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這一長串的前綴加的，讓現場的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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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蘇星星也愣了半晌，反應過來心裡除了服氣沒有其他想法了。難怪葉敘會生氣，她介紹他的時候就只有一個大兄弟，以他這麼自戀的人，能不生氣嘛！

  蘇星星找到了原因所在，她鬆了一口氣，她開始琢磨更酷炫的前綴，準備加在葉敘的身上。

  只是還沒來得及想，蘇星星就聽到後面有小聲的議論——

  「不是說，是女朋友嗎？」

  「情趣懂不懂啊大哥！」

  ……

  籃球隊的人浩浩蕩蕩地去吃飯，隊伍壯大，幾乎每人都是攜家帶口的。

  籃球隊隊長還特別過來調侃：「兄弟不厚道哦，有女朋友也不說。本來以為今天晚上只有你是孤家寡人的，我還讓我女朋友帶個小姐妹過來呢。」

  「女朋友？」葉敘重複念了一次，隨後嗤笑道，「我大哥都沒有伴呢，我不急。」

  籃球隊隊長一愣，不懂他找女朋友跟大哥有什麼關係。

  蘇星星見提到自己了，「我不能早戀。」

  葉敘點頭贊成：「我也不能早戀。」

  蘇星星表情奇異地看了葉敘一眼，轉念一想，他確實還沒有過十八歲的生日。

  倒是籃球隊隊長後知後覺發現這兩人根本不是情侶，他後來跟別人解釋，結果反倒多了幾個白眼，別人直說讓他不要說瞎話。

  就連他的女朋友都不相信他。

  「怎麼可能不是情侶，你看葉哥對他小女朋友多好！」

  有多好呢？

  籃球隊隊長不免仔細打量。

  飯桌上，他們是坐在一起的。葉敘跟別人講話的同時，手也沒閒著。隨手拿過桌上的橙汁，動作自然地給蘇星星倒滿了。

  籃球隊隊長離得近，聽到蘇星星嘟囔了一句：「我想喝酒。」

  「不行。」

  她又道：「我想喝可樂。」

  「不行。」這次多了幾個字，「可樂殺精。」

  「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籃球隊隊長喝得迷迷糊糊想，當然有關係啊，萬一等下結束他想跟你親親，舔到了你嘴裡的可樂，還不是被殺精了。

  他覺得甚是有理，拿起女朋友杯中的可樂要倒掉。只不過一時沒找到倒的地方，隊長便一口氣喝光！

  *

  蘇星星對晚上不能喝酒很有怨念。

  「我酒量不差的，在家裡我偶爾會陪我爸喝點酒。」蘇星星舉了例子表明自己喝過酒。

  葉敘懶洋洋地躺在的士的后座上，車窗外的燈光從他臉上快速掃過，只見他眉峰微挑，臉上似乎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一手捏了捏自己鼻樑，這個動作莫名帶著點情.色的意味。

  他滿身的酒氣，在這樣密閉的環境裡，酒味變得醇香，一絲一點，綿綿包圍著車廂內。

  他開口：「別鬧，你還小。」

  聲音低醇，帶著酒意，仿佛能讓聽著的人跟著陶醉。

  蘇星星看了一眼前排開車的司機，靠近葉敘，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道：「萬一我以後接手我爸的公司，肯定要應酬呀！我這不是要提前演練一下。」

  葉敘對她的突然靠近有些不適應，沒來得及退後，就聽到蘇星星接下來的話，他噗呲笑了出聲，笑了半晌，直把蘇星星笑得要惱怒了，才緩緩說道。

  「不是還有我啊！」

  車上被葉敘笑得惱怒，但蘇星星還是有情有義地要把葉敘送到家門口，然後喝醉了的葉敘又把蘇星星送回家了。

  對此，蘇星星沒什麼好說了，她下次再也不大發慈悲做這種傻事了。

  周末很快過去，蘇星星星期一到校，聽到班上的同學都在討論第一次月考的事情。她聽了幾句就上課了，不過接下來是楊洛的課，他上課前也詳細說了這件事。

  第一次月考就定在這周四周五。

  給學生們複習準備的時間並不多，蘇星星雖然不怕考試，但消息來得突然，她這幾天還是認真地在做題。

  至於葉敘，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一副輕鬆瀟灑的模樣，每次蘇星星在認真複習的時候，他總是在一旁玩遊戲。

  兩天考試很快就過去，蘇星星交完最後一門試卷，就聽到消息說昨天的考試成績就已經出來了。

  等到了周六下午，所有的成績都出來了。

  蘇星星上完舞蹈課，就看到發到群里的成績，她打開來看，然後沉默著回家了。

  她在小區里遇到了葉敘。

  他似乎要出去玩，開上了他最新買的酷炫機車寶貝，一身黑色，帶著一頂鴨舌帽，看起來又酷又拉風。

  葉敘在蘇星星面前停下，摘下帽子，腳點地，愈發襯得腿修長。他皺著眉頭看了蘇星星幾眼，問道：「誰欺負你了？」

  「沒有。」為了證明沒有，蘇星星還露出了一個笑容。

  「別笑了，難看死了！」葉敘嘀咕了一句，「誰讓你不開心了。」

  蘇星星跟葉敘對視，大概互相看了十秒，蘇星星認輸，低聲說道：「考試成績出來了。」

  葉敘沒訝異四中老師改卷的速度，他直接問道：「你第幾名？」

  說完他心裡便想著要怎麼安慰她，然後葉敘就聽她說道，「第一名……」

  「靠！」葉敘難得打斷她講話，「第一名你喪什麼氣啊！」

  「你聽我說完啊！」蘇星星瞪了他一眼，「文科和理科總分加起來是第一名，但是如果只算理科那幾門的成績，我是第二。」

  說完，她露出氣餒的表情。她的理科成績和譚見麟差了好幾分。

  至少證明有一道題譚見麟會寫而她不會。

  葉敘這種每次都倒數的人不太能理解這些，「不也拿了一個第一嗎……」

  還沒說完，就見蘇星星氣呼呼說道：「你這個人，不安慰人就不要問那麼多！我以後肯定是要學理科的，肯定不看文科成績！」

  「好好好，我不懂。」葉敘難得溫情地沒跟她嗆，順著她的話說道，「那我帶你散散心？」

  「不去。」蘇星星拒絕，「我先走了。」

  葉敘伸手抓住蘇星星的手臂：「我剛剛看了，你家沒人，回去悶家裡你心情更糟糕。」他挑挑眉，對著她說道，「我呢，帶你散散心，保證能讓你開心！」

  蘇星星有點遲疑，「那你……不是跟別人約了嗎？」

  「沒事，那不重要。」

  蘇星星想了下，還是上了葉敘的車。

  市區內，葉敘還慢慢地開著車。等到了郊區，機車速度直接飆升，蘇星星啊了一聲，整個人貼在葉敘的背上，雙手緊緊抱住葉敘的腰。

  山腳下，路平坦寬闊，兩邊的路燈將路照得通亮，前方沒人，葉敘也肆無忌憚地開始加速。

  風從前方吹來，從蘇星星兩側路過，吹起了她的長髮。她緊緊抱住葉敘，只覺得速度快得整個人像是要飛起來了，周身環繞著輕飄飄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開車的人是葉敘，蘇星星心裡沒有任何慌張。她閉著眼睛，總覺得下一秒就能和葉敘一起飄起來，那壓抑在心裡的苦悶與不開心，仿佛都在極致的速度中消散。

  鬱悶隨風飄散了，葉敘的速度也降了下來，但他並沒有停車，也沒有掉頭返回。他順著平坦的山路，一路開到了山頂。

  在山的頂峰，能看到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蘇星星下車，和葉敘在山頂席地而坐，一起看著城市的燈光，還有頭頂上的星星。

  夜風吹來，不似白日的熾熱，帶著涼意。周圍很靜，但因為有人陪著，蘇星星心裡並不慌亂。

  蘇星星安靜地和葉敘看著遠處燈火，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星星說，「謝謝你。」

  她突然發現，心裡已經平靜下來。

  葉敘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蘇星星心情一好，話也忍不住變多。

  「今天的星星真的很好看啊！」蘇星星感嘆一句後，「葉敘我考你一個問題，這麼多星星中你能叫出多少個名字。」

  「我不參與。」葉敘拒絕。

  蘇星星哼了一聲，「沒意思。」隨後自己低頭開始查星星的名字。

  葉敘自己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用手點點蘇星星的肩膀，「你在看什麼？」

  蘇星星剛想要擋手機，結果被葉敘眼尖看到，他喲了一聲，「你連你兄弟姐妹的名字都不知道。」

  蘇星星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他總愛調侃她是天上的星星，所以其他的星星便是她的姐妹。

  「我是獨一無二的。」蘇星星嘟囔了一句，換了話題，「我剛剛看到一個消息，說市裡的天文館最新開業，我明天想去看看。」

  葉敘懶洋洋掀了掀眼皮，「你不上課了？」

  「下午沒課。」

  「那我們就下午去。」

  蘇星星看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說跟你一起去了，我要跟我的小姐妹一起去。」

  葉敘收回手機，嗤笑一聲：「你小姐妹考得比你差多了，哪有心情陪你去看！而且你小姐妹哪有像我這種竹馬，大半夜還帶你出去散去。她絕對沒有心情陪你出來玩。」

  蘇星星先是不贊同的切了一聲，突然警惕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小姐妹的成績？」

  一副你不會看上我小姐妹的表情。

  葉敘也很無奈，把剛剛看的成績頁面亮給蘇星星看，同時還得給自己解釋：「這要怪誰，某人動不動就心情不好，自閉，還特別容易受別人影響。蘇星星你能這麼健康長大，我絕對有不少功勞的！」

  蘇星星撇撇嘴，不跟他爭。

  主要是爭不過。她仔細想了想，她每次不開心，葉敘總能有辦法把她哄開心。

  但是這話說出來容易讓葉敘得瑟，蘇星星為了不讓葉敘蹬鼻子上臉，決定換個話題。

  她說道：「現在時間不早了，開車回去需要很長的時間。要不我們今晚住酒店吧！」

  她是知道山頂是有酒店的。

  葉敘沒同意，毫不猶豫道：「回去。」

  蘇星星有點遲疑：「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你開車回去也麻煩。」

  葉敘也有點暴躁，大概今晚種種也讓他發現自己的不易。他低吼道：「蘇星星，就你認床的破毛病，在酒店能睡得著嗎？」

  葉敘邊說邊把蘇星星拉起來，不太客氣道：「走了，快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