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話說懷寧她哥好溫柔誒,感覺挺沉穩的樣子，應該跟她差不多，都是個學霸。」江園晏感嘆道。
吳景界抽了抽嘴角：「這麼好啊,你怎麼不上？」
「上什麼，我就單純讚美一下,人家說話一點都不像你那麼粗魯。」她白他一眼。
吳景界「哼」了一聲,傲嬌別過臉。
「江園晏，你這是吃裡扒外嗎？」一直不出聲的江焰開口道。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江園晏連連擺手,「這樣吧,看你這麼心急如焚的份上，我幫你去問一問懷寧。」
「問什麼。」他擰眉說，眼睛追隨著門外遠去的人影。
「當然是問她喜不喜歡焰哥你啦。」趙煜插嘴。
「不是，我問她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行吧。」
江焰挑眉,她喜歡什麼類型,這個他的確沒有考慮過。旁邊吳景界說：「估計會說喜歡學霸，一起學習,一起考上大學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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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江焰別他一眼，「誰說我考不上大學？」
謝懷寧現在公交站邊,她笑著和林今揮手道別。
一個轉身,輕輕撞上身後一睹「牆」,定睛一看,這根本不是牆，而是一堵厚實的胸膛。
她揉了揉鼻尖：「江焰你做什麼，站在這裡？」剛才那一撞，她鼻子有些酸。
江焰離得很近，低頭對上她的眼睛，「揮淚送別，那就是你哥哥？」
哪裡有淚……
她點頭：「對，我鄰居家的哥哥。」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莫名其妙添上一個後綴，繞過他想走。
他緊追不捨，「謝懷寧，你解釋得那麼清楚，是不是怕我誤會？」
他這什麼邏輯，她沒搭理他，他再一次問了一遍，這一次語氣肯定，她回身答：「我覺得……你這樣跟著我，別人更容易誤會。」
他笑容肆意，「會嗎，那真是……太好了。」誤會著誤會著，一切就成真了。
謝懷寧抽抽嘴角，回頭看了看身後，林今的車漸漸遠去，一個轉頭，對上他略帶不爽的眼睛，她往旁邊挪了幾步。
「謝懷寧，你那什麼哥哥，他身材和我比，怎麼樣？」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見過。」她快步走著，同他交流久了，臉皮都練厚了。
「你沒見過麼，那天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嗎？」他故作詫異，跟緊她。
「我的身材和他的相比，你喜歡哪一個？」他窮追不捨。
「哪個都不喜歡。」她隨口胡諏，臉頰已經有發燙的趨勢，腦海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所見，撩起上衣時，平整結實的腹肌往上延伸……
「噢……」他仿佛料到她心裡所想，意味深長地拖長語調。
「我要趕回宿舍了，你別跟著我了。」她丟下一句話，步子邁得更快。
身後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她鬆了一口氣，過沒多久，她忽然想起……
她好像把那一袋衣服落在保衛室了，慌忙轉身趕回，走到半路，腳步一頓。
江焰提著那一袋衣服，就在不遠處，快步朝她走來，嘴角斜勾著：「我還以為你跑這麼快，是想把這些衣服留給我穿。」
「謝謝你。」謝懷寧小聲道，伸手去拿，他一把閃開，提著行李包，繼續往前走，回頭道：「你愣著做什麼，帶路啊。」
她趕緊跟過去，他還想幫她直接提到宿舍上去，奈何女生宿舍男生不得入內，謝懷寧從他手中拿回行李袋，道了一聲謝便上樓了。
江焰神清氣爽，特別是當她提到她的「鄰家哥哥」時，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看得出來，她很擔心他的反應。
第二天，江焰等人去訓練了，後面的座位空空如也，江園晏鬼鬼祟祟湊過來，「懷寧，我問你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什麼……問題？」
「你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例如穩重成熟啊什麼高冷禁慾啊什麼霸道總裁啊……」江園晏如數家珍地列出種種類型。
「這個，我沒怎麼想過，還有，你上面提到的類型，很多我在現實生活中，基本上沒見過。」她坦陳。
「啊？」江園晏若有所思地點頭，接著問道，「那…你覺得江焰哥那樣的咋樣？」
她表情有些為難，說出內心的真實想法：「他……我覺得太張揚了吧。」不只是他在人群中出挑的長相，更因為他的性格，不羈放縱。
「那你不喜歡那麼張揚的咯？」江園晏頗為遺憾。
「算是吧。」和他獨處一室時，她經常渾身不自然，「我也不知道。」
她還是喜歡收斂穩重一些的，剛想到此，又聽江園晏問：「你是不是喜歡你鄰家哥哥那種樣的，溫柔穩重那種嗎？」
她這回搖頭搖得乾脆：「我一直把他當成是親人那種的哥哥，沒有想過這個層面。」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同林今相處時，她才感覺才如此輕鬆。
「噢，你只把他當哥哥啊。」
「你呢，園晏，你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她問。
「我嘛，我覺得我沒啥固定的類型，遇見了就是遇見了，沒有就算，當然，那人不能太醜。」座位「顏控」的江園晏回答道。
一群人躺在草坪上，清一色的薄薄的運動襯衫，即使天氣寒冷，他們還是流了很多汗。
「大冷天的，就不能讓人去戶內訓練嗎？」趙煜說。
「你見過短跑跑到戶內去的嗎？」江焰面無表情道。
換回衣服之後，江焰往回走，掏出兜里的手機，江園晏發了微信給他：哥，幫你問了，人懷寧沒說喜歡什麼類型，只是……不太喜歡像你這樣張揚的。
他：噢。
江園晏：你做何感想？
江焰：沒什麼感想，只是有點想笑。
江園晏：黑人問號臉.jpg
不喜歡像他這麼張揚的麼？
未必。
江焰走到校門口的腳步又折返，鬼使神差地回到教室，現在這個時間段，估計她還在。
還沒上樓梯，正瞧見謝懷寧從剛下樓，她手裡拿著一本本子，正在低頭研究著，不僅沒有注意到他，還從他身邊直接掠過。
「謝懷寧，」他叫住她，眼裡有不滿。
「你眼睛不好使？」他走過去，「去哪裡？」
她手裡捏著單詞摘抄本，怯生生一笑：「我去食……我去宿舍洗澡，真巧啊。」本來想去食堂吃飯，但她擔心他跟過來，所以……
「聽說你不喜歡張揚的？」他問道。
她忽然明白了，江園晏問那個問題的用意，硬著頭皮道：「嗯。」反正不是他這樣的，這句話她沒膽子說。
他不惱不怒，笑著看她：「我問你，一件衣服，你是不是要試了才知道合不合適？」
她點點頭，不知他葫蘆里賣什麼瓜。
「那你是不是應該和我試試，才知道我這麼張揚，和你，合不合適？」他眨了眨左眼，揚眉看她，「我勉為其難給你這個機會。」
他循循善誘，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安順，謝懷寧差一點就點頭了，還好及時剎車：「是…額不，我不試。」
說完臉上羞窘，不看他的眼睛。
適可而止，他也沒追，不著急。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
南方的冬季忽冷忽熱，晚上天氣陰沉沉的，中午，太陽慢慢爬上來，空氣溫度緩慢升高。
謝懷寧穿了一件厚外套，兩條褲子，身材依舊纖細，如同清朗的竹節。她做著卷子，感覺身體逐漸升溫。
有點熱。
上了個廁所回來，她在外面曬了會太陽，回到教室，想把身上的外套脫下。
脫外套袖子時，因為這個動作往前突了一下。裡面是一件略微緊身的羊毛衣，勾勒出獨屬於少女的美好線條，她折衣服時，仿佛察覺有一道視線。
微微抬頭，她對一雙狹長的眼，江焰倚著身後的桌子，雙手插兜，朝她挑眉，目光從她身前一掃而過。
江焰沒說話，她卻有種怪異的感覺，說不出來……
動作不自覺變得有些遲緩，外套被放置在書箱上，她回身繼續做卷子，盈盈一握的腰身落在身後人的眼裡。
她微微突出的蝴蝶骨，還有小辮子下白皙的脖頸，令人難以移開眼。
她抱起來，應該很輕吧，如同一片羽毛，撓著他心頭，痒痒的。
江園晏不知何時從小說挪眼，小小聲湊近問：「懷寧，你那兒是不是長大了一點啊？」
她不解，「什麼長大了？」
「就那兒。」江園晏眼神瞟向謝懷寧胸前。
謝懷寧愣了一瞬，隨即才反應過來她指的地方，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有吧，就是今天穿的衣服緊身了一點，你別看了。」她被她盯得不自然，悄悄移眼往左右瞟了幾眼。
「你小聲一點。」她說，江焰就坐在她後面，那桌子挪得不是一般近。
「好的，好的。」見她羞澀，江園晏賊兮兮比了和「OK」的手勢。原本以為懷寧全身都瘦，沒想到，還是挺有料的，至少比她行。
只不過，平時著麻袋似的校服，壓根看不出來。
體育課，久居室內的同學們沐浴著陽光，愜意無比，松鬆散散地做著準備運動。
江焰作為體育委員，向來「無為而治」。今天體育老師有事來不了，做完準備運動之後，他直接宣布自由活動。
「焰哥，有你這麼當體育委員的嗎？」趙煜高一當過一年的體育委員，江焰這樣的，報個數，帶個操，完事，一點沒他當年的「風範」。
「打球你去不去啊，啊？這麼多事。」江焰說。
「去，去。」他聽到打球就來勁了。
「懷寧，我們去打羽毛球吧。」江園晏自帶了羽毛球拍，她拉著謝懷寧的手，興高采烈，「今天天氣真不錯，太陽好暖和。」
籃球場上，男孩們跳躍的的身影青春活躍，此起彼伏的喊叫聲，籃球碰撞地面的「嘭嘭」聲，還有女孩們的笑聲，沐浴在冬日暖陽中。
謝懷寧平時不常運動，出了體育課會活動，其他大部分時間，她都花在學習上，所以她倍為珍惜體育課短暫的運動時光。
半個小時過去，兩人都累了，江園晏想去買瓶保溫的豆奶，她同她一起去。
她帶了保溫杯，喝了幾口熱水，進了食堂內部小賣部，現在門口周圍等江園晏。
「懷寧，我想吃零食，你想吃辣條不？」江園晏問她。
「我不吃，你去買吧。」換句話說，她不怎麼吃辣。
沒過多久，食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她聞聲望去，第一眼看見的，便是將頭髮撥到後腦的江焰，露出兩道厲眉。
「阿焰，你想喝什麼？」吳景界問。
「礦泉水。」他掀起衣領，擦了擦臉頰一側的汗珠，瞧見那個背對著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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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你的呼喚，我今天決定雙更，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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