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一 壁虎的記憶


  關主會議結束後,黎明今晚沒有把小傢伙們都召喚到空間裡鍛鍊,決定給它們放個假,他轉而來到塔頂之上,將白日收容的靈魂釋放出來。思兔閱讀

  壁虎的魂魄呈腐朽的黑色,像個扭曲的蛆一樣,渾身散發著黑氣,他此刻正在黎明的手中掙扎,恐懼占據了它靈魂的全部。

  「你是往生之主!?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壁虎看到坐在石之神座上的黎明,他身後就是精靈石像,如此熟悉的環境,還有對方強控靈魂的手段,讓壁虎頓時確認了黎明的身份。

  

  黎明滿面親和的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笑道:「接下來,你並不需要說話。」

  「放過我,我什麼都願意說,求求你!」壁虎在哀求。

  「你這人真奇怪,既然知道我是誰,那應該就知道,來到這裡,就算不需要你親口告訴我,我也什麼都能知道。」黎明臉上浮現出輕蔑的笑意,手指一勾便將對方靈魂之線抽出,然後握在手中,頓時壁虎的記憶無所遁形,如洪水一般沖入黎明的腦海。

  ……

  「媽媽,不要走!」記憶中的第一視角,「我」在哭泣,看著一個神情冷漠的少婦離自己而去,追上去的剎那,卻被少婦的重腳踢下了橋,墜入了水道之中。

  畫面一閃,「我」已經來到了青年,有著優秀的體格,作為一個以人類為食譜的種族,他經常在黑夜中用各種各樣的手段去捕殺人類,那時的他還很正常。

  閃屏再現,「我」正在和一群同類進行一項任務,「我」和那群傢伙的關係並不好,只是這個自稱「燈籠」的組織恰好和自己有共同的目標,暫時聯手,我們要襲擊兩個人類……我成功的重創了一名目標,就在將要將他處決時,那個黑髮的傢伙如死神一般出現,反而差點將我擊殺……任務失敗了。

  唦唦唦……

  一陣花屏後,「我」落入了CCG之手,被逮捕,被關押,被一個變態獄警看中,成為了他虐待發泄的玩具,在那小黑屋裡,分不清時間,分不清現實,只知道醒來時要遭受痛苦,而我很難昏厥過去,因為那變態會為我注入提神的興奮藥物,並讓我計算從1000開始的「減7」計算,讓我時刻保持頭腦的清醒……媽媽,你在哪……

  我終於還是瘋掉了,體內的另一個我自稱傑森,我讓他取代了我,讓他去承受痛苦,傷害這個世界,然後歡愉由我們共同享受……萬幸,我找到了機會,逃出了收容所,逃出了地獄……我站在東京塔的頂端瞭望全城,入眼皆是血肉,皆是猩紅,從此刻開始,人類都將是我的玩物,膽敢反抗我的同類也是一樣的下場,我要成為頂端的獵食者!

  ……

  死了,我最後死在了玩物們的手上……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

  「迷途的亡魂吶,你應該得到救贖。」「我」再次睜開眼,漫長的黑暗中,我第一次看見了微光,看見了女神……

  我成為了女神救助的靈魂,成為了一名往生者,在塔里,我遇見了其他各種各樣的往生者,他們來自不同的世界。

  隨著在往生之塔中的試煉進行,認識並了解了更多的往生者和他們的世界,我的頭腦越發清醒,我漸漸意識到,往生試煉就是我人生的轉折。

  破壞……破壞……破壞……將曾經傷害我的那些人,用我在這裡獲得的力量……一併摧毀掉!

  ……

  三輪試煉很快就要完成了,但是……我突然害怕了,因為我也快沒機會了,我只剩下最後一次參與試煉的機會了,輸了……我就會回到生前那個地獄,像個傻子一樣體驗輪迴的宿命,我不要這樣……

  我在絕望中選擇展開了最後一輪試煉,之後我碰見了我在往生之塔中的最後一個試煉關主,他也是我的轉機……

  我那一次由於過於恐懼,我沒有像之前幾次進行試煉那樣,直接開戰,而是像個卑微的蟲子一樣,我跪在了那個關主面前,我向他訴說了我的處境,表達了我對往生的渴望,希望他能放過我,給我這個機會,因為我知道……眼前的這個試煉關主,是我不可能戰勝的噩夢。

  然而,令我沒想到的是,那位關主卻居然同意了我的請求,並真的故意輸給了我。

  我不理解,但我很興奮,因為我獲得了往生的機會。

  我不知道那位試煉關主是誰,但我那時已經不想再回到我的那個世界了,所以當往生之主詢問我想要轉生到哪個世界的時候,我下意識的說,我想轉生到關主所在的世界。

  往生之主同意了,而我也就此有了新的開始……

  在那重生的世界裡,一切都並不熟悉,知識落後,思維貧乏,比我這樣的屠夫還有文盲,甚至於懲罰手段都單一的讓我想發笑。

  我憑藉自己現代人的身份在那個世界混的風生水起,而他們也敬我如神,可我並不滿足,我知道我欠缺著什麼……是的,往生之塔內快節奏的廝殺和試煉讓我漸漸收起了自己的天性,但在這安逸的環境裡,我的獸性又再一次占領高地了。

  沒看到那些人類用虔誠的目光看著我時,我就仿佛看見了待宰的羔羊,儘管我如今已經不用像前世那樣不得不以人類為食物,但我看著他們,每時每刻都忍不住流口水。

  忍不住啦……

  一天,我捉住了一個在我庇護的領地里犯下罪行的人,我將他像前世對待玩具那樣整死了他,當看著對方慘叫的那刻,我感覺一切都回來了,快感衝上腦海,大腦在顫抖……

  開弓沒有回頭箭,欲望就像高山滾石一樣,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住了。

  殺一人,殺兩人,三人……誅族,屠村……屠城!

  血肉的世界,美妙……美妙啊!

  某天,我在折磨新玩具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類走到了我的面前,他對我的暴行熟視無睹,還笑容滿面的對我發出邀請:「我知道往生之主是誰了,我們一起弒神吧,很刺激的!」

  我愣愣的看著他,在此刻恍然大悟。

  啊,那時候,他放過我時露出的笑容,原來是這樣,他從那個卑微的我的身上,看到了我們的相似之處。

  想到那如聖母般光輝的往生之主,我恐懼卻又興奮。

  「他是最棒的玩具,不是嗎?只要取代了他,你就能永生永世的玩耍,還有永遠也玩不壞的玩具了。」那位關主露出了很棒的笑容,猙獰的笑容,連眼角的肌肉都裂開了。

  他提出了我無法拒絕的理由,我加入了他……

  唦………

  畫面再變……

  「不要……不要封印我。」我向面前的巫女求繞著。

  巫女肌膚勝雪,仙容絕貌,然,身上被獻血染紅的素袍,頭上滴血的花環卻如天帝貶謫的赦令,將這位仙子貶為墮仙,動人心魄的黑色眼眸寫滿了決絕和死寂。

  巫女沒有回答我,更不理會我的求饒,只是自言自語的念道:「該死的終歸要死,該活的卻不能活……往生的路,還是封了吧……」

  ……

  不知過了多少歲月,一個白髮男人喚醒了我,他自稱是那位關主的後人,而我也從對方熟悉的容顏中確信了這一點,他說億年前,往生之主在與我們的戰爭中消失了,我們實現願望的時刻到了……

  就這樣我又入伙了……

  再之後,我就被一個與億年前的巫女有著一樣眼睛的人類,殺了,而他居然就是往生之主。

  可是,我不明白,往生之主,不該是個女人嗎?

  ……

  壁虎的記憶和感想到此為止,黎明揉揉太陽穴,將對方的記憶剔除了情感部分,全部消化。

  「相當枯燥的B級片啊,某瓣評分1.0,築夢顏藝圈的畢導狂喜。」看壁虎的記憶就像看電影一樣,而對方的人物自傳對黎明來說,大部分都毫無意義,黎明對變態的心路歷程沒有興趣。

  從大守八雲成為變態開始,他就沒有人生了。

  不過,收穫頗豐啊。

  畢竟,壁虎的靈魂,是他目前為止唯一逮到的一個,擁有完整靈魂和記憶的往生者。

  往生會的全貌,幕後之人,億年前的奪神戰爭,封印往生者的神秘巫女等等一切,他終於都知曉了,儘管從一個變態的視角的記憶里能獲得的信息有限,但重要的部分都在那裡面了。

  「那個巫女究竟是誰呢,她是女性,和壁虎記憶中的形象模糊的往生之主的性別一致,那她會是上代往生之主嗎?」黎明思考道,當第一次看到那巫女的模樣時,對方的眼睛就仿佛跨越了億萬年,與他相互凝視,他的靈魂為之而動了。

  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當他啟用往生之主的能力時,他的情緒就處在了一個絕對賢者的水平,凡人不動心,凡事不動情,他曾試過用自己迷霧空間主宰者的身份創造過一個LSP的天堂,但自己竟然不為所動,連全世界最刺激的事情他都試過了,區區一個巫女,時至今日也是一個億萬歲的太太太太太……奶奶,他居然有了異樣的感覺。

  當然,親愛的,那並不是愛情。

  和面對菊總時的感覺不一樣。

  是一種,江河與海洋相遇,霜雪與冰川擁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仿佛和對方有種天然契合的感覺。

  具體很難形容,非要打個具體的比方的話,那大概就是,黎明會有種,他直接A上去,對方不僅不反抗還會主動把B鍵交給自己……就是這種特別的感覺。

  黎明不相信一見鍾情,更不信任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他覺得那或許真的是往生之塔的力量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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