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等等,園晏，能不能……別告訴江焰？」她表情猶疑。
「為什麼啊？」
「因為，我不想把事情弄得更複雜,她們應該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了，我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麻煩別人。」她只希望這個小插曲快點過去,不希望它製造出更大的波瀾。
「好吧,我懂。」雖然不甘，但她還是答應了,「你下次千萬別跟著她們走了,好傻啊你。」
謝懷寧笑笑,她也深覺自己需要提高警惕。
晚修結束鈴聲打響，謝懷寧走在路上，聽見下午那個聲音，「你看她那樣，是不是裝的,裝純誰不會啊,切。」
關曉怪裡怪氣模仿：「我和他沒關係，和他沒關係,我們是普通同學關係。」周圍的女生都先笑了,出了趙千千。
「你們消停一下，我現在還煩著呢。」她不耐煩道,剛好瞥見身邊的人影,正是謝懷寧。
謝懷寧徑直掠過一行人,後面的模仿以及嘲諷,一瞬間消停了，空氣中微妙而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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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寧身影逐漸遠去，「穿得真腫。」關曉壓低聲音評論。
「就是啊，就是一個土包子。」
「所以說，江焰的眼光已經墮落到那種程度了嗎，還是說他……」
趙千千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她猜不准謝懷寧在江焰心中的分量，擔心自己苦苦塑造的形象崩塌。
然而，一連幾天，風平浪靜，江焰並沒有來找她，她漸漸放下心。
切，她就知道，那個女生長得普通，又不懂打扮，天天就穿著一身土氣校服，根本沒有競爭力。
但是，沒準，江焰換口味了，他就好這一口？
理髮店。
托尼老師看著鏡子裡的人，「美女，這麼長的頭髮，你確定要減掉嗎，這都留了幾年了啊？」
「別管幾年，給我剪一個青春的學生頭。」她朝著自己脖子比劃，「大概齊到這個地方。」她目測那女生的頭髮就這麼長。
「哦，還有，把這邊弄蓬鬆點，還有這裡剪一點短劉海。」她回想著謝懷寧的模樣，一邊用手比劃。
「江焰！」路人甲同學叫道，「外面有人找你。」
江焰出了教室，一個女生笑著朝他走來，咧著嘴，一臉陽光，「江焰，好久不見。」他眯著眼，分辨了幾秒，才認出對方，「趙……什麼？趙千千？」
他挑了挑眉，單手插兜。
「對啊，我還以為你認不出我來了呢。」聲音歡快上揚，路過的人都以為兩人很熟。
她穿著全套校服，齊耳短髮，伸手輕輕地將短髮別到耳朵後，悄悄抬眼觀察他的反應。他覺得眼熟，動作似曾相識。
他靠著欄杆，狹長的眼眯起，置身事外地看著眼前的女生。
「江焰，我願意變成你喜歡的任何模樣，我也願意分享你的喜怒哀樂，希望能天天陪伴著你，你能做我的男朋友嗎？」她背完這些台詞，配上自認為最楚楚可憐的表情。
他雞皮疙瘩都快起了，笑了一秒，面無表情道：「不能，我他媽對你沒興趣。」
「沒關係，」她料到會有這種結果，畢竟拒被無視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眼神滿是期待。
江園晏路過，注意到不遠處的兩人，她不動聲色地接近，果不其然，趙千千見到她，臉色大變。
「死了這條心吧。」江焰垂眸，看到她脖子上的黑繩，不悅皺眉。
江園晏抱著雙臂，站在不遠處，適時插嘴，「模仿懷寧啊趙千千。」
趙千千有一瞬慌亂，但很快恢復鎮定，「不好意思，我沒有模仿任何人。」
「哦。」
江焰敏銳察覺到其中的端倪，看向江園晏，「園晏，發生什麼了？」
江園晏看著他，在看看趙千千即將繃不住的臉，想起謝懷寧的叮囑，「沒發生什麼事，不過看到這麼低劣的模仿，忍不住說兩句。」
江焰輕嗤一聲，不置可否，越過趙千千，進了教室。
趙千千沒想到江園晏在江焰面前不給她留情面，心裡已將她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還是一副偽善模樣：「謝謝你，江園晏，謝謝沒有把那件事告訴江焰，雖然只是一個誤會。」
「自作多情，又不是為了你。」江園晏諷刺看了她一樣，沒說話了。
「哦對了，還有啊，我心裡認同的嫂子，只有一個，你看，她來了。」
謝懷寧剛從老師辦公室出來，穿過走廊，看到江園晏朝她招手，「園晏。」
一個短髮女生背對著她，那人轉過來，她看清她的臉龐，是趙千千。
「嗨，上次那是個誤會，你應該沒有計較吧？」
「你不值得我同你計較。」謝懷寧收起笑臉，徑直掠過她，她真心覺得，沒必要為這種事情計較，然而，這話落進趙千千耳朵，自然是一種挑釁。
「謝謝你的寬容。」她硬凹出一個笑容，江園晏在一旁冷冷看著她的獨角戲。
「走吧，園晏，快上課了。」謝懷寧沒理她。
趙煜「噔噔噔」跑進教室，他上了個廁所，無意中聽到三人的對話，仿佛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趙煜跑一跑，地球抖一抖。」吳景界差點被他撞到，「趙煜，你激動什麼呢？」
「趙千千認識謝懷寧不？」他問，「她倆在門口說上話了。」
江焰聞言抬頭，「她搞什麼？」
「我也不知道她搞什麼啊，剛才聽她好像很謝懷寧道歉來著，說什麼是個誤會，江園晏好像很生氣的樣子。」趙煜雖然五大三粗，但是聽力真心不錯。
江焰看向教室外，瞥見兩個「短頭髮，」兩個人都穿著九中校服，然而，他一眼便分辨出謝懷寧的背影，她脖頸細長，後腦勺短髮微微內扣。
模仿謝懷寧，就她？
畫虎不成反類犬，他嘴角划過冷笑。
趙千千不知說了些什麼，謝懷寧搖了搖頭，隨後便挽著江園晏進了教室，進來時，臉色不是很好。
江園晏附在她耳邊說話，她拍拍她的手臂。
「這兩個人，肯定有貓膩。」吳景界說。
「喂，你們三個，為什麼這樣盯著人，你這這樣讓我很焦灼啊。」江園晏詫異道，謝懷寧安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臉色不太好。
「你們剛剛和趙千千搞什麼？」趙煜看了一眼謝懷寧，壓低聲音問江園晏，「她和她認識嗎？」
「不認識。」她說完，有些心虛地回頭，「哎呀，沒什麼啦，就說兩句話。」
「江園晏，你確定？」江焰沉聲問，目光威懾力十足。
「額，真的沒什麼……」江園晏壓抑內心的衝動，適時轉移話題，「哥，剛才趙千千這是第幾次找你表白啊，她都沒點自知之明嗎？」
江焰眯眸，「呵，隨便唄，反正我沒感覺。」她愛怎麼折騰，儘管折騰，他懶得理會。
江園晏鬆了口氣，慶幸自己的機智，輕輕呼出一口氣，無意間撞入吳景界的眼睛，「看我幹嘛？」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吳景界笑道。
「謝懷寧，你和趙千千怎麼認識的？」江焰戳了戳前面的人，眼神灼灼。。
「我……其實不認識她。」謝懷寧如實答道，眼神有隱隱的躲閃。
「嗯，以後看到她繞遠點。」江焰說，仿佛並未覺察她的不對勁。
陰濕的冬日操場，太陽緩緩爬上來，紅白跑道上，三三兩兩同學跑著步，靠體育館的內側跑到，排列整齊的體育生在做準備活動。
江焰只穿了一件T恤，外面套一件薄外套，一條灰色運動褲，簡約帥氣，眉眼間不如往日的肆意。
吳景界欲言又止，「阿焰，我去問了一下江園晏，她一開始什麼都不說。」在他窮追不捨的追問之後，她才肯鬆口。
「然後呢，她說什麼？」江焰步伐生風，繞著操場快跑，氣息平穩。
「就那天體育課下午，趙千千好像帶幾個人去堵謝懷寧了，嘴裡罵的很難聽……。」吳景界生怕他一言不合抄傢伙，「你可千萬別激動啊。」
江焰沉著臉，一言不發，眉越擰越緊。
吳景界繼續道：「其實也沒有怎麼樣，剛好江園晏看到了，拉走了謝懷寧，一直知道趙千千無聊，但沒想到她媽的竟然會無聊到這種程度……」吳景界搖搖頭。
江焰一臉平靜，只是他跑著跑著，突然折返，他扭轉方向，逆嚮往回跑，吳景界追上去：「阿焰，你上哪去啊？」
「算帳。」
「哎，等我，我們和你一起。」
此刻正好是下午，趙千千和一乾姐妹坐在最後排，桌上擺著各種化妝品，小零食。突然，教室門被打擊踹開，砰一聲撞到牆。
趙千千嚇一跳，看到來人之後，換上一張笑臉：「江焰，你怎麼來了？」他身後還有幾個人。
他勾起嘴角笑了一聲，然而，下一秒，嘴角的笑意消失殆盡。
他上前就是一腳，趙千千……的桌子，猛地倒在地上，哐當一聲。
桌面上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趙千千沒見過他發怒的模樣，也是當場愣住，她旁邊的小姐妹也是一臉僵硬。
「江焰，你……」
他眼神冰冷，兩側頭髮的紋路愈發冷厲，周圍的人仿佛凍住一般，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看到這玩意兒沒？」他冷笑，指著地上的狼藉，「你他媽如果，再敢動我的人，下一次倒下的，不是你的桌子，是你這個人。」
周圍都是看戲的人，沒人敢上前替她說話，江焰削薄眼皮下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撕破她平日的面具。
「江焰，我想你可能是誤會……」雖然她暫時得不到他，但平日裡一直以江焰女友自居，行事倨傲，江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空搭理。
她完全沒有料到，一向漠不關心的他，會在大眾面前，明明白白同她撕破臉皮。
江焰轉身之際，她試圖辯解，聲音著急。
江焰冷笑回頭，補充：「還有，別模仿她。很醜。」
說罷，手將額前碎發撩到後邊，踢開腳邊礙事的化妝品，若無其事地出了十班教室。
「她們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嗎，怎麼鬧成這個樣子啊，分手後不能好好做朋友嗎？」路人甲竊竊私語。
「不知道，不過，他們有在一起過嗎？」
「你看他們的脖子……」
「看樣子，好像是趙千千惹了他的人，他才那麼憤怒的，不過，誰能讓江焰替她出頭？」
吳景界扭頭，面帶不悅地看向幾個八卦的女生，幾個人被發現，立刻收聲。
黎野慢條斯理地走到趙千千身邊，撿起地上的口紅，溫柔道：「這是你的東西嗎？」
趙千千感激地看她一眼，點頭：「是我的。」她認識黎野，也知道她和江焰一路人，正想開口為自己辯解幾句。
黎野伸手，將口紅遞給她，只是，在趙千千伸手來接之際，她輕飄飄地將口紅扔進旁邊的垃圾袋，「我怕手髒。」
「你做什麼？！」趙千千憤怒，現在江焰走了，她也沒必要裝溫柔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黎野好笑地看著她，「對了，江焰他不打女人，可是，我可不一定了。」
趙千千本來清秀的面龐，此刻有點扭曲，旁邊的關曉勸她：「千千，算了，算了。」關曉聽過黎野一些事跡，也知道她和江焰一樣，都是不好惹的。
「記住了，平時不打你，讓你在那裡做戲，是人不屑打你，但是別自以為是以為那是對你的縱容。小婊'子。」
黎野皮笑肉不笑，瞟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黑繩。
「這個，弄掉。」她冷冷地吩咐，「否則，後果自負。」
趙千千不甘心地瞪她，但是理智恢復的她，不好惹黎野，只能用眼神發泄自己的憤怒。
黎野轉身離開，那一撮紅髮在空中肆意起舞，知道她的身影消失，趙千千無力地嚷嚷：「你以為我怕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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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告訴你，快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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