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回家很危險
「副班長？我來？」，陳沐吃驚得張大了嘴。
「樊老師，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不太喜歡做這些。」
「陳沐同學——」，樊閒見狀拉長了些許聲線：「你也知道現在是初三，很多時候不能像以前那樣怠惰。」
「再者說，人家李欣曦也是一樣被安排了工作，也沒見她像你這樣——」，樊閒給一旁的李欣曦遞了個眼神。
「那個，抱歉啊樊老師，恕我直言，宣傳委員這個事我實在是做不來。」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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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曦便很是迅速的平靜出聲，絲毫沒給樊閒留面子。
「你們這——」
面前這個中年滄桑男子的眉頭頓時扭成了一團麻花。
「哈哈哈，樊老師你這班主任做得。」
眾人僵持之際，一旁的辦公桌處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排立數人用餘光輕瞄，卻見一根飄忽可愛的呆毛映入了眼帘之中。
這個學期的呆毛老師依舊未有過多變化，只是腳下由白鞋換成了黑鞋。
見眾人齊齊投過來視線，蔣茵輕笑了一聲抿了抿面前茶水，又慢悠悠的補充開口。
「我看吧，也不是這兩個孩子做不來這些事情，只是樊老師你實在是沒抓住點。」
「沒抓住點？」
樊閒剛要疑惑抬頭，蔣茵便已經背著雙手晃蕩著行至了陳沐身後。
嬌小老師伸手比了比陳沐身高，又踮起小腳笑呵呵的摸了摸其腦袋，這才向著樊閒解釋起來。
「因材施教，各任其職，這是趙老師之前常說的。」
「舉個例子，像是陳沐這種跳脫性格，你讓他做副班長這種工作肯定是弄不來。」
「但是呢……」
話語一轉，蔣茵將視線投射至陳沐此時低垂著的雙手。
呆毛老師慢慢將陳沐手掌握起，笑著打量起其關節處的磨損小繭。
「陳沐，看這個樣子，你在暑假裡沒少動筆和畫畫吧。」
「差不多……」，與李欣曦的小手不同，蔣茵的握持感覺十分柔軟溫暖，不禁使得陳沐微微紅了臉。
「但是，不僅僅是副班長這個職位，其實宣傳委員什麼的我也不太想做。」
看了看面前蔣茵那一抖一抖的呆毛，陳沐又忙不迭的鎮定下來繼續補充了一句。
「到了初三這個學期，我也想稍微收點心，把學習和愛好都給兼顧好，實在是抽不出時間。」
「你哪裡是沒有時間，你是要忙著干別的事情吧——」
樊閒並未理會陳沐的這番解釋，而是自上而下的打量了陳沐數秒，又向一旁的李欣曦投去了異樣眼神。
這突如其來的提高音量一時間吸引了辦公室內數道視線，最終卻因為眾人的沉默而重新收回。
陳沐見狀心裡一時間有些忐忑不定。
說實話。
其實他對面前的這個中年男人並未過多畏懼情緒，現在升級成了班主任也是一樣。
即使是樊閒剛才借這麼一出暗示他明白自己和李欣曦的戀愛事實，陳沐也不想做過多理會。
只是——
狗頭少年低頭看了看面前蔣茵的飄忽呆毛，又極其迅速的收回了視線。
相較於樊閒的厲聲呵斥，這個曾經一直兇惡異常的呆毛老師倒是令其有些驚訝。
他以前。
怎麼沒發現。
蔣老師的小手就這麼軟呢？
「咳咳——」
幾人的長久僵持被龍若葉的一聲咳嗽打斷。
「樊老師，我也覺得蔣老師他說得挺好的，沐子他的確更適合做這個宣傳委員的工作。」
「而且……」
龍若葉攤了攤手面露為難之色：「小曦她是女孩子，和我配合更加方便。」
「小曦，你覺得呢？」
一語落，白裙少女輕踏了兩下皮鞋，轉而向一旁的李欣曦問詢出聲。
「我都可以。」，李欣曦看了看蔣茵，又望向此時期待神色樊閒，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就這樣定了吧，如果陳沐你沒有意見的話。」
見已然得到李欣曦應許，蔣茵抖了兩抖呆毛，又重新將目光投射到面前這個略顯僵硬的少年身上。
「我...那...那好吧。」直至此時，陳沐的回應聲依舊還是遲疑不定。
其實對他來說，這種學生時期的任職工作，除卻浪費生命，壓根毫無意義。
如果不是因為呆毛老師的手實在是太軟。
即使是樊閒怎麼要求，他也大概率不會同意。
「那個，樊老師，如果沒什麼其他事情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啊。」
此時事情已然告一段落，一心只想回教室發呆摸魚的陳沐打了個哈欠慢聲開口。
因為昨天晚上被李欣曦逼著趕作業的關係，開學第一天的陳沐明顯有些精神不佳。
少年的視線隨之轉移至窗外，只覺得今天早上十點鐘的太陽顯得格外耀眼。
每天都是在家拉開窗簾迎接一樣的清晨，倒是覺得今日的初陽顯得格外特別。
「對了樊老師，這個學期我們還是寄宿嗎？」
被太陽晃眼了的陳沐重新扭回了頭，轉而看向此時拿筆帽敲擊桌面的樊閒。
「這個，初三，可以走讀，如果你離家近的話。」
樊閒動作未停，這個昔日的鹹魚頭子似乎在思酌著什麼。
「那我還是申請寄宿——」
「不行——」
話音剛落。
身側李欣曦的小腳丫子便很是精準的踩在了陳沐腳背上。
嬌小少女死死的瞪了陳沐一眼，隨即滿臉不開心的抿起了紅潤小嘴。
「樊老師，副班長的職位挺忙的，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要提。」
「什麼？你說？」
似乎是終於想通，樊閒抬了抬頭，眸子也隨之亮了些。
「是這樣的，我也想走讀，但家離學校稍微有點遠，所以需要一個可移動路燈。」
「可移動路燈？你是說這傢伙？」，樊閒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應，而是上下打量了陳沐數秒。
「這麼一瞅，倒是比上個學期的身材勻稱了很多，做個路燈也沒有什麼問題。」
樊閒言罷自顧自的磨挲起了下巴，似乎是在認真思考李欣曦方才話語的合理性。
「嗯？？？？」
此時不僅僅是蔣茵，就連陳沐頭上的雜毛也自動捲成了問好。
不知為何，自從陳沐重新經歷初中時期以來，故事的展開永遠不在其意料之中。
「我覺得吧，李欣曦同學你說得挺對，這個條件我就答應你了。」
樊閒接下來的一句話語更是讓此時的陳沐給瞪大了雙眼。
「只是……」
樊閒和李欣曦對視一眼，又頓了頓語氣又繼續補充開口：「陳沐你的請求駁回，宣傳委員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無論是學習還是工作，都給我好好干。」
樊閒起身拍了拍陳沐肩頭，又放心不下的輕聲補充開口。
「凡事還是得多為人家考慮才行——」
「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回家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