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小財迷發大作用
端著牛奶杯喝奶,小嘴唇沾上了一抹奶沫,烏溜溜眼珠,一會兒看看扶額頭媽媽,一會兒瞧瞧對面悠閒自得架起二郎腿叔叔。舒骺豞匫
大人世界,小孩子一知半懂,然小腦袋瓜能肯定是:兩個大人有些怪。
聰明小孩該三緘其口。
「你想怎麼樣?」面前擺著杯開水,卻連口水都喝不下去,蔣梅想不明白是怎麼了,自己怎麼會和小三老公坐一塊談起了事情。
頭疼~
「我想和她離婚,所以,我必須抓到她觸犯軍婚法律證據。」羅大偉交叉起兩隻手,眉眼肅穆。
男人眼中,肅發著瘮人寒氣。
這種魄力,是她儒雅老公身上見不到。
「你當初怎麼會和她結婚?」蔣梅疑問。
按理說,這樣男人不會管不住老婆。
「我知道她水性楊花,婚前就戀著另一個男人。但是,以為她下決心嫁給我會放棄,沒想到這次給我捅出了大簍子出來,諒她爸是師長,我都饒不了她!」
嘭!
砸下鐵拳。
黑眸裡面殺死人冷意。
都能讓坐對面母子兩個心驚膽戰吞了口口水。
接著,小拳頭第一個響應地舉起:「饒不了她!」
羅大偉眼裡頓閃過一抹精光:這孩子真有意思。
蔣梅傻了眼:看著他們一大一小擊掌為盟。
一會兒想起,拽下兒子小手:「你幹什麼?他不是我們認識人。」
「哎哎哎,我說了,別這樣教育小孩子。」對面那個沙豬男人,又開始對她指手畫腳了。
蔣梅果斷地站起來,拉起兒子:「行了,我都知道你想說話了。不好意思,我還忙著。」
看她拉著她小兒子像是落荒而逃,本是黑森森黑眸笑了笑,見小男孩回頭還看了自己一眼,眸里顏色逐漸沉了下去。
這孩子,才五歲吧,這麼就要失去爸爸了。而干出此事那個女人!
以前,她再怎樣他都能忍。如今,她不惜去破壞其他人家庭和其他人感情。
不由,一掌掃下玻璃杯。
哐啷。
他這顆心,早已和這地上碎片一樣,再也不會修復。
……
「什麼?」
「離婚訴訟。」關秀愛將兩份法院通知都扔到了女兒身上,氣得臉都青了,「你讓我怎麼和你爸交代!」
蔣玥萬萬沒有想到,除了蔣梅那份,現是連自己老公羅大偉都。
「你沒有和大偉好好溝通嗎?他不是要來看你嗎?你怎麼和他說?」關秀愛一連串質問聲。
蔣玥一句話都答不上來,因為她一直以為老公是她掌控之中。結婚以來,羅大偉不是沒有管過她事嗎。夫妻之間親密生活寥寥可數,羅大偉都沒有發過一句牢騷,當然,也沒有對她過多呵護。但她要,就是他這個不管和順從。
「我明天打電話讓大偉過來。」關秀愛決意,「這事不能再惡化下去了。」
她當然知道,自從今天被那男人擺了一道後,她就完了。
威脅蔣梅砝碼消失了。
而且成了全軍全社會笑柄!
這不,她都躲病房裡面不敢出來。
「媽,不然你叫爸出馬。」蔣玥拽著母親手哀求。
「你爸那脾氣,能願意嗎?」關秀愛氣著坐回椅子。
她就這個女兒,指望這個女兒,一直這女兒,也都替她爭氣。哪知道現出了這個事。說起來,都還是丈夫認下義子造孽。
她從一開始,對這個義子很看不順眼了。
偏偏,老公對這個義子百依百順,比自己閨女喜歡。
「那怎麼辦?我們能找誰?」蔣玥意識到大事不妙,惶惶不安了,「媽,你不是讓這裡醫生幫我隱瞞嗎?你有人可以繼續幫我,對不對?」
關秀愛沉著臉:「如果你爸不出手,我只好找其他人了。總之,你這些事情必須壓下去。他們不過是群小螞蟻,我不信壓他們不下去。」
……
老公睡著了,蔓蔓小心地揭開老公脖子裡領子,仔細地,再看了看那條傷疤。
傷疤過了好幾年,變陳舊了,顏色都淡了下去,然,看著都覺心窩裡疼。
被窩裡老公輕輕翻了個身。
她急忙收回了手。
悄悄地轉過身,把臉貼枕頭裡,借著窗口進來一抹月光,第一次是,這樣摘下眼鏡近距離地看老公臉。
眉毛,鼻子,嘴巴,每一樣,都是如此富有個性,微翹稜角,充分體現了天之驕子桀驁與不訓。
抖著,要伸去摸老公五官指尖輕輕地抖,若是怕不小心觸破了一層東西一樣。
終是心裡不安,爬了起來,走到走廊外頭,找到了一個公共電話機。
指頭上面猶豫了很久,方是撥下那個從未撥過號碼。
這裡是軍事區域裡地方,手機找到固定貓上內部區域網可能還可以,但是打電話,那是完全被屏蔽不可能,只能通過固定電話。
嘟、嘟、嘟——
現是深夜兩了。
幫她轉接外面電話接線生都很不悅:「同志,你不知道對外面打電話是需要有領導批准嗎?」
「我這轉是部隊電話。」她嘗試著說。
沒想到,接線生或許是查了她撥號碼,居然同意幫她接了。
儼然,她哥了不起,連個電話號碼都能震人。
但是,轉過去電話,她哥接不接,是個問題了。
漫長嘟、嘟——兩下。
咔。
對方接了起來,冷冰冰聲音比接線生不悅:「你頭一次打電話給我,就選這個時間?」
忐忑地舔嘴唇:他怎麼知道是她打電話給他,有千里眼順風耳?
沒聲音,故意試探。
他反而緊張了,質問聲出:「囡囡?」
「是,是我——」她呼出口長氣。還好他不是千里眼順風耳,不然她干任何事豈不都瞞不了他。時時當透明人感覺可不好受。
「剛才怎麼不出聲?」看把他給嚇,以為她是出了什麼事,照理說應該不會,如果有事他第一個拿妹婿開刀。
「我想時間這麼晚了。」
鎖起來冷眉,本是要大聲喝出去,繼而轉念一想,醇厚嗓音低了下來:「你都知道這麼晚了打電話不合適,說吧,什麼緊要事選擇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
「我老公睡著了,我才偷偷爬起來。」說著,她且小心捂著話筒偷偷望了眼虛掩房門有無驚動到人。
對面冷哼一聲,聲音裡面對她這偷偷摸摸行為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寵溺與責備:「你現偷雞摸狗行當越做越熟練了?」
月兒眉果斷聳起:「我哪裡偷雞摸狗了。」
「你不是偷雞摸狗,你瞞著你老公打電話給我做什麼?想背地裡告你老公狀?你老公和那個女人又怎麼了?」
「你明知道我老公和那女人沒什麼。」氣呼呼,蔣玥聞都全世界滿地飛了,他會不知道?
「沒什麼,那是因為什麼事讓你找上你死活都不想找人。」冷聲里,露出了一絲得意。
是。她是犯傻了吧。明知道這男人喜歡拿這要挾她。
「我告訴你,我什麼都不會答應你。」貝齒咬住下唇,肯定地用力地說。
對面一陣默,像是考慮一樣問題。
她呼吸緊促了。
如果他說句不行,她肯定咔掛了電話。但這是她第一次找他,千載難逢機會。
沉厚,沉澱了不知多年情感,若絲絲紗線嗓子,帶著層層色色沙啞:「你總是我妹妹,我能怎樣。」
切。
他真能掰,變成好像是她為難他似。
冷麵閻王,腹黑冰爺,厚黑學實踐者與領頭人。
切齒。
「是。你終究是我哥是不?我能怎樣?」拿他話直接扔回去。
果然也只有她敢和他這樣對著幹。冷眸一樣很——切齒。
「哥,你沒睡?和誰打電話?」
眼瞧都驚動了隔壁弟弟房間,伸手將探腦袋弟弟頭推了回去,走去相對僻靜書房,鎖上門。
「有什麼事你說吧。」這次,他沒有和她抬槓了,直接開門見山,冷肅音色里透出一股軍人本質利索。
「我,上回被救汽艇上,好像想起了一些什麼。」回溯這些,她何嘗不是不安,不安自己是不是猜錯了,感覺他應該一樣是想起了什麼。
她未想是,她這話戳到他軟肋了,剛被姚爺嘲笑過不久軟肋。
眉宇深鎖,皺褶,卻是不爭事實,由是長長地出口氣,承認:「是。」
「什麼是?」
「以前我們見過面。」
剎那驚愕,口能塞進半個拳頭:「你說我們以前見過面,可你怎麼沒有認出我,我也沒有認出你?」
「當時那種地方,我一天接送好幾百個病人,能記得住你嗎?」
「那你怎麼突然記起來了?」
「特定環境。」
因為一模一樣場景,才把沉澱下面記憶翻了出來。
「我給你印象不深吧?」蔓蔓忽然找起了藉口,因自己對這個事印象完全不深,只記得自己當時和一批村民被困山上時,開著汽艇來找他們人,其中依稀似乎有他影子。至多,是打個照面而過。
當時,他年輕許多,未修煉到現今修羅氣勢能讓人過目不忘。
「嗯。你一共和我碰了兩次面。一次上汽艇時候,你到汽艇上就睡了。我還擔心你有事去給你蓋張毛毯。」
蔓蔓怔:真沒有這印象。
可能她這個哥哥與眾不同,對她溫柔都喜歡偷偷摸摸。
「第二次呢?」第二次她沒有半印象了。
第二次,若不是蔣大少資料被翻出來,他也沒有想起來。
「你送過一個受傷人到我們衛生隊。」
這句話,猶如電光火石,讓她腦子裡某個地方若是連上了火線,要炸開般。
這時,一支手電筒光射了過來,直接射到她半張臉上:「哎,你怎麼不睡呢,同志?」
她和老公是醫院裡借了間空病房睡覺,這是夜間巡邏病房護士。
立馬把話筒掛掉:「我要回去睡。」
不多做任何解釋,溜回了房間。
那護士是盯住她溜過去影子和掩上門,見始終沒有動靜了,方是走回護士站,按了幾個鍵:「王院長?是,你讓我注意人,她鬼鬼祟祟,半夜起來。」
蔓蔓躺回床上時,心口跳動撲通撲通,仿佛是跳到了手掌心裡端著。
老公手橫過來忽然搭她肩頭上時,她壓低驚叫:「阿衍?」
手指,順著她手臂滑落到她細小手腕,她脈搏若彈球似地碰擊他指頭,令他英眉一挺:「我老婆做賊心虛。」
「我哪有?」眼睛望著天花板,不敢望老公。
「和大舅子告我狀了?」
「你怎麼知道我給我哥打電話?」瞬間轉回小腦袋,瞪著他。
黑夜裡,他睜開眼睛,黑亮黑亮,似要把她吸進去,嘴角一勾:「如果不是打給你哥,我會安心床上躺著嗎?蔓蔓,你把你老公自制力想太好了吧?」
老公是個醋罈子。
「我是個醋罈子,你不是嗎?」捏下老婆臉頰。
當時,她真不知怎麼想,忽,就把自己唇貼了過去,貼了他嘴上。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夫妻要做這些事了,因為美妙,因為和諧,當肢體接觸猶如兩塊通紅烙鐵火熱地融了一塊時,什麼都是能相通。
老婆火熱,可苦了禁令中他這當老公。
輕輕地回吻她,滿足她,他平生只有這一個老婆,這一個女人,他一切,只屬於她一個人。
夜裡春意無限。
……
風掠過飄起來窗簾,握住手機,對面是一陣忙音,後是一個陌生女人喊話。
堅毅眉宇為此凝注,心裡,極少地起了一絲不安。
「陸君。」啪,書房門輕敲。
父親聲音。
過去開了門,父子兩人對視。
一雙老眼睿謀,一雙從容鎮定。
陸司令握拳:咳。進去吧。
讓了位置,緊接,把門掩上後,尾隨父親,走到書房中間。
兩人都沒有坐。
低著頭陸司令,微緊眼縫對著地板上一:「我和囡囡約定過不管這事。但是,現不是這事時候了。」
「爸。」大致能猜到父親是想問什麼,回答每一句是一絲不苟,「這事我和子業一直跟蹤,明天我會潛進那支部隊裡去,不會讓囡囡一個人。」
「嗯——」陸司令長長地了下頭,「囡囡今晚打電話給你了?」
「是。」
「說什麼來著?」
「我想,可能是什麼原因造成了她那部分記憶缺失,不排除跌倒損傷之類緣故。她問我,我現告訴她一片段,不知道她會不會因此想起來。」這正是他聽到她被人中斷掛了電話後所擔驚受怕,擔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或許不該告訴她這些好。
陸司令想法,顯得與他一樣左右為難,房間裡徘徊,踱起軍人慣有步子:「不告訴她,可能對方一直不動。告訴她,她自身或許會陷入一個困局。」
「爸,她和阿衍一起。我明天會進去部隊裡。」
抬頭,與兒子那雙深邃深沉如鐵一般意志眼神對上,陸司令覺得:如果兒子都沒法解決事,他相信這世上沒有其他人能解決了。
「好!」
老領導一句好,代表了至上信賴。
送父親回去時,眉宇一絲猶豫後,稟告:「明天我會先和某個人見上一面。」
「嗯?」陸司令對兒子突然這樣慎重其事通告,很是疑問。
「只有後院不著火,才能解決好前面問題。」
兒子話,理智,深意,富有男子氣概。
陸司令讚賞有加:「好好和她談,我知道,我兒子絕對不會是一個勉強自己人。」
冷眉揚起:知子莫若父。
他確實不會勉強自己,他自己路,必須全部控制自己手中。
……
中午十二鍾。
單位下班時,她接到了一通電話。
這大概是他近幾年打到單位找她第一通。
「十二十分,你單位門口對面有一家西餐廳,我們那裡見面。」
連問她方便不方便都沒有?
她很是吃驚。這不像是他對她風格。他或許對其他人習慣於發號施令,對她,則一直是小心地對待,客氣。
心裡對此未免不是懷了一絲絲忐忑和疑惑。
到了時間,她走到衛生間裡給自己嘴唇再添了抹口紅,不是為漂亮,是為了給自己決定多一分勇氣,她走了出去。
西餐廳中,古典音樂如一杯打翻濃咖啡,醇厚大提琴與相對輕揚小提琴,交織一塊,若是譜寫人生共鳴曲。她一邊聽,一邊是站門口,能一眼眺望到他坐沙發上影子,修長剪影,筆挺襯衫,稜角側顏,俊和冷是他本色。
你永遠別想這個男人會處於一種情感架於理智之上可能性。
他要轉過臉來之前,她向前闊開了步子。
「來了,坐吧。」請她坐下時,苛刻眼睛她抹了濃彩嘴唇上看了下,只是看了下,沒有做任何表示,左手翻開了餐牌,右手打了個手勢。
一直旁隨候服務生,立馬走了過來:「先生,餐嗎?」
「兩份西冷牛排,再來一份豬排吧。」乾淨利落地說完,餐牌直接遞到服務生手裡。
隨意,卻是胸有成竹。
就是一個普通服務生,都能感到他隨時隨地都存著壓人氣勢,接過餐牌後,半句話都不敢問,一溜煙地走了。
被他壓著感覺,她經常有,無時無刻都有,她清楚這正常,誰和他一塊都會被他壓著喘不過氣。因為你不知道這個男人他想什麼,尤其這樣近距離面對面坐時候,如此近,卻如此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你不問我為什麼三份套餐?」優雅手指拎起紅茶壺,給她高腳杯里倒了些,聲音似是相當隨意。
「我想,她都忘了問你要幾成熟。」她笑,恰到好處地嘴角凝成個彎兒。
聽到她這個冷笑話,他對她笑了,很隨意很自然一個淺笑,淺淺酒窩浮他嘴角,一時柔化下來剛硬線條,美得猶如比例完美弧線。
杏眼是緊了起來,低頭:他從未對她這樣笑過。
他今天是怎麼了?
很,某個人到來,似乎將她所有疑問都給解答了。
楊修,一身筆挺西裝,走到他們餐桌面前,甚至看到她時,略有示意地朝她了下頭。
她猛地若是被顆子彈給槍中一般,指頭揪著底下桌布,瞬間有想站起來甩頭走人衝動。
「給楊先生搬張椅子吧。」卻若是毫無發現她神情變動,他指著那服務生給楊修加椅子。
楊修就此想坐她身邊念頭,只得打消了,接著刀眉輕輕微動:他其實也很感興趣,對方讓他來做什麼。
是想攤牌嗎?
他上次製造效果,果然惹火這個男人了嗎?
或是說,他們之間製造出了該有猜忌了。
男人,果然都很怕被人戴綠帽子。
「楊先生,我給你了份豬排,你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楊修答完這三個字,方悟這問話裡面出了問題,豬排豬排,有個豬字,刀眉下刀子眼掃過去,見是他無動於衷地坐那裡喝茶,或許是自己多心了,但心裡始終放不下,反將,「我們自上回見面後好像有一段日子沒有見了。你說起來和我是表親戚,叫我楊先生未免太生疏。論年紀,我似乎比你小一些,你可以直接叫我楊修。」
「這個稱呼我擔待不起。」眼也不抬,似乎只琢磨兩隻交叉手指尖。
「怎麼會擔待不起呢?」楊修呵呵笑了兩聲。
「說白了,楊家這種親戚我們是不認。」
直接,毫不留情面當眾諷刺,讓縱使很能忍耐楊修,都不禁唰是青了臉色。
「血緣關係,容你認不認嗎?」
「我今天不是來和你談這個已成結果問題。」一句話,主動權握回了自己手上。
而似乎能猜到他接下來想要說,她是忽站起來:「我去下洗手間。」
冷眸抬起,不容置辯兩個字命令:「坐下。」
若她相信自己相信他,就該坐下。
這時見她這種反應楊修,可就抓住了時機:「不過是上一下洗手間,為什麼阻止她去?」
「你這張自以為能討巧狗嘴能閉上,沒有人會責怪你。」冷言冷語,口吐譏誚,扒人血皮。
楊修嘭那掌心差打桌上,他這是第一回被人給惹毛了:君爺,君爺,豈止是冷?
「怎麼?我有說錯嗎?你自以為是,以為我和她結不了婚,以為你幾句話就能把她動搖了。我今天招你過來,不是為了揭穿你和她之間有什麼,而是想對你說,收起你那些下三濫三腳貓功夫。說實話,我都看得厭了。」
高高上輕佻,鄙視,鄙夷。
楊修冷冷,想比他冷上一籌冷,卻發現辦不到,只得改為了陰,陰著笑:「我這是助人為樂,你這是傷害她情感,傷害她人生。」
「你怎麼知道她想要什麼?你又怎麼知道我想要什麼?」
「我當然知道她想要什麼,她只想要一份普通能回報情感。」
「是嗎?」
隔著一個餐桌桌面距離,他與她對上。
那一瞬間她什麼都沒有想,不是自傲不是清高,只是自己所想,自己所決定:「我不是一個普通女人,我也不想做一個普通女人,我想要東西很多,只有一個人能給我。這從一開始,我就很清楚很明白。」
冷眉,揚,嘴角,勢必得地笑。
楊修確是沒有想到她會說這樣話,他那能言善辯舌頭有一瞬間打結:「沒有人不想愛情付出了會沒有回報。」
「他會回報我。」
是,她清楚,她明白,他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他會以各種方式回報她。因為他要走那條路,是她心裡也渴望成功那條路。她終於想通了這,是由於蔓蔓。她要和他並肩一起去走這條路。因此她不能像一個普通女人,想著只要那種虛幻縹緲愛情,實際上誰都給不了她。這世上,愛情只於樸實,只於過好每一天日子,而不是口裡說情情愛愛。
楊修頓然失去了聲音,忽然是發現,坐自己面前這一男一女,不是人,是機器。他學心理學是和人對話,不是和機器對話。
笑了,冰冷俊顏笑起來,大聲笑起來,讓人頭頂上籠罩住毛骨悚然末日感。
「你——」沉住氣,刀子目森森地看著他,「你笑什麼?」
「我笑你找錯了下手對象。我們家裡,包括我找女人,都不是你所想,不可能是你所想。沒錯,她是富有情感女人,但正因為她是富有情感女人,她懂得什麼是大局出發,懂得什麼是她責任和義務,因為她需要保護她愛人。心理學不是只有你學,我也有學,而且,我比你正常。你是個受過心理創傷不正常人。」優雅學者般指尖互相交叉,端架勢,至高,俯瞰眾山小。
聽見後一句話時,楊修那隻修長潔白手,微微地抖了下。
「想聽我分析嗎?」眼睛盯著他,剖解著他,肆意地撕開他,「我從小有父母疼愛,有長輩悉心教養,有信得過朋友親人,有優秀前景,有良好自律。你,自小與父母分開,被人歧視,受人白眼,知道自己不努力就會落入地獄式結果,你拼命地努力想博得長輩喜愛,不惜去討好長輩。你沒有自律,你不可能有自律,因為你一旦有自律有良知,你就會陷入困境。你有典型社會犯罪學潛因子。這還是因為你家裡有人曾經被燒死,所以你可以報復社會,可以製造出縱火案。」
只是坐對面她,聽到這番話時,都能大吃一驚。楊修這些情報,他們白家都查不出來,她相信,陸家也查不出來。但是,明顯,他這番話都說中了。楊修已經是處於一種瀕臨爆發狀態。
想要徹底地打擊一個人,只要拿他得意武器反過來打擊他。奪了敵人槍打敵人自己,沒有比這個富有勝利感。
服務生端著盤子走了過來上菜,道:「這份是豬排,請問是哪位女士先生?」
啪。
一瞬間將服務生盤子打翻。掉地上滾動,吱吱響豬排,是一個大譏諷。
「你、等、著。」刀子目吐出這三個千刀萬剮字,終是惱羞成怒,破臉了。
直奔出西餐廳。
四周人瞠目結舌。
唯有中間坐著那一男一女,沉靜得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上菜吧。」對依舊傻愣著服務生冷冷地吐了句。
服務生急急忙忙彎腰收拾盤子,今天他算大開眼界了,見到一對不像人男女。
「對不起,我本想他沒有這麼容易失態。」冷聲,優雅,像是歉意地說了句。
她第一次,是被他冷笑話逗樂了。這一回嘴角敞開笑,若五月梨,甜而美。
「喜歡話,以後有時間,我都會約你出來用餐。」說著,他她高腳杯里再倒了些水。
「喜歡。」她很坦誠,很真誠,不再裝模做樣故作矜持故作清高了。
第一回,她感受到了這個近距離,根本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遠,只聽他一聲略似尷尬咳嗽。
「做回你自己吧,白露。」終,他意味深長地對她說了這句話。
兩雙眼睛,空氣中碰撞一塊,交織著,不再是那苦澀濃濃咖啡,而是一杯散發淡淡檸檬香氣夏日茶。
「我會。」她向他舉起杯,一飲而。
……
蔓蔓下午,病房裡幫公公收拾明天要轉院行李。
「蔓蔓,休息會兒。」蔣父似乎比起擔心自己身體,擔心她累到。
「爸——」蔓蔓笑,為了表明自己身強體壯,故意舉起兩條手臂比了個姿勢,「別看我瘦,可我有力氣。」
「你有力氣也不能這樣折騰,你有孩子啊。」蔣父寶貝自己孫子孫女。
做孕婦被人寵是挺好,但是事事都要受人管制,蔓蔓有時也挺無奈,正要和公公再說說話安撫公公。病房門口,一個護士走了進來。
「病人家屬嗎?醫生想要和你們談話。」護士說。
「爸,我去一下。」蔓蔓對公公說,跟那護士走。
這時,陸君坐車,已經通過了軍事重地哨崗,從這裡開始,向外面基本打不了電話。當然,偶爾躥躥網,或許能打到一兩個。哨崗不是都沒收手機。尤其道明來路軍官手機,極少會沒收,主要是怕得罪人。
軍隊裡,本身就是個小社會,都是拿槍,潛危險性超乎想像。
記得父親陸司令常說句話:如果部隊裡你不能壓住一個人,你沒法混。
壓人,指不是欺壓,而是需要時時刻刻控制得住自己手中局勢。
因此這第一道,他直殺現場。
當年他這部隊干時跟教導員,如今是這家醫院院長了。多年沒見,能變什麼樣,心裡沒底,但也有底。
下車,進到醫院櫃檯,見著一個中年女人迎面走來。
「關女士。」
本要擦身而過關秀愛站住了腳,極是愣地轉頭看向他:濃眉,深邃眼珠,一個令人能感到威懾力男子。
「你是——」關秀愛,很仔細地搜索完記憶庫,沒有找見人。
「我姓陸。以前跟這裡老領導幹過。我知道,你當時還我們老領導身邊,我們家老領導和我們介紹過你是他同學。」若是和氣地道出。
她卻能瞬間意會到這其中寒意:她是王院長以前同學事,極少極少有人知道。
「你說你姓陸?」冷汗,她額頭泌了兩顆。
沒這麼巧吧?陸家?
「是。說起來,我妹婿好像和你們家先生有些淵源。當然,好像你們家和我妹婿家打官司事,我也略有所聞。」
關秀愛已經接不上話了,因為從頭到尾,她都是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感覺,而這個可怕笑著溫和著說話男人,根本不打算讓她握有半主控權。
「對不起,我還有事——」想溜話,未能說完。
「關女士,一塊上我們老領導那裡坐坐吧。我今天來見我們老領導,就是想讓老領導出馬,看能不能關女士面前賣個面子。」
賣個面子?這話說多好聽,實際上是要把她拽到辦公室里不知道要怎樣。莫非,她還真怕他會拿她怎樣嗎?
「行。那走吧。」
陸家人又能怎樣?不過是毛頭小子。
冷眸,看著她帶頭往電梯方向走,閃過一抹刀尖厲光,轉瞬即逝。
沿路遇到他們倆人,都很知趣地避開。關秀愛是這裡人都知道不是好惹角色,而這個來男人,看起來也不簡單。
兩人登上電梯,來到五樓院長辦公室。
「王院長是不是裡面?」關秀愛詢問守門兵,都很不客氣。
「是裡面,不過院長和人談話。」
「什麼人?」
「一個病人家屬。」
不過是一個病人家屬,關秀愛望望手錶,是接下來有其它活動呢,說:「你進去先通報院長一聲,我來了。」
那個兵,便是按響了辦公室里電話機。
好像過了許久,裡面人才接。
通完電話,對他們兩人說:「院長說可以進去,已經談完話了。」
哨兵打開門。
關秀愛端著態勢,走了進去。進到裡面,先是愣了下,因為沒有想到會這裡見到個人。跟她後面進去君爺,是眸里光猛地鎖緊了一圈兒。
蔓蔓站那裡,是等到感覺背後忽然刮來陣冷風,才醒了神,往後一看來者。關秀愛她不認得。自己哥那張冷麵孔,她想裝作不認得都難。
「怎麼?都認得?」王院長笑呵呵問他們像是面對面傻愣三個。
關秀愛先搶著說:「我沒有見過她。」
「哦。她是我們醫院住院蔣浩平蔣部長兒媳婦。」王院長聽後介紹,好像真以為關秀愛是不認得蔓蔓,「今我找她來,是商談蔣部長明天轉院事。」
「如果沒有其它事,我先走了。」蔓蔓說,主要是這裡碰到自己兄長總覺得哪裡怪怪。
看著她擦過自己身邊出去,陸君腦子裡一剎那卻閃過多個念頭,令他眉間忽然間擰成個無法鬆開結。
「怎麼?你們有什麼事找我?」坐辦公桌後面王院長,如座彌勒佛似端正坐姿,問。
「這位姓陸先生,說是王院長你以前部下。」關秀愛提起。
「陸——君——?」眯著眼王院長,似乎很不容易地認出了當年君爺,哈哈地笑起來,「是,他是我以前學生。不過他現出息了,我都很多年沒有見到他了。」
「瞧院長您說話,是教導員你現位子高了,我想來見你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學生來拜訪老師,老師都是求之不得。」
「院長,我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冷眸一眯。
「哦,有什麼事我幫得上忙嗎?」
「是這樣,部隊裡對於近期貴院發生一個病例,因為這個病例近來十分轟動,專家們不得不應付相關輿論,派我來調查事情末尾,給公眾一個交代,究竟這個病案是怎麼一回事。」
本來是從容自如關秀愛,聽到這裡,臉色驀地一變。
「哪個病例?」王院長拉著外面衣服,做著不知覺動作。
「剛好,我路上遇到病人家屬,這不一塊讓她過來。」說著,對向關秀愛,「關女士,部隊領導很關心蔣記者身體健康,特別派我過來,當然,等會兒還有我同事過來,調查蔣記者此次發病具體原因。」
「這沒有必要!她都已經好了!」關秀愛急嚷了兩句,同時寄望地看向王院長。
「這——」王院長遲疑著,「陸君,你看,這病人確實病好了,我們醫院醫生仔細檢查過了,確實是沒有問題了。」
「現不是有沒有問題了王院長,是我們是被相關監察部門委託來辦理這個事,有人要起訴蔣記者誣告。」
關秀愛伸手去扶椅子,使勁兒瞪王院長:你必須給我壓下去!
王院長看著悠然若是研究自己鞋尖君爺,呵呵乾笑兩聲:「我這也得讓人先準備一下,如果是專家組來檢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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