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白露姐姐當救兵


  白露早上剛應付完杜家夫婦,吃完早飯,沒有去菜市場,因為兒子說自己要去,她去了百貨商場。想自己那最疼惜的陸丫頭回來了,肯定沒有什麼新衣服穿,平常陸丫頭都沒有機會上商場逛衣服,於是拎了錢包,準備給陸丫頭買兩件新的,在這邊的時候能穿。

  在商場裡,白露在中午準備自己一個人解決午餐。

  剛坐下喝口湯,等著菜上來的時候,電話響了。

  蔣西在電話里像屁股著火的火雞,沖她叫著:「舅媽你趕緊到我家裡來。哎呀,又吵了!又吵了!」

  不用多想,都知道誰和誰吵了。白露抓起包,連午飯都來不及吃,開著車上小姑家裡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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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蔓蔓家裡一看,兩個房門各自緊閉著。這回,蔣家父子倆是一起坐在了客廳裡邊開電視

  邊嘆氣。

  「舅媽,你終於來了。」給白露姐姐打開門的蔣西,抓住白露姐姐的袖管,像一條哀求的小狗搖尾巴。

  白露說他:「怎麼,這次是你惹出來的禍?」

  兩個外甥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白露還能不懂這對雙胞胎。

  蔣西不敢當著白露姐姐的面撒謊,點點頭:「其實說起來,真不算我的錯。我也不知道我的事兒,怎麼突然變成導火索了,她們兩個突然間吵起來了。」

  「說說你的是什麼事兒?」白露邊問蔣西,邊是先走到了外甥女的房間門口,敲著門,「南南,是我。」

  聽到是舅媽的聲音,陸丫頭不假思索,從屋裡打開了門,道:「舅媽,我屋裡亂著呢,衣服沒有收拾完,這樣,我們到客廳坐,我給你倒水。」

  看這個情況,陸丫頭也不像是和誰吵完架的人,乾淨利索,思維清楚。

  白露笑望著這個長大的外甥女,只覺得這個孩子姓陸,是對了。陸丫頭無疑是出色,出眾的,到了哪兒都讓人刮目相看,唯一就是,在家裡的時候,少不了和蔓蔓吵上兩嘴。

  陸南走進廚房給白露倒水。白露走到客廳里,坐在了蔣大少旁邊的沙發上,問:「你不勸勸蔓蔓?」

  蔣大少不動。要他說,他覺得這事兒自己太太也有錯。女兒剛回來,有什麼事都好,不是什麼大事兒大問題,忍一忍不好嗎?非要挑刺兒。

  「你啊——」白露推了他一把,「等會兒陸君如果回來,不怕陸君怎麼念你老婆的?」

  蔣大少想到這裡,又覺得如果自己都不偏袒自己老婆,那老婆是要被所有人罵慘了,所以,心裡忍不住憐惜,站了起來。說起來都是小口角,小問題,大家心裡都寬容諒解一下不就完了。都是一家人,何必斤斤計較。

  陸南把倒好的開水放到了白露面前。

  白露對她說:「去,和你媽先道個歉。」

  「我和她道什麼歉?」

  「就沖她是你媽。你小時候她忍你,你大了不得忍她?」

  白露兩句話還真的刺中了要害。陸丫頭沒話說了,一屁股坐她旁邊,道:「等我爸哄完我媽再說。」

  「丫頭。」白露伸手在她臉蛋上捏了一把,「生什麼氣呢?再氣也是你家裡人。」

  「我不是生什麼氣,只是覺得無聊。口角不合罷了。要說放在心上的人,肯定是我媽不是我。她自個兒生悶氣,我只是在收拾自己的行李。」陸丫頭說得輕描淡寫的。

  蔣西挑了挑眉頭,都覺得妹妹這叫做無事就登三寶殿。就妹妹這個態度,像極了他大舅,到哪兒都得惹到看著不順眼的人。可偏偏,這種人,又飽受人的崇拜和喜愛。一句話概括起來,叫做:

  有個性!

  白露對陸丫頭當然是喜愛的不得了,拿出自己剛給陸丫頭買的衣服,道:「你看看,知道你身高后挑的,顏色也是你喜歡的,綠色系。」

  「舅媽的品味沒得說,只要是舅媽挑的,我都喜歡。」陸丫頭看都不看全盤收下,道,「回頭照服裝卡上的價錢,我給舅媽把買衣服的錢打到舅媽的支付寶。」

  白露姐姐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叫:「你這個丫頭這樣對待你舅媽嗎?和你舅媽客氣什麼?從小我給你和西西買的衣服會少嗎?用得著你花錢嗎?你舅媽給你買兩件衣服的錢都沒有嗎?」

  「有是有,可我不想學我哥那個厚臉皮啊。自己都能賺錢了,哪能舅媽給錢花。」陸丫頭說。

  無辜再次中箭的蔣西,咳嗽兩聲說著:「怎麼扯到我身上了!我告訴你,很多年舅媽都沒有給我買過東西了,倒是你,舅媽年年給你買。你好意思說我!」

  「那更說明了你這人厚顏無恥。得了便宜還賣乖,舅媽才不給你買衣服的。是不是,舅媽?」陸丫頭邊說,邊沖白露姐姐一笑。

  白露笑著,打開口杯蓋子喝了口水。這水入肚,肚子空空的,哐啷啷的響。白露自己聽著都不好意思。

  蔣西和陸南都聽出來什麼回事。陸南對著自己哥冷冷地說:「你打的電話?」

  「我和爸都搞不定,總不能讓你們兩個餓一下午肚子。我和我爸都餓到肚皮貼後背了。怎麼辦?只能找舅媽了。看吧,舅媽一來什麼事兒都解決了。」蔣西說。

  「舅媽,你餓了吧?剛好我們都沒有吃呢。一塊吃吧。」陸南拉起了白露姐姐的手說。

  蔣大少站在臥室門口,敲了半天的門,溫言軟語道:「白露來了,你不出來?不想給你大嫂面子?」

  聽到說自己大嫂過來,蔓蔓哪敢不給面子,磨蹭著起來以後,走到門口,打開門。

  白露走到吃飯的食廳的時候,剛好經過她房間門口,說:「吃飯吧。有什麼事兒,吃完飯再說。況且,你有什麼怨氣,我幫你出。」

  「我能有什麼怨氣?」蔓蔓道。

  「那就對了。你從小忍她到大,反正生了孩子的父母都是上輩子欠孩子的,有什麼好計較的?」

  不得不說白露姐姐這心態真好。蔓蔓羨慕地在心裡嘆氣。是人,逢人說起白露姐姐,都說白露姐姐那是神仙修煉的氣度。正因為如此,現在看看,無論是君爺還是包子,哪個不是把白露姐姐放在心頭上捧著的。

  做人,得做到白露這個份上。可蔓蔓得承認,自己大嫂那個修行,沒有幾個人能學得來。反正,她學不來,她女兒那脾氣,更學不來。

  她女兒要是學白露就好了,偏偏不是,學她哥。她哥那個臭脾氣,簡直讓她一碰就要炸。

  幾個人拉開椅子準備吃飯。由於剛才生了一場氣,剛出爐的菜全冷了,只好回爐重炒。在蔓蔓回廚房熱菜的時候,大伙兒先喝碗湯。

  蔣西將功贖罪,給大家的碗裡分湯。這個時候,陸丫頭對無話不說的舅媽,把她哥的醜事全說出來了。

  「你說他是不是自己造的孽,還敢說我的錯?」陸丫頭憤憤不休的,「要是我是那女的,直接甩了他!」

  蔣西黑著臉:「是,你強,你牛,天底下,就你最牛,比女金剛更女金剛,刀槍不入,百毒不侵。」

  「所以說,女人的耳朵最軟的了。男人幾句甜言蜜語,都可以直接把女人騙的團團轉。」白露手指里捏著勺子攪和碗裡的湯,像是有感而發。

  蔣大少走進廚房裡幫老婆端菜。

  趁這個時候,陸南偷偷地問白露:「舅媽,我聽說征征交女朋友了。」

  「嗯。」

  「大舅怎麼看?」

  「你大舅對這個女的,還挺中意的。」白露對這點,是很了解自己老公的。

  「不是杜家的孩子嗎?」陸丫頭記得自己大舅和杜家的關係真不怎樣。

  「那孩子比較特別。」白露說,「雖然是杜家的孩子,但是,一點都不像是杜家人的脾氣。所以,你大舅很中意。」

  陸南知道,君爺最喜歡理智的人,不喜歡感情用事的。看來,這位叫杜玉心的小姐,肯定是理智型的女人。

  「舅媽喜歡嗎?」

  「喜歡。主要是征征自己喜歡,這點,我和他爸都是一樣的。」

  陸丫頭覺得,需要打個電話親自問問小表弟。說干就乾的脾氣,讓陸南站起來,走到陽台去打這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過後,對面傳出陸征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一個藥店裡面。

  「姐。」陸征直接叫陸丫頭姐的,因為兩人之間的關係從小都那麼親密,「你回來了?在家嗎?」

  「剛回到家。」陸南說,「你在哪裡?不在吃飯嗎?」

  「早過飯點了,在外面和教授一塊提早吃了飯,然後,到藥店給人買點藥。」

  「給你女朋友買的?」

  陸征像是略顯尷尬:「是。」

  「你這是節奏比我還快。我這都沒有男朋友呢。」

  「姐,下次我帶她給你看。主要是現在她有點麻煩纏身,不太合適安排你們見面。」

  陸丫頭只聽著這個小表弟的聲音,現在都變得多穩重。想著上次和征征通過的電話,都不至於如此。看來,愛情真能改變一個人。陸丫頭心裡驀然刮過一道涼風的感覺。

  接完陸丫頭的電話,陸征把買的藥放到收銀台上準備結算,同時,打電話讓人出來拿藥。他現在不太合適去到秦黎箏的地方找她。

  杜儒霖興致沖沖,自告奮勇,跑出來和陸征接頭,給自己妹妹拿藥。

  陸征把買的藥交給他的時候,不僅在紙上註明服藥的方式,而且,對他再三交代一些注意事項。

  只憑這些簡單的細節,杜儒霖都能感受到眼前這個小伙子對自己妹妹那片貼心暖意。

  「謝了。」杜儒霖接過藥後說,挺真心的一句感謝。

  陸征搖頭:「她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都記得聯繫我。」

  杜儒霖拿了藥轉身剛要走,聽陸征突然在他後面問了聲:「你和我姐聯繫過了嗎?」

  「什麼?」杜儒霖被嚇一跳,想,之前可沒有人聯想到這方面去了。陸征怎麼知道的,太奇怪了,太嚇人了。

  「我猜的。因為我姐剛才和我通電話的時候,提起你了。」陸征道,英俊冷酷的那張臉幾乎沒有表情。

  在杜儒霖看來,他這張臉和包公差不多。杜儒霖按耐住氣問:「你姐問起我?」

  「嗯。她問,玉心是不是有個哥?我說我和你見過面。她好像想再問下去,不過沒有問。」陸征銳利的眼神在對方的臉上不留痕跡地掃著。

  這個人,雖然說是他女朋友的哥,可不是親哥。對於杜家人,他和君爺一樣,都持保留意見。

  再說這人看起來百分百是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對陸南做了什麼。否則,陸南怎麼會突然對這個人感興趣起來。

  陸丫頭可是個沒心沒肺的,尤其對男人更是冷酷無情的。會忽然對杜家的男人有了興致問問題,絕對是出了什麼岔子了。要說對杜家的了解,陸南當真可能都不及他陸征。畢竟,雖然說,陸南的媽和初夏是閨蜜。可兩家的關係,僅限於長輩,沒有傳到下輩,特別是當後來杜家那麼的介意陸家人的種種態度以後。

  當然,他女朋友杜玉心是個例外。

  杜儒霖道:「玉心不是你女朋友嗎?她關心你,肯定順帶要了解玉心的家裡情況了。有什麼你就直接和她說。我家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不能說。」

  「大哥能給出這句話就好了。」陸征道,「我們家裡人的脾氣,大哥都知道的,喜歡光明磊落的,最討厭人在背後捅刀子的。」

  杜儒霖想,自己能給陸家那位大小姐背後捅什麼刀子嗎?不是都說那位大小姐是刀槍不入的銅人嗎?

  再次轉身,剛要去開車,背後陸征再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姐的電話?」

  杜儒霖真被嚇壞了,想那位大小姐是不是什麼事兒都和這個人說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知道她的電話?」

  「因為我剛才問你聯繫她了嗎?你表情好像說,你猜對了。」

  杜儒霖渾身冒起了冷汗:君爺的兒子,也太鬼了吧,簡直是福爾摩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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