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一家上京
「二姐。舒殘顎疈」蔓蔓剛開口。
「蔓蔓,你聽我說,二姐家裡事二姐肯定自己處理好,不會拖你和阿衍後腿。你管放手去做你自己要做事,不用顧忌我,我們說什麼都不能被人這樣欺負著。」蔣梅堅定地如此說完,咔掛了電話。
蔓蔓知道再打電話過去,蔣梅都不會接,而且,蔣梅是需要和自己老公談一談,這事自己真一時插不上手。
林佳靜剛聽她們對話都覺蹊蹺:「蔓蔓姐?」
「佳靜,你剛聽到什麼話都別傳出去。」蔓蔓叮囑她。
林佳靜一邊頭,一邊疑惑時。
門口啪啪兩聲敲門後,一個人推開了門,見是一抹白色修長身影,如飄逸白仙似。定睛一看,是姚爺。
今姚子業沒有穿軍裝,是弄了件白襯衣,整整齊齊紐扣,乾淨簡潔。如此簡單衣物,然穿姚爺身上,硬是能穿出一種不凡味道來。
蔓蔓和林佳靜都一驚:白,很稱姚爺。
手上端了個托盤姚爺,進門裡,第一眼不是沒有看到林佳靜。但是,淡淡長睞微微眯著一掃而過林佳靜那模特兒樣子後,似乎並不能對這個女孩留下任何印象。
固然弟弟跟這個女孩好像有感情瓜葛,可他這個做哥哥選擇了相信弟弟,這事兒,他根本不會想去過問。
林佳靜是觸到姚爺那雙漂亮眼珠子剎那,感覺魂都震了下,胸口裡這顆心像小鹿蹦跳。
「囡囡,把指頭伸出來。」托盤擱到桌上,姚爺卷了下袖口,取起裡頭血糖測試儀。
早上剛戳過一次手指頭,蔓蔓知道這是做什麼,皺了眉頭:「不是檢查過了嗎?」
「這個要監測兩天。」姚爺說。
林佳靜旁邊看,感覺自己他們兩人面前像是個外人。可她記得,即使那時候看姐夫和蔓蔓姐一塊,都沒有這種感覺。後來她找著原因,問題就於,姚爺把她當成了透明人看。
蔓蔓英勇就義般伸出了一隻指頭。
姚爺夾起棉花球,那指頭輕輕地擦拭。
何止是輕柔,若掌心裡捧著一樣。
林佳靜驀地站了起來:「蔓蔓姐,我去外面買東西。」
蔓蔓轉頭,疑問:「買什麼?」
主要是擔心她一個女孩子這裡人生地不熟出危險。
「就入門口這裡有個小賣部,我知道。」林佳靜像趕集似地說,說完,低著頭一溜小跑出去。
蔓蔓連句「哎」都來不及叫,不知她是忽然怎麼了。
出了門口剛要掩上門,兀然發現,隔自己兩步遠站了一個人。
林佳靜一愣,見站著是汪芸芸。汪芸芸一雙眼睛,是透過敞開門縫,望進了裡面,投到姚爺那張隱綽側顏。
汪芸芸看得很專注,像忘了神似,林佳靜一看,就大致明了是怎麼回事。
她想繞過汪芸芸走開。
「林佳靜。」汪芸芸突然一口叫住她。
「芸芸姐。」林佳靜避不過自己與這群姐妹牽扯不清親戚關係。
汪芸芸亮晶晶眼神兒,若釘釘子盯著她:「你不是喜歡他吧?」
「不是。」
這自知之明她有,不然不會急著閃避了。
「不是就好。」汪芸芸說。
林佳靜抬起頭,忽然是覺得她可憐,姚爺那樣子擺明一般女孩都進不了眼睛。
「你看著我做什麼?」汪芸芸回頭,對著她投到自己視線,不悅地提眉瞪眼。
「沒什麼。」林佳靜迅速低下頭。
「好是沒什麼。」汪芸芸對她使勁兒瞪了下眼,「我們都知道你不是個心思單純。如果你想靠近蔓蔓姐,想借蔓蔓姐關係捷足先登,你小心你自己皮肉。」
忽想起了當初溫媛掃自己那幾下,林佳靜猛地抬高視線:「芸芸姐,明人不做暗事。然說回來,我沒有做錯事,何必怕你們。」
「行,我們都知道你很高傲,高傲得像只孔雀,因為攀上了個富二代。現,我已經知道了你攀這個小子不僅是富二代,而且是個官二代。」汪芸芸朝她昂起個頭,得意地笑著。
她和姚子寶關係,被汪芸芸知道了?
林佳靜緊張地吸上口氣。
「你不用欺瞞我們,不用欺瞞你爸和蔓蔓姐。你和他火車站手牽手一塊走場面,我們都看得一清二楚了。」汪芸芸說。
手牽手?她和他都沒有手牽手過,怎麼就變成手牽手了?
髒水豈能被她這樣潑。
憤怒地抓起拳頭時,身邊忽然插入一個聲音:
「你既然知道我是官二代,既然知道我很厲害,知道她可能是我女朋友,你還當眾奚落她,你就不怕挨我一拳頭?」
嘎吱嘎吱。姚家二爺,掰著手指節有力聲音,很是嚇人。
汪芸芸正是被這一嚇,立馬縫上了自己嘴巴,落荒似地逃。
對她逃之夭夭背影,姚子寶不屑地扶了下眼鏡:這種女人,竟敢垂涎他哥?
「我們不要見面吧。」林佳靜低低聲說。
她不想給他惹麻煩。
「其實見面不見面無所謂。這事,我哥他們都知道了。」姚子寶道,緊接指頭故意指向裡面姚爺,「那是我哥。」
抬起眼,吃驚地看著他:不像啊。
「不像是不是?」姚子寶撓撓額頭劉海,「不過,說不定我是青蛙王子。」
一剎愣怔之後,意會到這其中含義,她咧開了小嘴是一笑,笑得很是暖心:「你一直是青蛙王子。」
姚子寶被她笑容迷煞了眼。
她人長得美,笑起來美,若三月桃花,妖嬈枝展,春意綿綿,春光無限。
「寶兒,你外面嗎?」兄長突然病房裡面叫了一聲,方把他魂兒勾了回來。
姚爺雖說不管弟弟私事,但是,見到林佳靜對他弟弟笑剎那,狹長睞一眯,都能意識到這女孩太危險了。
這女孩五官美,身材高挑,當電影明星和模特兒都沒有問題。
可只是長得美?對男人來說何嘗不是禍國殃民紅顏禍水?
林佳靜與同是長得美白露相差太多了,身世背景方面。
不說他自己婚事,他很清楚,他弟弟婚事,他弟弟將來對象,以林佳靜這樣家境以及與陸家扯不清溫家人身份,都是不可能事。
「怎麼了,哥?」既然被兄長叫到,姚子寶推開門。
這時候,林佳靜能清晰地感受到,裡面那雙英武生姿長睞,是自己臉上一瞅,目光很是生冷,足以讓人打顫。林佳靜嘴角上笑容一僵:不明自己剛是做錯什麼事了。
「去衛生間裡打盆熱水。」長睞一低,姚子業隨意找了個事兒給弟弟做。
門嘭,當著林佳靜臉掩上了。
林佳靜望著這面薄薄門板,卻是好像一堵沉厚永遠無法跨越牆。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到了溫家人說話:她其實與蔓蔓,與他,都離得很遠很遠。
病房裡,「哥,熱水打好了。」姚子寶端著盆熱水出來,其實不明兄長叫自己打熱水是為什麼,只想趕緊幹完活後出去。
「你坐那,等會兒或許要你幫忙。」姚爺頭也不抬地說。
姚子寶這才是意會到了什麼,眉頭一皺:「哥?」
「怎麼?你蔓蔓姐現病著,你不陪她?」姚爺拿弟弟自己說過話說。
姚子寶自然沒有話說。
蔓蔓拿棉花球壓著那隻被戳了血指頭,一直聽,一直看,沒有插句話。
她自己哥君爺不好惹,這個姚爺一樣不好惹。
等姚子業走進去衛生間裡洗手,蔓蔓向像是垂頭喪氣姚子寶招招手,她也很好奇,什麼時候姚家二少和她妹子林佳靜好上了。
「蔓蔓姐。」挪著小板凳靠到床邊,姚子寶皺著眉頭好像老頭子。
「怎麼說?」蔓蔓現神態,很像喜歡八卦老太婆。
「我和她真是沒什麼,就我哥多疑,他今天明明還說相信我。」姚子寶委屈地把鼻子皺了又皺。確是委屈了他這顆比陸歡聰明太多腦袋了,居然陷入這樣一個窘境。
「我知道佳靜長很漂亮。」蔓蔓慢條斯理地說。
「這和她漂亮沒有關係——」話沒說完,額頭被蔓蔓伸出指頭一彈,差哎呦出聲,愣驚地看向蔓蔓。
「什麼漂亮沒有關係?怎麼,你們男人不喜歡美女只喜歡醜女?你這話說出來沒有一誠意,蔓蔓姐聽著,知道是個傻子都不會這麼說。」蔓蔓一句話撕開了他那套託辭。
姚子寶不甘心地撅著嘴:「蔓蔓姐你不是照樣有很多人喜歡嗎?」
「行,你變著法子說我丑是不是?我知道你哥都說過我丑,你是你哥弟弟一個樣。」
蔓蔓半開玩笑似話,令剛要走出衛生間姚爺止了步子。
姚子寶羞得滿臉通紅:「蔓蔓姐,我不是說你丑,絕對不是。我只是想說明,人品比外貌重要。」
「你這麼想沒有錯,但是,你不能找藉口一再否決自己就是被我妹子外貌迷上了。」
事到如今,姚子寶領教了蔓蔓嘴口上利害後,嘆氣:「我明白為什麼陸大哥,對蔓蔓姐總是要用喝了。」
「他那是壞脾氣,對誰都一樣。」秀眉一撇,不予置否。
「蔓蔓姐,我承認佳靜長得美,但是,我只是和她交朋友。」
「嗯,交著交著進一步,我知道,所有男女關係,都是從交朋友開始。當初我和我老公也是。」蔓蔓憑著自己過來人經驗,教導起小弟弟頗有成就感。
姚子寶被她話給窘得,想拿手捂臉:「蔓蔓姐,你能不能不這麼直接?」
「直接?看來,我是都說對了?」一剎抓住他話里把柄。
「蔓蔓姐你怎麼想?」姚子寶認真地抬起頭。
弟弟那雙真摯請求意見眼神,讓蔓蔓心裡做姐姐虛榮心膨脹起來:「要我說實話?」
「是。」
「你和佳靜現階段不合適。至於感情,要靠培養。你們現年紀小,誰都說不好。」
蔓蔓這句話很客觀,不像其他人,立馬否決他。
「我沒有想過和她發展成那個關係。」姚子寶一字一句,也認真地對蔓蔓說,「當然,我知道我或許是被她外貌給迷戀上了。」
「這就是你哥為什麼阻止你和她多說話原因,因為他知道你自制力不好,怕你因為衝動做了錯事。」蔓蔓說到這,算是給他們兄弟兩人圓了場。
姚子業心頭如一陣暖風吹過,心中餘韻時,拿手蓋住眼。
……
過了一天,陸家車將陸夫人姚夫人送了過來。
兩個媽急匆匆跑進縣城醫院。真正看到女兒兒子都完好如初時,陸夫人眼眶裡忽然一濕,眾人措手不及。
「好了,好了。別哭了。」姚夫人抽出條紙巾給擦眼淚陸夫人,「這不人都平安無事,你哭什麼?」
陸夫人不是因為傷心哭,而是高興時候掉了眼淚。
對於母親過於發達淚腺,陸歡翻翻白眼。
那頭,劉秘書進來說車已經重加好油,準備好可以出發了。
蔓蔓伸手要提起行李袋時,朝窗口下面望過去,見林佳靜從一輛計程車窗口伸出只手朝她晃了晃,蔓蔓頭。
「你看誰呢?囡囡?」兩個夫人見著她站窗口樣子,問。
「沒有。」蔓蔓知道連陸夫人都不接受溫家,一句話敷衍過去。
陸歡跟她後面要走時,迅速瞟向窗下,沒能抓到溫家人影子,悻然地撇撇嘴。
醫院裡呆了兩天,現寶寶初步檢查結果正常,蔓蔓和陸夫人等人匯合,一塊出發去搭飛機回京。
離開這塊經歷過生死地方,蔓蔓恍然一夢。
給人恍然一夢,不止是她。
一路上,陸夫人發現,除了小兒子表現還算正常,女兒和大兒子都顯得過分平靜。
「你哥和你姐不是又吵架了吧?」陸夫人戳戳自己小兒子問。
「應該不是吧。」陸歡回想了半天,「我聽姚大哥說,是姐抓著哥手救了哥呢,讓哥特感動。」
「你姐抓你哥手了?」陸夫人眉間抹過一抹驚訝時,難掩欣喜。
陸歡記起:「姐好像沒有抓過我手?」
妒忌。
坐副駕座君爺聽見了,伸出一隻手到弟弟面前,意思:給你抓抓,你不用妒忌了。
陸歡臉一陣紅一陣綠,騎虎難下。
而陸夫人直接要掉下巴了:難得大兒子會開一次笑話。
聽到動靜回頭月牙兒眼,見著這場面,一剎那禁不住展開。
感慨,要屬通過車前鏡望到後面母親弟弟妹妹三人君爺,素來冷霜鑄成眉宇是吹來了一陣春風,極是愉悅地舒展開來:這樣家庭和樂場面,不知是他盼了多久方是盼來。
回京一路平安。到了機場,讓劉秘書把人送回家。
君爺要趕去單位。
「陸君,你今晚想吃什麼?」陸夫人追住大兒子問。
這一趟旅程,大兒子辛苦了,做母親要好好慰勞。
「問囡囡和歡兒想吃什麼吧,我向來不挑口。」眼神掠過弟弟妹妹,伸手一揚,截了輛計程車自己走了。
陸歡都能感覺得到:自從生死一劫後,兄長有變,變得溫柔些了。是被姐姐握手緣故嗎?
蔓蔓這邊剛要幫母親拎包,手心忽然被後面弟弟伸出手一握,回頭,微訝:「歡兒?」
「姐,讓我牽牽你手吧。做弟弟,從小都被姐姐牽過手。」陸歡握住她手不放著說。
蔓蔓是既詫異,又囧:姐姐牽弟弟手,那是小孩子做事吧。現他們兩人都幾歲了。
「別淘氣。」陸夫人對小兒子輕斥一句。
「我這是哪裡來淘氣,我這是想享受做弟弟這個遲來權利。」陸歡正兒八經。
陸夫人哪能說得過兒子。
蔓蔓被弟弟拉著手,好像小朋友手牽手,走出機場大廳。
四周路人看見,眼神寫著:小兩口吧?
「姐,姐夫妒忌你可別賴我身上。」陸歡忙要蔓蔓先做保證。
蔓蔓舉起拳頭,羞憤地往他身上一砸,嚇得他鬆開了手,就此瞪瞪月牙兒眼:「你自個兒和你姐夫解釋。」
陸歡癟嘴,剛想反駁一句,後想到蔣衍不,閉住了口。
未想,他們三人剛拎著行李回到家,陸司令已家裡客廳忙活著。
「哎呀,回來了?」手裡握著把拖把,擦地板陸司令,看到他們幾個開門進來,摸著腰直起身。
「爸,你拖地板!」陸歡發現大陸似地叫,「我記得你有五六年沒有拖地板了。自從我長大可以替了你拖地板位置後。」
陸司令有囧地小心先看了下女兒反應,對小兒子一瞪眼:「不就五六年嗎?」說完,拖把直接塞到小兒子手心裡,走去看女兒:「囡囡,身子好沒有?」
「醫院說寶寶沒事。」蔓蔓拘謹地正正經經地向老領導匯報。
「對了,阿衍呢?」陸司令想起了寶貝女婿,問。
陸夫人其實到了縣城醫院不見女婿,也覺得奇怪,但是不知怎麼開聲問。
陸歡埋著頭,飛地推著拖把拖過地板,聽陸司令這問話,頭也不抬地說:「爸,姐夫送那個病人,到現都沒有回來。」
「送病人?」陸司令摸不著頭腦,一臉困惑。
可見,蔣玥那件事,壓根都沒有傳到陸司令這裡。
「是這樣。」陸夫人只好和丈夫走到角落裡,慢慢地講述起整件事發生經過。
當聽到自己女兒為了追老公,才造成了半路被困水災事時,陸司令濃眉皺了。
「到現他都沒有一消息回來?」陸司令面向女兒,問。
陸司令濃眉,大眼,無不都透發了一種不悅神情。
蔓蔓斟酌著說:「我想不是他錯,是他可能不方便。」
「什麼不方便?不方便到自己媳婦出了事差沒命,他都沒有一通電話回來過問?」陸司令不是好惹,聲音愈顯愈嚴厲。
不管怎樣,蔣衍是作為他女兒老公,就得有做老公樣。
「爸。」蔓蔓承受了陸司令沉甸甸問責眼神,道,「先不論阿衍有沒有錯,這事,爺爺有令,其他人都不能插手,就我們自己解決。」
此話,令陸夫人和陸歡都一驚。
「姐——」停下拖把陸歡叫。
擺個手讓小兒子一邊去,陸司令卻是對女兒這份坦然帶了欣賞:「行,這事你們自己解決。」
「賀硯?」陸夫人對老公如此爽,深感不滿。
「要相信年輕人他們自己能力,我們總不可能罩著他們一輩子吧。」陸司令對老婆溫柔地解釋說。
蔓蔓忽然間,心裡湧起了一股暖流,滿滿地溢心間。
不難想像,陸司令以他自己另一種溫柔風格,替她撐起了另一片父親天。
「囡囡,既然阿衍沒有回來,我這個做爸,只能要求你今晚和以前一樣,睡你哥房間。」陸司令該嚴地方,一樣嚴。
蔓蔓沒拒絕。
看到女兒拎行李進了房間,陸夫人與老公說:「你忘了?上次阿衍生病時候,她是睡不著吃不好。現阿衍沒有了消息,你讓她是不是又要犯病了?」
對這顧慮,陸司令不是沒有,棘手著:「再觀察看看。」
蔓蔓與林佳靜通信息,商量之前縣城醫院裡三個人已擬好計劃。
「蔓蔓姐,這樣,你把稿子寫好,發到我這邊電腦,我去列印出來,裝信封裡頭。然後我和大舅,一個個寄送。」林佳靜說。
蔓蔓從包里取出車上機上零碎寫手寫稿,借了台電腦打字。
稿子檢查幾遍無誤後,蔓蔓簽下了自己大名,發給了林佳靜。
第二天,林佳靜沒有回學校,和溫世軒一塊上京駐各部隊總部去發信。
這信,一共只發了兩天,一封簡簡單單軍嫂尋找老公求助信件,驚動了多個部隊高層。
……
「表姐,不好了。這——」秦少衝進蔣玥病房,急得是滿頭大汗。
「什麼事這麼慌張?不會先把門關上嗎?」蔣玥氣道,瞪他眼。
秦少轉身關了門,四處望:「姨媽不?」
「她去財務科了。」蔣玥歇下手頭書,問他,「什麼事慌慌張張?」
「那個溫蔓,寫了求助信,找到了許多部隊辦事單位尋找她老公下路。這不是連國防部總部人,都被驚動了。」秦少說。
蔣玥大吃一驚,繼而切齒:真行啊,蔓蔓。陸家不給你靠山,你打算鬧大?
就不怕我惱怒成羞將蔣梅告上法庭嗎?
「表姐,你說這事怎麼辦?她遲早會找到這裡來。」秦少說。
「她要找來就找來唄。」蔣玥笑陰陰地聳肩蹙眉,毫不意胸有成竹模樣。
發完求助信第二天,有個電話打到了蔓蔓手機里。
「我是集團軍軍長,姓曾。你找你老公信傳到了我們這裡。經我們調查,你老公我們部隊裡醫院。」
有老公信息了。
蔓蔓從床上坐起來,急急忙忙穿鞋套上衣服,拿起背包,要趕往對方約定地。
當她門口打出發時,不知道後面跟了輛車。
計程車行駛到了約定地,路口停著輛吉普軍車等自己似。
蔓蔓走過去,車裡跳下個軍官對她自稱,自己是曾軍長人,來接她去部隊駐地。蔓蔓看了對方出示有效證件後,沒有疑問上了車。
接著是長達四五個鐘頭車程,吉普車駛進了一個軍事重地閒人免進地方。
那輛跟蹤車,鐵絲網外轉悠了一小圈,並未再靠近,打電話說:「陸上校,是,是xx集團軍。」
辦公室里,掌心沉重地電話機上按下話筒,冷眉向上揚,想到什麼,如抹重筆又往下落。
姚爺一直他旁邊等消息,見他這副神情,追問:「是我們以前那支部隊嗎?」
「是。」
「這麼說,蔣中校,也有可能以前這支部隊幹過?」
「這個我讓劉秘書去查了。」妹婿背景他本來不想調查太多,是怕引起妹妹反感。
可現一切疑都集中到這裡了,不能不查。
不會兒,劉秘書查到了蔣衍相關檔案:蔣衍剛進部隊時,國防大學生畢業後不到一年擔任連長,呆就是這支部隊,某團某營七連。長江特大洪水抗險救災中榮立過一等功。
兩爺看到這時一愣:莫非自己那時候,和蔣衍也遇到過了。
蔓蔓下車後,是被軍官領著,進了部隊駐地辦公樓一間辦公室。
「曾軍長,人帶到了。」兵門口替她喊報導。
「哎,進來進來。」裡面一名中年軍人,一口熱情湖南腔調,招呼蔓蔓。
蔓蔓略遲疑一步,邁了進去。
首長辦公室,整潔乾淨。成列柜上,擺放了一架架戰車飛機飛彈模型,和自家老首長喜好差不多。
「是蔣中校媳婦吧?坐!」曾軍長請她坐下,給她上了茶。
蔓蔓忙站起,先鞠個躬:「感謝首長幫助。」
「不,是我們這裡人工作不好,沒有工作到位,及時聯繫你們,讓你們這些軍嫂,擔心你們家人,我們前線戰士,是我們錯。」曾軍長客客氣氣一番話,讓蔓蔓有些無所適從。
「首長,我想問,我老公他現是——」
「蔣中校是吧?他那天護送病人到醫院後,因為一些事情,沒法走開。具體,等會兒,我讓人帶你到醫院一看,你就明白了。」
這位老首長看起來很和氣很和藹,比自己家老領導都要好脾氣。
蔓蔓心裡沒有那麼忐忑了,再抬起眼仔細打量首長,看見首長同志眉心裡有顆痣,挺是顯眼。
曾軍長轉個身,是抓起電話幫她聯繫人過來接她,接著繼續對她說:「你可能不知道,你老公,調到其它部隊前,是剛畢業,就分到我們部隊工作了。這裡人,算是你老公初戰友和部隊家庭,感情不一般。如果這些事,早這之前和你說了,就沒有這麼多誤會了。蔣中校應該多帶你到他部隊裡去看看。」
蔓蔓沒有想到這麼多。這裡居然是老公以前單位?
誠惶誠恐:「我老公,他事兒多,我也就沒有問。」
「這是錯誤。一個軍人,為他媳婦不違反軍事保密條例基礎上,應該是向自己媳婦和家人多介紹自己部隊大家庭,這樣他家人能理解部隊,支持部隊,你說是不是?」
幾個拐彎過來,是拐著要給他老公安罪名了?月兒眉小揪,道:「他不是沒有和我說,只是我記不住那麼多。」
對方接到她這不悅口氣,沉眉,繼而笑:「這樣話,這也是沒有辦法事。」
蔓蔓現覺得這老首長,一會兒熱一會兒冷,都不知道對方想什麼,不知道部隊領導是不是都這個高深莫測樣。想來自家老首長,也有這個毛病。
門口來了人,報告,說準備好了,可以帶人出發。
蔓蔓急著見老公,屁股都沒沾過椅子,茶沒喝上一口,走了出去。
曾軍長見著她出去背影,指尖是眉間那顆痣上一按,似乎是有留意到她看著自己這個地方目光。
坐上車,再開往部隊裡醫院。蔓蔓心裡都諸多疑問,為什麼蔣玥會選擇這裡駐地醫院治療呢?
車上一個開車兵,答了她疑問。
「蔣記者是吧?蔣記者她父親,不就是我們軍某師師長。而且蔣記者,就是我們部隊宣傳股,本事可大著呢,據說經常採訪一些大人物。」
一切聽起來合情合理,那不該瞞著她不是嗎?
車開到了醫院,正好就醫院門口院子裡。蔓蔓見到了被護士用輪椅推出來散步蔣玥。
「來見蔣中校?」蔣玥朝她如客氣禮貌友好地微笑著說,只有蔓蔓能見得到,這女人微翹嘴角裡頭,是抹囂張。
「不是。」蔓蔓道。
「不是?」蔣玥眉一挑。
蔓蔓笑:「是來見我老公。」
果斷讓蔣玥內心裡窩了把火,眼看蔓蔓這笑,從容是也,說著鐵錚錚事實,那是她老公。
「聽說你差被水淹了,你老公沒有去看你,你還要來看他?」蔣玥被激之下,露了些牙齒。
「聽說蔣記者出了事後,蔣記者老公知道,但是一直都沒有來看蔣記者?」
蔣玥被道中了齷齪心思,僵硬地轉開臉。極少人知道,是她不想讓羅大偉來看她。
「蔣記者,你好好養傷,不過我想不用我提醒,兩天沒見而已,蔣記者這臉,都大了一圈,營養很好。」蔓蔓笑著對那個推輪椅護士同含個頭打了招呼,施施然地進了門口。
自己長胖了?蔣衍立馬拿手捂了下臉。耳聽身後護士一聲竊笑,她唰黑臉:居然敢耍她?
不過,蔓蔓想就此把老公接走,那是不可能。
仰頭看到那扇緊閉窗戶,蔣玥眼底漾起意笑意。
蔓蔓接待處詢問之後,一名護士領著她爬上樓梯,邊介紹說:「是監護病房,進到那裡,要安靜。」
說是蔣父。
蔣父是護送病人轉院之後,醫院裡當場倒下了。
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已經連續幾天監護病房沒有辦法出來。
蔓蔓想起老公說,蔣父其實身體早到了必須手術時刻,只是為了兒女子孫一直拖著。
走到監護病房那層樓,隔著一扇玻璃門窗,蔓蔓看到了剛從病房裡面走出來老公。
老公看見她,甚是吃驚樣子,接著疾步沖了出來。
「蔓蔓。」
蔓蔓來不及反應,眼前一花,老公那雙有力手臂已把她抱進了懷裡,摟緊,力道幾乎令她吃驚地叫一聲:小心孩子。
說到孩子,蔣衍驀地小心輕然地鬆開了她,扶著她雙手:「沒事吧?」
蔓蔓搖搖頭,手指是伸到了老公臉上摸索,老公英俊下巴上長了些胡茬。
掌心反握住她手,擱掌心裡摩挲,她手指柔嫩如蔥,倍是心疼,英眉里是道不清一抹情緒:「我有讓爸通知你要你別擔心,你怎麼會找來呢?」
「那我追著你到縣城,結果半路出了事你知道不知道?」蔓蔓小媳婦撅起微翹嘴巴。
「知道。」很是沉重地吐出這兩個字,「那晚爸都再次誘發了心臟病。」
「你好歹打電話通知我一聲啊。」小拳頭砸他肩窩裡,又是埋怨,又是替他心疼。
「我想打。但是,進了這裡,這裡是軍事駐地,手機沒收。而且現是軍事戒嚴時期,連打去外面電話都要進行管制。主要是,我不想你知道。我想著就過幾天,爸病情穩定了,一塊出去時再和你說。」
「你不怕我出事?」月兒眼瞪著他。
「我沒有打電話給你,但是,不意味我不知道你情況。」
「哦,你是知道我情況你自己可以安心了,我不知道你情況你存心讓我為你擔心了?」指頭戳著他胸口,一個個地戳,心頭惱。
他有害她多擔心!
「我不是讓爸打電話給你讓你別擔心嗎?」
「我爸之後找不到你,都跑到縣城找我了。這次我能找到你,還是我爸給出主意。」
媳婦喋喋不休埋怨時候,他這個做老公,唯一要做事,就是低頭聞著媳婦身上入迷味兒。
眼見老公居然聽著神遊了,手指頭不規矩地往她身上摸,蔓蔓手指頭往老公大腿上一掐:「罰你,不准碰我。」
這個懲罰要命!
「蔓蔓。」舉雙手投降,像狗兒貼媳婦身後。
蔓蔓躡手躡腳,是走到了公公躺著病房,噓:「爸他醒了嗎?」
「人是醒,這兩天精神好了些。等過兩天,應該可以轉院了。」提到父親病情,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不過,醫生說了,重要是這個階段里,不可以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就因為這,蔣玥吃定了他們?
蔓蔓怒,先向老公告狀:「她掛了我打給你電話。」
蔣衍一時沒聲,是思摸著。
可蔓蔓小媳婦不滿意他這會兒反應慢一拍,怒道:「你沒有看出來嗎?她都裝。哪有個要殘廢,像她這樣,沒有一悲傷流淚模樣。」
蔣衍道:「這個,醫生說她應該不是真殘廢,可能只是神經暫時麻痹。」
「如果麻痹不好,不就一輩子賴著二姐了嗎?」蔓蔓抱起手,打定了主意非要颳了蔣玥這層皮不可。
然而,蔣衍心裡,想遠比媳婦多。
蔣玥敢裝,沒有人幫手肯定裝不成,這說明了蔣玥有人撐腰。
是不是義父蔣中海撐腰,需要琢磨。
若不是義父蔣中海,這事兒,就挺複雜了。
因為來到這後,他忽然發現關秀愛很是神秘,以前他這部隊時,怎麼沒有感覺到這些異常呢?
說回來,他那時候這部隊,干是基層,僅兩年時間,對部隊高層領導了解甚少。不像他之後調去機關,整天和領導混。
病房裡,聽到響動蔣父咳了一聲,使得小兒子小兒媳一同入門叫:「爸。」
「蔓蔓。」看到小兒媳乍然出現,蔣父與兒子一樣驚喜萬分。
「爸,您歇著。」蔓蔓坐到老人家旁邊。
蔣父笑融融地看著她,眼眶裡有些激動:「辛苦你了,蔓蔓。我知道你不容易,離開阿衍這麼多天,受苦了。」
公公這番話,令她倒是有慚愧起來:「爸,瞧您說,有什麼辛苦,當軍嫂都這樣。」
蔣父聽著樂呵呵,又是問了她一些情況,聽到她身體沒事,老人家心裡放心了。
「爸,你放心,我一定平平安安生下孩子。」沒法像金美辰對蔣母誇口生孫子,平安生下孩子信心,蔓蔓小兒媳還是有,「所以爸您一定要長命百歲,幫我們帶孩子。」
蔣父握著她手,應:「好,好。」
……
陸家村附近那個火車站。
今天,是許多陸家客人,連同陸老頭都一塊離開時間。
陸老頭與其他人一樣,坐是硬臥,只是位置靠後一些,有兵附近把守。
「哎,別跑啊。」勤務兵火車走廊上追著一個小身影。
沒能攔住,小身影忽一躥,進了陸老頭地盤上。
舉著報紙陸老頭拉下一截老花眼鏡,對著小男孩:「你是誰啊?」
「我是我舅媽小外甥,小東子。」烏亮一雙小眼珠子,看著老人。
「有什麼事?」聽說了對方身份,陸老頭有冷了下來。
「聽說你是部隊官,我是來舉報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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