛念父老鄉親了。」

  「嗯。」蔓蔓淡淡一聲應。

  「你嗯什麼?」初夏朝她瞪眼,「你愛老爸這裡陪你,你當然不像我,沒有什麼可以不滿意。」

  是啊,自己家人都這裡,都活好好。

  眼前忽然浮現出嚴厲陸司令,溫柔如水陸夫人,聽說現陸夫人病已經好了很多,笑。

  「你笑什麼?」初夏總覺得她今天有些奇怪。

  「我只是想,只要對方活好好,無論怎樣,都不怕了。」蔓蔓道。

  「這話卻是沒有錯。」初夏皺眉挑不出她話里毛病,但依然覺得她話里有些奇怪。

  ……

  隔天,因為醫生囑咐初夏懷孕初期,好是家躺幾天,多休養。初夏沒有來畫廊。杜宇聽到要有兒子女兒了,興奮到夜裡睡不著覺,幾天都呆家裡陪老婆。

  於是,畫廊里只剩下蔓蔓和一個服務生,這可忙壞了蔓蔓。

  連續幾天,蔓蔓都沒有任何遐思去想其它事情,埋頭工作。

  到了周末,慣例老公回家。

  蔣大少回到家,與以往一樣,第一個動作,即是把老婆抱起來親一陣子。這一抱,發現老婆好像瘦了些,疑問:「你怎麼了?是不是又吃不下飯了?」

  「沒有。只是近來有些忙。還有啊——」蔓蔓小媳婦說到死黨懷孕消息,興奮地像自己有了一樣,「初夏懷孕了,我們都猜是男是女。」

  老婆好友懷孕蔣大少自然為之恭喜,可蔣大少心裏面只有媳婦重要,指頭一戳老婆額頭:「怎麼?初夏懷孕,杜大哥把所有事情都放你頭上了。那可不行,我要和杜大哥說。他請不到人話,我幫他找。」

  蔓蔓撇嘴:「有你這樣嗎?他們之前幫過我們多少,我只是幫頂幾天,你生什麼意見?」

  「我心疼老婆,每一天都心疼。」說著,蔣衍同志可憐兮兮地摟抱媳婦不胖身材,道,「不怕,聽說有了孩子後,會長胖。」

  蔓蔓囧:感情老公是為了讓她長胖,才努力製造兩人下一代。

  ……

  這頭,蔣母,不知哪裡聽說到消息,有太太稱自己二女兒醫院裡頭婦產科,先後見到了大兒媳小兒媳身影。

  因為大兒媳不好得罪,小兒媳已經分裂,求孫心切蔣母不能當面問兩個兒媳結果,這不,急匆匆地找到女兒醫院裡頭,連二女兒都不讓知道。

  到了婦產科找到熟悉人一查就診記錄,因為金美辰與這裡醫生有過暗地裡交易,並沒有病案上直接書寫是不孕症,只說是普通體檢。

  蔣母看到大兒媳只是普通婦科體檢,深感失望。

  再看到小兒媳就診記錄,那是直接讓她大聲失叫:有了居然瞞著他們蔣家藥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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