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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照拍完,學生們陸續把書本搬回家,隨著學生們的離開,四中的校園重新恢復寧靜。還有幾天高考,葉敘這幾天感覺跟眾星捧月一般。
葉明朝和倪素華都特地回來,每天大魚大肉想要給葉敘補營養,後來還是黎沁把他們勸住了,最忌諱的就是考前幾天大補特補,因而最後葉敘飲食一切照常。
蘇星星也格外地注意葉敘。
她雖然還沒有經歷高考,但是陪著葉敘從這段時間走來,她能明白他的努力,所以她也特別怕這種時候會出現什麼意外。
她覺得葉敘最近一定很緊張。
葉敘倒覺得她小題大做,「我真不緊張。」
強調了幾遍,蘇星星都不太相信。葉敘對此無可奈何。
事實上他是兩家人中最淡定的人。
他每天在書房地看書,傍晚的時候被蘇星星拖出去散散步,還被她攔住不許出小區,說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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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敘覺得又無奈又好笑,蘇星星大概是他的開心果吧。
轉眼便到了考試前一天,倪素華在葉敘考場學校對面定了酒店,下午的時候全便動身過去。黎沁帶著蘇星星過去給葉敘鼓勁,結果說著說著,蘇星星也想跟過去看。
她是這樣勸服黎沁的:「提前感受一下高考的氣氛,以後就不會那麼緊張了。」
黎沁覺得有道理,又忍不住想笑:「理由這麼多,當我不知道你是關心葉敘啊。」
蘇星星沖她笑笑。
最後,蘇星星跟葉敘一起去了酒店。雖然現在是關鍵時期房源緊張,但是蘇星星機智地給自己訂了一套房,不過房間跟葉敘不是一層的。後來被葉敘知道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給蘇星星重新安排到了他的隔壁。
晚飯後,蘇星星跟葉敘在學校周圍散散步。
「蘇星星。」葉敘跟她交代,「你明天就在酒店等我,不要學別人一樣在學校門口等我,知道嗎?」
「可是我待不住啊!」
「這種天氣在外面曬太陽,兩天後你比我還黑!」葉敘不客氣說道。
蘇星星瞪了葉敘一眼,嘟囔道:「看在你明天高考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了。」
「總之……」
「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蘇星星趕緊打斷,「你別念叨了,跟我媽媽一樣。」
葉敘伸手在蘇星星額頭上彈了一下:「怎麼說話的!」
蘇星星捂著額頭,吼道:「我真是忍無可忍了。」蘇星星反手給了葉敘一掌,大概用了兩層力,頂多把葉敘衣服上的灰拍走,「求我我都不去看你。」
「真是浪費我的好心好意!」蘇星星哼唧道。
晚上,蘇星星不知道葉敘睡得怎麼樣,反正她自己是沒有睡好,第二天起床,看到葉敘神清氣爽的模樣,她只覺得自己白操心了。
葉敘沒有讓大家送,也不用送,學校就在酒店對面而已。他拎起昨晚準備的文件袋,打斷倪素華即將出口的念叨,跟他們揮揮手就離開了。
心態輕鬆得不可思議。
蘇星星待酒店待著,學校附近沒有網,好在她帶了書過來,看了一個多小時,她覺得有點看不進去,偏頭看,倪素華看著電視,但目光游移,顯然也不在電視上。蘇星星跑過去跟倪素華坐著,然後兩人聊聊天解解悶。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倪素華小聲提議:「要不我們偷偷去門口看看?」
蘇星星心裡想起葉敘昨天交代的話,但她從來都不是會聽話的人,至少不聽葉敘的話。於是她毫不猶豫地點頭:「走走走,我也坐不住了。」
達成共識的人很快就出門了。
六月的天,太陽還不算毒辣,但空氣中已有悶熱的氣息,從清涼的空調房裡出來,迎面就是一股熱風,熱得夠嗆。校門口聚集了不少家長,隨著時間的流逝,門口的人越來越多,蘇星星和倪素華混在其中,並不顯眼。
有陰影的地方被人占據了,蘇星星和倪素華躲在傘下,絲毫不能緩解熱意,只是兩個人都沒有提出要離開。
過了十幾分鐘後,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但因為某些教室收卷的速度慢,最後學校的大門又拖了十幾分鐘才開。
考生們浩浩蕩蕩出來,說話聲,呼喊聲熱熱鬧鬧的。倪素華和蘇星星一人看一邊,搜尋著葉敘的身影。
蘇星星看人的時候極有技巧,放眼望去就看個頭高的那些。沒過多久,還真讓蘇星星看到了葉敘,他拎著文件夾,面無表情地走在人群中,目光也不知看向何處,帶著旁若無人的味道。
蘇星星剛想喊葉敘,就見葉敘突然轉頭,目光跟蘇星星對上,隔著人群,他一下子就捕捉到蘇星星身影。蘇星星剛想朝他揮手,就見他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他大步走過來:「你們怎麼過來了?」
倪素華道:「在酒店待著無聊,乾脆跟星星出來看看,還好帶了一把傘。」
葉敘嗯了一聲,沒多說。結果午飯過後,葉敘把蘇星星帶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是誰昨天說不過來的?」
蘇星星耍賴道:「女生晚上說的話都不能相信。」
葉敘:「……」
他還想多說什麼,蘇星星強硬地把他推回房間:「快點去午睡,反正你說話沒用。」
就這樣,蘇星星陪考兩天,期間一句抱怨的話都沒有。等到葉敘考完,他們班有聚會,蘇星星剛好在葉敘旁邊,葉敘也就一併把蘇星星帶過去了。
打車過去的路上,兩人坐在后座,蘇星星哼唧地抱怨了一路。
「太陽好大,好曬,我一定黑了兩個度了。」
「這兩天飯菜好清淡啊!」
「在酒店待兩天要自閉了……」
葉敘轉頭看蘇星星:「我讓你回去你怎麼不回去?」
蘇星星瞪了葉敘一眼:「你懂不懂感謝兩個字怎麼寫啊,你就是這麼對關心你的大哥嗎?」
葉敘看著她氣呼呼的表情,目光在她白皙的臉上停留了會兒,沒吭聲了。
蘇星星自己抱怨一通,附帶了一句總結:「總之,我做這些呢,也不是要你回報,但是人吶,要有來有往是吧,兩年後……」她笑眯眯看著葉敘,葉敘等半天終於等來了她最終目的,低頭笑了一下:「好啦,等你高考我一定陪在你身邊。」
「然後我罵你不許在門口等我的時候,你要堅持來門口等我哦!」她想了想,「不過就考試結束前幾分鐘來就行啦!我這人很大方的。」
葉敘啞然,最終低笑。
葉敘的班級聚會,就定在四中附近的飯店,不少班級聚會的地點都愛選在這裡。等到葉敘和蘇星星到的時候,人差不多都來了,放眼望去,不少老師也過來了。
高考後,所有人像是解脫了束縛,就連性子也活潑不少。
葉敘帶著蘇星星進門,不知道哪兒傳來一聲大喊:「老師,葉敘早戀!」
氣氛沉默幾秒,突然傳來爆笑聲。葉敘心情不錯,跟別人打趣道:「別亂講,家裡小孩。」
大家起鬨,說什麼都不相信。孫浩樂呵呵地在旁邊看著,也不幫忙解釋。葉敘也沒想多認真解釋,隨便扯了個藉口搪塞,隨後自然地帶蘇星星在孫浩旁邊坐下。大家鬧了一陣,目光也不在葉敘身上。
蘇星星跟著他們一起吃飯,發現他們班上的氣氛特別好,說說笑笑玩玩鬧鬧特別和諧,可是等到聚餐快要結束的時候,不少人突然就紅了眼眶。
情緒傳染這下,不少人直接哭了起來。蘇星星還沒真正經歷,見到這個場面只是有點感慨,她下意識朝葉敘看去,就見他慢悠悠在那裡喝湯,臉上看不出情緒。
悲傷的氣氛沒持續太久,突然有一個男生乾嚎一聲:「老子還沒來得及告白!」
沉默兩秒,突然就響起了起鬨聲,有人眼睛還紅著,被這一句給弄出了笑。氣氛頓時一轉,變成了大家的告白會。
蘇星星在葉敘桌邊坐著,班上大部分女生都來敬酒了。
「我們沒想怎麼樣,不過好歹跟校草同班了三年,平時沒怎麼說話,畢業了總要跟校草喝一杯吧。」有女生派代表這樣說了,葉敘低聲笑了一下,沒拒絕,跟每個人來敬酒的女生都喝了一杯。
最後喝到了眼尾都紅了。
蘇星星在旁邊咂舌,暗嘆他們班的女生真猛,一個個拿著飯店最大的杯子過來敬酒,這完全要把葉敘灌醉的意思。
有女生大概覺得不好意思,喝完酒就會丟下一句祝福:「祝你們幸福。」亦或是,「你們很配。」每每這時,葉敘的表情就很值得人回味。
女生一杯杯過來敬酒,蘇星星待著無聊,去了衛生間一趟。等出來後才發現人走了不少,蘇星星最後在角落的沙發處看到了葉敘。
他似乎躺著,像是喝醉的樣子,蘇星星朝他走過去,近了才發現還有一個女生在他的旁邊,低頭看著他。
蘇星星放輕了腳步。
她能看到葉敘靠在沙發上,眼睛緊閉著,眉頭皺著,大概喝了太多有點難受。他旁邊站的女生,蘇星星沒有什麼印象,剛剛敬酒的女生中並沒有她。那個女生似乎有點緊張,手拽住自己的衣角,身體慢慢俯下去,臉靠近葉敘的臉,似乎想要偷親葉敘一口。
「那個……」蘇星星下意識出聲:「你親錯人了吧?」
「……!」
女生猛然抬頭,臉上有被發現的驚慌,蘇星星還在例證女生親錯人了:「他現在是單身沒錯,你應該不是他女朋友吧……親吻這種事情,還是告白之後……」
女生不聽蘇星星的話,猛然朝外跑出去,沖忙之下還撞了蘇星星一下。
「什麼嘛……」蘇星星揉著自己的肩膀,低聲嘟囔了一句。她朝葉敘走過去,葉敘還維持著剛剛的姿勢,表情變得沒變。
蘇星星低頭看了看,葉敘的嘴巴看著顏色適中,下唇飽滿,但沒有腫,也沒有傷痕。她低聲念叨:「應該沒有被偷親到吧……」
蘇星星只是自己嘀咕,哪裡想到話音剛落,在沙發躺著像是醉過去的人,波瀾不驚地開口道:「沒有。」
「……!」
蘇星星猛然後退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