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又一個親爸
「這是什麼？」蔣大少終於發現媳婦偷偷自己播放蔣梅碟片，斜飛英眉帶了一絲揶揄。舒蝤鴵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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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紅著臉，把老公從電視機前推開，道：「這不是你該看。」
「可我問過二姐，說男人一樣可以看。」與媳婦抬著槓時，忽然手機嗡嗡響，英眉不悅地略挑，背過身，見來電顯示是蔣母電話，大步走到陽台上聽。
趁老公打電話時，蔓蔓急忙退出那張限制級教育片，找個d盒裝起來鎖柜子里。總覺得讓老公看這種東西怪怪，而且老公不僅好奇心強實踐性一樣強，真打算學片子裡動作床上調教她，那豈不是——想想都害羞死了。
東西鎖進抽屜里，呼~
轉過身，看見老公站從陽台走了回來，正好停她面前，俊秀五官這會兒呈現出一種奇怪神態，眼神里似是一絲呆地望著她。
「怎麼了，阿衍？」蔓蔓小媳婦問，簡直以為老公像是突然中邪了，揮舉手掌心老公面前揮揮。
「我——」回神蔣衍同志，手指插了進頭髮裡面撓撓，時而緊蹙時而松展英眉，充分表明了一種困惑。
剛接到蔣母氣勢沖沖話，他本是連接都不想接，因為知道蔣母平常都不打電話給他突然打給他肯定不是好事，但始終是自己媽，總不能連個電話都不接吧。接起來，打算把蔣母話當垃圾扔進空氣里，過濾掉，直接掛斷。
手機貼到耳朵邊，對面蔣母不知是瘋了或是知道他脾氣，來個大嗓門開門見山：
「阿衍，蔓蔓去醫院做流產你知道不知道？」
他，一剎那，是被蔣母話震嗡了。
一句話都沒有和蔣母說，折回來對媳婦，現面對媳婦那張眼鏡底下活靈活現大眼珠子，清澈分明眼仁，是令他心動源泉。
他愛媳婦，愛是媳婦真。
媳婦不可能瞞著他一個人做這種決定。
所以，蔣母話，這剎那動搖之後，被他拋到了後腦勺。
「阿衍？」
「沒有什麼，我只是想，想今天難得好天氣，你不用去畫廊，今天我們去逛商城吧。」或許對剛剛自己一剎那動搖感到羞愧，蔣衍同志決定，今天要讓媳婦享受至上樂趣。蔓蔓小媳婦和普通家庭婦女一樣，抵抗不了百貨超市誘惑力。
「誰說我不用去畫廊了？」見老公沒事了，月兒眉微翹，道，「我只是上午告訴他們我會晚去，下午是要去看一看。畢竟師哥和初夏都沒去畫廊，沒有人去巡視是不行。」
「這樣，我們吃中飯時候順便看畫廊，下午直接去百貨大廈。」蔣衍同志雖然娶媳婦是圖媳婦廚藝，但終是疼老婆，不想媳婦天天為自己當煮飯婆辛苦，無論如何要把媳婦拉出去。
不知老公打什麼名堂，不過蔓蔓小媳婦知道自己嫁是軍人與普通家人不一樣，如果不抓住機會和老公聯絡感情，老公去了部隊，自己又是孤零零一個。
「那行。」
見媳婦答應了，蔣衍同志心裡莫名地鬆口氣。
醫院裡
蔣母耳聽小兒子那頭一句話都沒有說掛了電話，原想，這下好了，兒子定是去追究蔓蔓責任了。果然，老婆再重要，都沒有孩子重要。
蔓蔓欠罵，欠教訓。
接下來，她苦等了將近一個鐘頭，都不見兒子電話打回來向她致謝，或是向她請示如何處置蔓蔓定奪。
再打兩個電話過去，兒子乾脆都不接了。
「嘭」坐回走廊里長板凳上，胸口裡氣呼呼地往上冒：不用想，肯定是小兒媳婦讒言美色，把小兒子迷得團團轉。兒子信媳婦不信她。
這股勁兒，和蔓蔓較上了。
一不做二不休，兒子不信她，不是信二女兒蔣梅嗎？
叫蔣梅過來，挖證據，讓蔓蔓兒子面前原形畢露。
可憐蔣梅今天周末，仍需財務科加班，忙得不可分身，鈴鈴鈴，母親電話若催命符一個接一個過來，她沒法像弟弟那樣掛蔣母電話，只好一個一個地接。
蔣母電話始終如一，萬變不離其宗：阿梅，蔓蔓你醫院裡做流產了，你身為阿衍姐姐居然不知道，你怎麼當人家姐姐！
「媽，蔓蔓都沒有懷孕，哪裡來流產？」蔣梅都被母親急死了，都不知道母親這些小道消息是從哪裡被人騙來，蔣母真是，人家說是風是風說是雨是雨，情願信外面人都不信自己家裡人。
蔣母自己都說了，她是這家醫院，難道會騙蔣母嗎？
「不是人家說，是我自己親眼看到。」蔣母未想二女兒都不信自己，都是蔓蔓那妖精迷惑人，將蔣梅都給騙了，愈說愈激動，甚至拿自殺來威嚇，總之這件事她說什麼都不能再輸給蔓蔓了，以後還怎麼有機會當奶奶呢，「有個太太只是說好像看見蔓蔓前幾天來過你們醫院婦產科，是我自己過來調查。」
「媽，蔓蔓是前幾天來過婦產科，我帶她和她朋友來我們醫院，讓我們醫院劉副主任看。」一邊胳膊里夾著話筒，兩隻手不停地翻找文件夾裡面報表，滿頭都是汗，本來順順利利工作，現都被蔣母攪。
蔣母想當奶奶，她能理解。問題是，你不能整天拿這些事煩那些每天要工作兒女。要談這些事，不能等人家下班再談嗎。
道來道去，蔣母是好命，現都不用工作了，提前退休，每天家太無賴，所以能把任何事都當成全世界來看待，哪怕是雞毛蒜皮一小事。
「是你帶她到婦產科，那麼，她懷孕你會不知道！」蔣母尖利嗓子叫道。
「媽。我說了，我是帶她和她朋友兩個人一塊來，因此，不是蔓蔓懷孕，是她朋友懷孕了，蔓蔓只是陪她朋友來，托我走個人情。媽，你能不能話不要聽一半！」費心力重複解釋到這裡，蔣母仍一心對蔓蔓有偏見，只認偏見不認事實，蔣梅真是氣了，掛母親電話，「媽，我忙，不和你說了。」
「哎！你別掛電話，我告訴你，我有證據！」有了小兒子前車之鑑，蔣母說什麼都不能讓女兒掛掉她電話。
「什麼證據？」蔣梅發誓，這是今天后一句與蔣母說話，聽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掛。
「你可以到你們婦產科來看，這裡就診記錄裡面，有蔓蔓做藥流記錄。」蔣母牙齒咬得很死，好像親眼看到蔓蔓口服了促使流產藥片。
蔣梅只覺得頭疼，伸出指頭額眉間揉一揉：「媽，同名同姓大有人，中國十幾億人口，你給我起這個名，國內少有上百個和我同名同姓。蔓蔓名字不特殊，同名同姓很正常。」
「登記身份證號都是蔓蔓。」蔣母較勁，死活地較勁。
「你怎麼知道蔓蔓身份證號？」蔣梅驚疑是，母親什麼時候調查蔓蔓了。
「這，很早之前，她和你弟弟結婚之前，我找人調查過她。」事到如今，哪個輕哪個重，蔣母心裡清楚，過去扳不倒蔓蔓，今日有機會扳倒小兒媳婦，哪怕說出自己曾有污都不足為懼。
聽到這，似乎這事有些詭異了。自己醫院流程自己清楚，病人做流產無論是藥流還是刮宮，都必須是帶本人身份證驗證。蔣梅想了想，答應母親：「我先打個電話問問那邊醫生。」
不管怎樣，二女兒算是開了口風。
蔣母收線時候，深感滿意，找到地方給自己沖杯茶水，準備下一戰對決。
辦公室里蔣梅掛了電話後，應說是沒有心思繼續處理手頭公務了。好這些工作不是非要今天完成，她吩咐了人將報表重整理成簡潔版再交給她。然後，開始關注蔣母報料這些事。
一開始，她僅是好奇，是否是老人家眼花自己看錯了。
電話打到婦產科，讓一個熟悉醫生幫自己查。
不會兒，那邊醫生答覆她：「是，是有個叫溫蔓，前兩天來我們醫院成功做了藥流。」
蔓蔓身份證號碼蔣梅不清楚，沒法了，只好發個簡訊給弟弟蔣衍同志，讓發媳婦身份證號過來有事要查。
與媳婦百貨大廈爭執買不買一件衣服蔣大少，忽然接到二姐蔣梅簡訊要求要媳婦身份證號碼，眸中驀地划過一絲惑思，英眉稍顯不安，走到一邊上打蔣梅手機。
蔣梅不敢和弟弟馬上全盤托出，因為知道弟弟脾氣，怕這事一鬧大，弟弟和母親關係要成萬年冰山不化了，只道是醫院內部有個活動登記想借用一下蔓蔓身份證號，爭取多個中獎名額。
心中固有疑慮，然向來信賴二姐，蔣衍眉尖微緊，語重心長與二姐說：「二姐，如果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
大聲應好，蔣梅記錄下蔓蔓身份證號碼後，再打電話到婦產科，與那邊醫生核對就診蔓蔓身份證號，當真是百分百吻合。
聽完這個結果，蔣梅坐辦公椅里傻傻臉蛋和眼球，有些怔。
蔓蔓真是做藥流了？
為什麼？
蔓蔓不是很喜歡小孩子嗎？
忽然，一個古怪念頭浮現到她腦海里：難道是喜歡小孩子蔓蔓不喜歡她弟弟，所以不想要這個小孩？
蔣梅因為前後矛盾推理，腦子全亂成了一團。
「阿衍，你好帶蔓蔓來醫院一趟。」記得弟弟囑託，想不出答案蔣梅，只好採取當面問清當事人了。
「二姐有事找我們？」終於被老公成功地塞了一件衣服蔓蔓小媳婦，看到老公拿著掛掉電話有些心不焉，扶起大眼鏡架，鏡片閃過一抹疑問光。
「不是找我們，是找我。」蔣衍同志，其實多少猜到蔣梅找他去是幹什麼，他一都不想去，覺得白費勁，世上沒有比他了解媳婦愛小孩心理了。
蔣母話，絕對是無中生有，危言聳聽。
然而，終究自己姐姐不比蔣母，是為他和蔓蔓好。走這一趟，暫且先聽二姐怎麼說，無妨。
「這樣啊。」蔓蔓小媳婦頭，眼鏡後月牙兒眼悠轉安靜沉穩光亮，「二姐是今天醫院加班吧？如果是這樣，小東子，是和公公一塊吧。如果大家都不介意，我現回去還早，先去菜市場買菜，今晚讓二姐、小東子以及公公他們到我們家裡吃飯吧。」
如此賢妻，上哪裡找。
握下媳婦手，叮囑路上要小心，蔣衍同志急匆匆上蔣梅單位，心裡和蔣母同樣一股氣，決心了，今個兒蔣母再敢說自己媳婦什麼壞話，決不輕饒。
開著甲殼蟲到達目地，見蔣梅已站大門口等人，說明這事挺擾人。
等到弟弟停好車，蔣梅迫不及待地上前迎接，邊和弟弟路上著急說明相關情況，邊帶弟弟到自己辦公室里商談。
財務科設醫院辦公小樓，與人事科是同一層樓。
兩姐弟爬上樓梯時，蔣梅已向弟弟解說完了與前面與蔣母幾通電話對戰過程，接下來說到就診記錄與身份證重了。
「我覺得這事挺怪。但是，確實，記錄里登記蔓蔓身份證號碼，與你報出來是沒有錯。」蔣梅愈說愈急，就因為自己都很矛盾沒有定論，「而且，我們這裡醫生給人做這種事時，都要拿身份證對號入座。這事錯機率極低。」
如此蹊蹺事情，居然只發生自家小媳婦蔓蔓身上？
英眉一挺，英眸低下，看向地磚，陷入深思。
「阿衍。」看弟弟都好像疑惑了樣子，蔣梅心一驚，該不會這對婚夫婦和自己一樣發生婚姻危機了吧，忙道，「不然，你試試問蔓蔓。蔓蔓或許只是因為頭次懷孕，心裡不安，沒有準備想要做媽媽，想推遲些時間再懷上都說不定。」
「姐。」聽到這話蔣衍不得不開口了，望到姐姐臉上那抹不安，不禁嘴角噙笑，且略帶深意地問，「蔓蔓想不想要小孩子，你不是不知道，不是嗎？」
蔓蔓是很想要小孩子，聽到自己朋友懷孕了，就想要了。
那天陪初夏過來蔓蔓，一言一行，每個表情動作，無不透著要當媽媽渴望。
但是，醫院裡這樣鐵證據，又是怎麼一回事？
蔣梅吶吶：「或許，她是突然改變了主意。這人心思是很難捉摸。尤其懷孕中女人情緒多變。阿衍，你是不知道這而已。」
「不！」蔣大少斬釘截鐵，「我信任她，她絕不會做這種事。」
蔣梅跌沙發上，指頭扶住額眉：
弟弟固執。
蔓蔓流產迷局。
她若一隻無頭蒼蠅，不知道從哪裡入手調查這個事。
「姐，不管怎麼樣，都下班了，我們回去，吃完飯再說。蔓蔓知道你周末要加班，特意上菜市場買加菜，準備給你和小東子做一頓好吃。」自家小媳婦心意不能辜負了，蔣大少一五一十說與蔣梅聽。
蔣梅聽是這麼說，一方面挺感激蔓蔓為惦記他們母子，一方面則有疑慮。蔓蔓如此向她獻殷勤，不會是懷有其它目吧。
兩人走時，樓梯另一方向一雙眼睛掠過他們兩人下樓梯背影。
……
蔣衍帶蔣梅到自己家時候，是小東子給他們開門。
見到門口站著媽媽，小東子扶著大眼鏡先說明自己不是不乖亂串門：「外公帶我過來。說是今晚舅舅舅媽請吃飯。」
「是，是我和你舅媽請你們吃好吃東西。」揉著小外甥短寸頭，蔣衍推著孩子往門裡面走。
蔣梅進門後關上門，玄關處，都能聞到廚房裡面飄出陣陣濃香，引人飢腸轆轆。
「舅媽做什麼東西都好吃。」因家裡母親不會做飯，常年吃品牌飲食店養刁了嘴巴小東子，都不遺餘力地夸蔓蔓，「舅媽如果開飯館，我相信一定是每天都要排長隊，才能吃上舅媽做飯。」
見蔣梅聽了兒子這些話臉上有些暗色，蔣衍手掌心捂住小外甥嘴巴，道：「舅舅給你開電腦，你想玩微博想玩遊戲都行。」
「玩遊戲？你不要教壞他了，他念書呢。」蔣梅剛是這樣訓斥弟弟，忽聽見另一道異口同聲聲音。
不止蔣梅本人愣住，出廚房門口蔓蔓同愣一怔。
小東子與蔣衍齊齊笑，然後，即是客廳里看電視蔣父，都不約而笑，笑聲剛爽充滿部隊大將氣質：「一個要做媽媽，一個做媽媽，都說到一塊去了。阿衍，要聽兩個媽媽。不然，兩個媽媽跟你沒完，你『打』不過。」
「爸，我是妻管嚴，姐管嚴，你放心。」蔣衍英眉狡黠地一揚，這話遭來兩個女人白眼後，僅是悄悄帶著小東子進房間裡。
「阿梅，你進不了廚房幫蔓蔓忙，這裡坐吧。」蔣父看出女兒臉上心事重重痕跡，指住身邊沙發。
父命難違。
與父親關係，蔣梅沒有弟弟那般親，坐下時稍微忐忑。
回廚房蔓蔓，轉身時候，望向客廳里坐著蔣家人，眼鏡片上划過一抹反光。
耳聽蔣父與蔣梅說話。
「阿梅，我聽說這次部隊演習結束有假休，思全沒有回來。」蔣父提起。
程思全，即是蔣梅老公，某團任團職。
軍人部隊，不像普通男人外面不回家有可能風流，而是有家不能回。
程思全家裡有媳婦有兒子，卻不喜歡回家，任誰聽說，都難保質疑是不是蔣梅家裡不討丈夫喜歡。
「他有打過電話給我。說是代別人值班，他戰友多年沒有回老家了，不像他。」蔣梅交握手姿態，像是發誓，像是嚴正聲明。
「你們小兩口自己事，我是不想管，現都不時興父母管太多。但是，如果你們兩人真是感情上出現了危機，我這個做父親，勸告你一句話，女人這方面若輕易放棄，那是對男人不公平。一段婚姻經營，男人作為一家之主或許很重要，但女人一樣重要。」蔣父這番話，算是推心置腹地與女兒說了。
因此，這裡面，也包含了蔣父與蔣母之間問題。
等著鍋里湯開蔓蔓，不小心將公公蔣父話都聽進了耳朵里，月牙兒眼一眨：蔣父對待婚姻原則，與自己父親溫世軒蠻相似。或許是因為兩個人婚姻問題上有同病相憐感受，怪不得兩人能一見如故。
月牙兒眼小小地一彎。
「爸。」沒想父親為了她，是把自己和母親問題都拿來言傳身教了，蔣梅聽著挺慚愧，父親有心臟疾病身體不好，還得操心兒女事情，是自己不大孝順，「思全事你放心，我和思全尚未走到不能互相理解地步。至於你說你與媽事兒，我相信，無論是大哥，是阿衍，或是我，都是不願意見到你和媽婚姻出現問題。你們畢竟結婚這麼多年了，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不像我們這些年輕，正開始經歷。」
聽，女兒這段話，頗帶了哲理，想必往日裡自己多有反省，蔣父深感欣慰，道：「我和你媽問題，會解決好，即使只是為了你們幾個兒女。」
「媽沒有多大錯，只是好勝心強，耳朵有軟。」蔣梅習慣地維和父母之間關係。
「不管怎樣，錯即是錯，任何理由都不能為錯誤進行辯解。她一天不承認自己錯誤，我都不會接納她。」這上，蔣父始終秉持軍人乾脆果斷風格。
如今，蔣母雖是那天鬧完脾氣後沒有幾天搬回了家裡，但是，蔣父堅決她改變態度之前，聲明不會與她睡一個房間。
現，蔣父嗓門大，即使關著門，站門口人都能隱約聽得見。
衝到小兒子家裡準備拿蔓蔓開刷蔣母，無意聽到了蔣父話，胸中一口血差吐出來。
她原是醫院裡等，本以為二女兒蔣梅被自己說動了，事情肯定差不多了，不多久，蔓蔓就得到她面前虛心認錯。
等了一個下午，始終沒有等到人，現連二女兒蔣梅都掛她電話。
反了，都反了，居然都只相信蔓蔓卻不相信她說話，即使有了證據確鑿。
一口氣跑回家，拿起雞毛撣子，要殺到小兒子家裡教訓小兒媳婦。
走到門口聽見蔣父這段只是責備她話，明顯，蔣父是被蔓蔓先誘騙到這裡進行了洗耳，手指頭用勁兒按門鈴。
「誰呢？按得這麼急，送東西上門嗎？」蔣父只得先停了與女兒之間對話，從沙發里站起來問。
蔣梅立馬進去廚房問蔓蔓。
蔓蔓走出廚房，搖搖頭：「我沒有叫東西。」
聽到此，擺手，不讓女人去開門，蔣父自己去開，怕不知什麼人。
看到如此情況，蔓蔓敲打房間門，叫：「阿衍。」
就這時，部隊練就了一身膽威絕不後退蔣父，咔轉動門把，拉開裡層木門。
蔣梅墊著腳尖站父親後面，透過防盜門鐵柵欄，望到門前站人影是——蔣母。
「媽！」詫異，看父親沒有動，好像比她驚異，於是伸出手越過蔣父去幫蔣母開門。
等防盜門咔一開，蔣父看老婆一臉烏煙瘴氣，眉頭一皺，問：「我不是留了紙條說今晚不家吃飯了，但沒有說是哪裡，你怎麼知道這？聽誰說？」
「這是我兒子家，我這個做媽不能進來嗎？」蔣母端著氣勢走進來，要與這裡所有人戰鬥到底，只要是站蔓蔓那邊。
「你想做什麼？」蔣父一隻有力練過鐵砂拳大手，扼蔣母手腕上，似有些生氣地質問。
眼見蔣母不僅語氣不對，手裡頭拿尚有一隻雞毛撣子。
如果說蔣母拿撣子是為了來幫兒子打掃衛生，恐是連小孩子都不信。
走到房間門口看見外婆這幅姿勢小東子，直接驚駭地叫道：「外婆，你是想打誰？」
剎那間，客廳里人眾員皆兵，雙雙眼睛，怔疑不定地望著中間蔣母，兩個男人做好了伺機而動。
蔣父教導小兒子家庭教育方針是：強棍底下出不了好孩子，要實施愛教育，決不能虐打半分孩子。
感覺到蔣父自己手腕上用力度再重了三分，蔣母嘴裡咬牙，冷冷地一哼，左手裡雞毛撣子一扔，擲到了地上，發出輕微嘭一聲。
「媽。」蔣梅以為蔣母就此合議了，正要高興地上前說幾句話。
沒有走到母親面前呢，母親忽然一隻手越過她，直指摟著小東子蔓蔓：「我本來想，是很想拿雞毛撣子教育這個女人，後來想，不如，當場揭穿這個女人真面目給你們看！」
月牙兒眼面對蔣母這突然指證，顯得一絲困惑地刷起睫毛。
自己與蔣母，似是許久都沒有見面沒有說過話了，沒有交集兩個人，她怎麼得罪蔣母？
「你不要說了！」一個大步邁上來，嚴實如銅牆鐵壁護住媳婦，蔣衍同志耐性堪稱有限，一聲咆哮對蔣母下了逐客令。
「阿衍，這女人是騙你！」蔣母感覺這世界簡直是因為蔓蔓上下顛倒了，就論以前，小兒子可怎敢這樣大口氣與她說話。
「誰說是謊言，我蔣衍分清，不需要旁人佐論。」蔣大少聲音透著冷靜、沉著、不可撼搖意志，英眉微聳，下方英眸已然是掃見了由於家內騷動引來上下左右鄰居圍觀，利光一閃。
接到兒子示意，知道大事不妙，蔣父正急急忙忙要關家門，遮掩家醜。
可蔣母咆哮音量，穿過了門，沒有經過大腦慎重思考話衝口而出，覆蓋整座樓：「我有人證物證，我今天定要讓你看穿她裝模作樣外表底下那副邪噁心腸，她居然敢瞞著我們蔣家下掉我們蔣家孩子！」
正關到後一條門縫蔣父驀地停住了手，急急回眸神色鍍上了一層非可尋常異色。
蔣母想當奶奶，蔣父盼著自己當爺爺，一樣有多年了，只是體貼兒子媳婦沒有像老婆時時外露而已。
蔣梅和蔣衍兩姐弟同時臉色一降，眼見事態往糟糕方向發展了。
小東子微微縮圓了嘴唇，小眼珠子驚疑地觀察客廳里大人，一動都不敢動。
震驚，當屬蔓蔓了，過訝時，一張臉顯空白，卻是讓眾人覺得蔣母可信度有幾分充滿了強烈質疑。
「她裝！」蔣母尖利嗓子再度穿破樓層。
……
陸家
看到自家兄長好像滿腹心事走進門，陸歡自己房門口伸出腦袋，甚是十分驚異：「哥，你去哪裡了？」
君爺下午因為一公務上關係要處理，趁著周末找到蔣梅單位人事科人員，去到蔣梅單位翻查相關人事檔案。
結果，這活沒幹完，就不經意撞見妹婿和妹妹姑子樓梯裡面鬼鬼祟祟不知交談些什麼。
因為不想上前打招呼，君爺選擇了不現人影，立較遠地方聆聽，聽來聽去，只聽到幾個關鍵性詞，一個蔣母，一個是藥流。
僅這兩個詞，都足以讓他警惕性大增。
本是想逮住妹婿直接問詢。
一是自己幹完活出來，看妹婿與蔣梅都走了。二是後來想想，若這事真與妹妹妹婿有關，以妹婿那個瀟灑卻不失周密性子，不會不和他商量，八成說是別人不是他妹妹吧。
如此左右來回一想，腳步走回了家中。
「寶兒過來了？」冷冷音色家裡面對待家人時，不由放柔許多。
「是。」陸歡對哥哥笑了笑，咧開一排明亮帥氣牙齒，「寶兒說他哥家裡整理書房，不讓他碰電腦，他嫌無聊，就咚咚咚跑下樓到我們家來了。」
「嗯，你們去玩吧。」說著，擦過弟弟房門口，是要進自己房間。
「歡兒。」姚子寶緊緊張張聲音忽從房裡傳出來。
冷冰修長身影頓然停駐。
「怎麼了，寶兒？」陸歡問。
「我剛趴窗口上觀望院內敵情，發現，那群愛嚼舌根老太婆，一個兩個不知怎麼回事奔出院門，像是要到哪裡看熱鬧。」姚子寶無論什麼時候，都噙著有趣形容詞來轉播任何現場情況。
陸歡困惑地眨著眉：不知這個事兒與自家有什麼聯繫？
姚子寶純粹看熱鬧，實際是想拉歡兒一塊去看熱鬧。但陸歡繼承是陸家人性子，不喜歡湊熱鬧。
兩個少年互相對看，爭執不定時，冷冷聲音從空而降：「歡兒，你去看看是怎麼回事？給我電話。」
大哥命令猶如軍令難違，一聲令下他陸歡赴湯蹈火所不辭。問題是大哥這道命令出乎意外，要知道，之前哪怕是本大院子裡發生失火事件，君爺同志一如既往翹著二郎腿翻著報紙坐沙發裡頭，臉上每一條紋路都紋絲不動，好像世界末日砸下來都砸不動這座冰山。
莫非，大哥是知道或許有事要發生——
俊秀少年眉微立，陸歡與姚子寶兩人火速衝出門。
見此狀況君爺，是連自家房門都不進了，重穿好了外出鞋子，就等弟弟消息到。
不會兒，弟弟電話到了，電話里向兄長匯報敵情陸家二少，嗓子裡舉著拳頭激動昂憤：「哥，你過來姐這邊。姐夫那個瘋子老媽，不知幹什麼，又拿我姐生事了！說是要拿雞毛撣子打我姐呢！」
蔣母，那個唯利是圖，居然敢拿雞毛撣子打他妹妹？
是嫌這條命活太長了是不是？
冷冰身影旋風似地飆出了門。
旋即，飆到了蔣大少房樓道。
見，一群喜歡聽八卦閒人，都圍了蔣大少房門口，個個伸長脖子望著門裡好像被吊起來雞鴨鵝，裡面不乏有太太聚會上蔣母知音。
冷眉寒色迸發。
「陸大哥！」姚子寶從前哨探聽完消息擠出人群，剩陸歡前線留守陣地。
「怎麼說？」
姚子寶一瞬間，難以啟齒，這事要從一個少年口裡冒出來，未免會有些尷尬，但是，蔓蔓好比自己姐姐，也不算太尷尬，於是舔了下乾燥嘴唇，小聲地做起了匯報：「蔣大少媽，說蔓蔓姐瞞著她和家人去做藥流。陸大哥，這藥流是不是指——」
果然是！
冷眸烏色沉凝瞳仁中驀地緊縮了，邁開步子。
腳邁過去，生就寒冰，不一刻破開了一條誰都不敢靠近路。
蔣大少房圍觀人，回頭看是他降臨，都紛紛露出了不可思議驚詫。冷眸再如天雷地閃一掃過去，全數敗。
君爺冷眸里發出信息一清二楚：聽八卦都給我滾。
一會兒，那些蔣大少房門口懸吊脖子聽熱鬧雞鴨鵝都不見了，一個個如滾落雪球直奔下樓梯。
姚子寶立馬守住樓道口，不再讓無聊人士靠近。
修長竹挺冷影立蔣大少房門前，手指頭，不需費力只摁一聲門鈴。
靠門前近蔣父並沒有來得及將家門關緊，回頭，從門縫裡一看，外面站人是——陸家人！
煞是一驚。
這位陸家大少威名即使老一輩中都赫赫有名。
蔣父有曾聽到內幕，說這位陸家少爺從一出生，就是要培養成軍隊裡上乘把握機密軍人，其行事風格和辦事能力與當下一般年輕人不能同一而論。
而且，據他所知是，這位陸家大少，極討厭管他人家閒事。甚至有傳言稱，求君爺辦一件事，難比移山倒海。
怪了，只知道自己小兒子近來似有傳聞與陸家走近，問題是，有近到讓不管閒事陸家大少蔣家家內事時即刻出現到門前嗎？
一陣工夫，蔣父完全拿不定主意，或是說摸不著陸家人和陸家大少想法。但是，這門，對於陸家人，又是不能不開。
陸司令作為他們家老老少少頭兒，如果部下家中有不可調節紛爭發生，影響到軍婚問題，親臨現場主持公道，是體現一個部隊領導關心部下生活責任所。
陸家大少難保是風聞了風聲，代替陸司令先來了解情況。
思及此，為君爺打開門蔣父，倍是謹慎和敬意：「你好，陸上校。」
冷眸蔣父那張臉上淡淡一掃。對妹婿這位父親，陸司令有讓人仔細地調查過，評價中為人品德這一項沒有問題。就是蔣母給拖了蔣父後腿，讓陸司令心中一絲感慨：身為男子漢，堂堂軍中大將，居然家中治不住無理取鬧老婆。
蔣父並不是沒有努力過，只是蔣母明顯有些滑頭政策，平日裡沒有抓住蔓蔓把柄時候，並不會與蔓蔓鬧。
現，蔣母是抓住了他妹妹軟肋了？
冷眸橫過去，蔣母那張臉上一盯。
蔣母倒是今兒一副自信滿滿從而能豁出去樣子，面對他都不怕，斜吊起眼角對他說：「陸上校來正好，想是代替陸司令來吧，務必幫我主持我們家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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