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沒有訂鬧鐘,但她的生物鐘很準時,照常在七點多為她報時。

  晨風輕撫紗窗,鳥鳴聲清脆響亮,清新的空氣隨風滲入,吹不散一室旖旎。

  謝懷寧睡眼惺忪,她伸了伸腿,又酸又痛的感覺傳來,低頭,一隻手就橫在胸前,她伸手推那隻結實的手臂。

  江焰半夢半醒,無意識地把懷中人撈的更近,掌心觸感柔軟。

  謝懷寧輕輕撥開他的爪子,剛坐起半個身子,身後的人突然開口:「早上好。」

  入眼是她光滑白皙的背,她被他攬拖過去,細細碎碎地吻落在她背上,「早上好,該起床了……」

  「一日之計在於晨,別浪費了。」他說完,拉著她的手,「你看,它也醒了。」

  觸電一般的感覺,她腦中昨夜的記憶,徹底被喚醒……

  .謝懷寧真真切切明白了,什麼叫「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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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記得昨晚他的聲音有多沙啞,在她耳邊誘哄一般:「寶貝,給我,好不好?」

  她眸光盈盈,在他手下,意識潰散搖搖頭,又點頭,聲音細軟:「江焰……你,你輕點。」

  雖箭在弦上,但他聽到微微顫抖的嗓音,依然再次俯身輕啄她的每一寸。

  她臉頰潮紅,身體已經充分為他準備。

  江焰摸索到床頭櫃的東西,撕開,隨後,抓起她的腳踝,彎起,摺疊……

  她聽見他一聲沉沉的悶哼,隨後,四肢百骸傳來疼痛酥麻交織的感受,她咬著唇,還是沒阻止自己叫出聲來,「你可以出去了嗎,啊……」

  「乖,忍著點,我還沒開始……」

  那一夜,格外的漫長,她感覺自己如江心的一葉扁舟,周圍河流湍急,她無盡的顛簸……

  他卻如同踏入世外桃源,這不是夢,卻遠比夢更加甜美,一次又一次,他孜孜不倦地在她身上求索。

  越到後面,他動作越凶,她哭著讓他停下來,他俯身吻她的眼睛,吻去她眼角的淚珠,聽著她破碎的聲音,血液沸騰,「謝懷寧…」

  她破碎地回應:「江焰……」

  ………

  昨夜的記憶,一遍遍在謝懷寧腦海沖刷,他叼著她耳朵,問她:「別想了,我幫你回味回味。」

  江焰食髓知味,硬是按著她,來了一次舒爽的「回味」。

  以至於,謝懷寧再次醒來的時候,全身散架了一般。

  江焰不在身邊。

  她莫名鬆了口氣。

  房門傳來響動,她趕緊拉上被子,把腦袋埋進去。江焰神清氣爽,對著床上鼓起的一團,搖了幾下說:「懶蟲,還不起床?」

  她露出一雙眼睛,水靈清透,看著他:「幾點了?」

  他把被子扯到她鎖骨處,看見上面星星點點的痕跡,狹長的眼眯起:「十點半,起床了,起來吃早餐了。」

  說完,一屁股坐在床頭上。

  謝懷寧說:「我要穿衣服,你先出去。」

  江焰勾唇,從凳上拿起他扔的內衣褲,遞給她,並沒有出去的打算,「昨晚都看了,害什麼臊,穿什麼,我給你拿。」

  「我的行李箱,白色的毛衣還有黑色的秋衣,隨便拿條褲子吧。」她說。

  趁著他去拿衣服片刻,她背對著她,趕緊套上內衣褲,隨後套上他扔來的秋衣和毛衣,就剩褲子了。

  江焰拿著一條寬鬆闊腿褲,說:「坐下。」

  謝懷寧扯了扯嘴角,伸手:「給我,我自己穿。」

  他厲眉挑起,說:「我說了給你穿嗎?」

  謝懷寧無語,「那你就給我啊。」

  「我現在說,來,給我媳婦穿褲子。」

  「………」

  他直接拿著褲子從她兩腿一套,提著她站起來,把褲子提到她腰上,包住最裡面薄薄的秋衣和毛衣,「行了。」

  人生第一次,有人給她穿衣服。

  雖然,穿的很沒技術。

  謝懷寧把毛衣從褲子裡抽出來,出了房門。

  早飯是粥和包子,江焰去外面買的早點。經歷過滋潤的她,眉宇間添了幾分媚,他伸手,拂開她耳邊的碎發。

  她嘴邊占了一點碎屑,江焰用指腹抹去。

  穿了兩三條街,出了居民區,便來到劃分出來的商業區,因為是出名的旅遊文藝小鎮,又是這個點,人漸漸多了,很多都是假期來這兒度假的。

  街道乾淨,精緻又文藝的小店排列著,還有一些小推車。

  「原來,你小時候住在這麼好看的地方。」謝懷寧羨慕道。

  江焰說:「想太多,我在這兒住的時候,它還沒變成這樣,那個時候還沒開發,沒這麼好看。」

  「噢,」她說,「挺不錯的,每天散散步,心情也會變好。」

  「比起這兒,我對你老家的鎮更感興趣,什麼時候帶我去?」

  謝懷寧思索片刻,臉色頗為為難:「有機會的時候,帶你去。」

  江焰滿意地勾唇,「那到時候,我住你家,睡你的床?」

  她立刻道:「不……不行,不能給我家人發現。」

  瞥見他有一絲失望的神情,謝懷寧補充道:「但是你可以住鎮上的酒店,我去那找你,我帶你去逛逛,好嗎?」

  江焰說:「好,到時候你來找我。」

  不遠處,有人把小盆栽擺在地上售賣,謝懷寧想起他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她問江焰:「你家院子裡種的是什麼啊?」

  江焰沉吟片刻,答:「玫瑰,百合,桂花樹,金山綠,千葉樹等等,我媽種的,她以前特別喜歡弄這些。」

  雖然沒有見過江焰的母親,但謝懷寧由衷覺得,她一定是一個很會生活的女人,即使生活上可能有不如意,但這一點都不妨礙她愜意地活著。

  她也想活得自自在在。

  江焰問:「你在想什麼?」

  「江焰,我想在,我老了以後,有一個帶著小院子的房子,養一隻貓一條狗陪著我,冬天出來院子裡曬太陽,夏天穿著短袖吃西瓜,想想就覺得很開心。」

  江焰微微擰眉:「你日子過得美滋滋的啊,老子在哪?」

  「你……」謝懷寧看了他一眼,「你就在我身邊啊,我們一起在小院子裡種花種樹。」她說,「你想種什麼?」

  她說話時,他瞧見她脖子上仍未消退的紅痕,若隱若現。

  謝懷寧順著他視線低頭,「你看什麼?」

  江焰勾起一側唇角,說:「我想種草莓,和你一起,種很多很多,要不要?」

  謝懷寧頓時明白過來,往邊上走了一步,甩掉他的手,順便把外套往上扯了扯,遮住拿著惱人的痕跡。

  這人,總是喜歡在一本正經的時刻,蹦出幾句不那么正經的話。

  「不要。」

  江焰笑:「遮什麼,那是你有男人的印章。」伸手去扯她的帽子,把她扯到身邊。

  她沒接話,巴掌大的小臉粉粉的。

  他捏了捏她耳朵,「大不了,今晚,我給你咬回來。」

  謝懷寧再一次撥開他的手,「你小點聲。」

  周圍行人來來往往,她恨不得捂住江焰的嘴巴,給他施一個禁語咒。

  他削薄眼皮下的眼睛,笑起來痞氣十足,不然結伴同遊的女生,朝謝懷寧投來羨慕的眼神。

  江焰摟著謝懷寧的肩膀,進了一家店,小小的精緻店面,各種各樣的小飾品,幾隻貓躺在架子上,神情慵懶,店裡的人說聲放得很低,很安靜。

  江焰挑了一條圍巾,材質柔軟,簡約的白色,帶有流蘇,他把圍巾圈外她脖頸上,「喜歡這個嗎?」

  謝懷寧看了眼,「嗯,好看,但是白色比較不耐髒。」

  「你喜歡哪個?」

  「我喜歡這個。」她拿了一個灰藍色的,「這個和你的是一模一樣的。」

  他也有條圍巾,灰藍色的,天氣非常寒冷時,他一般都圍這條圍巾,謝懷寧見過戴過很多次。

  「那就這個。」

  說完,他的手突然被牽住了,謝懷寧拉著他來到另一個區域,她挑了一對發繩。

  付款後,江焰幫謝懷寧圍上圍巾,順便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好了,我的印章看不見了。」

  說完,在她唇上輕輕印上一吻。

  他剛說完,謝懷寧拆掉發繩的包裝,隨後托起他的手掌,把一根發繩套在他手腕上,「這是我給你的印章。」

  象徵,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江焰垂眸,粉色的發繩,皺了皺眉:「這玩意兒,搞得老子好娘。」他拉起橡皮筋,那玩意在他手腕上一彈一彈的。

  下一秒,他又勾唇笑了:「不過,要是我媳婦送的話,就不娘,好看。」

  謝懷寧清麗的眉眼含著笑意。

  兩人繼續閒逛,他給她介紹他小時候常去的地方。

  「這兒以前是個早點鋪,我每天去上學的必經之地,我就在這解決晚飯。」

  「那裡以前是個公園,初二有人找我單挑,約的就這。」

  「還有……」

  往年他也會回來住幾天,不過沒心情出去逛,更沒心情回憶,但今年不一樣。

  謝懷寧來了,他想帶她走一走,他曾經徘徊過的地方,曾經走過的路。

  兩人沒在外面吃,而是買了菜和肉,帶回家煮。

  謝懷寧從小就幫家裡做家務,手藝很不錯,簡簡單單的菜,經過她的烹飪,色香味俱佳。

  難得的二人世界。

  晚上,她倚著床,靜靜地閱讀。

  浴室傳來水聲,江焰穿了家居服,身高腿長。

  家居服被他穿出了不同的感覺。

  江焰爬上床:「在看什麼書?我看看。」

  謝懷寧把封面給他看,他抽過書,看了兩眼,段落密密麻麻的,確認過眼神,是他看不下去的書。

  他發尾濕濕的,身上散發著剛沐浴後的氣息,很好聞,扣子只扣了底下兩個,露出鎖骨。

  江焰把書放在床頭柜上,一米八幾的大個,半身睡在她懷裡,「別看書了,看我,我和書誰好看?」

  看著他一副自戀樣,她撇撇嘴:「……我的書好看。」

  「口是心非。」江焰成功越位,取代了書的位置,頭枕在她大腿上,這個角度,她胸前的起伏尤為明顯。

  謝懷寧推了推江焰的頭:「你的頭好重。」

  江焰扯開自己的衣領,結實的胸肌暴露在空氣中,「來,媳婦,今天跟你承諾過的,我給你咬回來。」

  一臉的無賴相。

  謝懷寧臉一熱,幫他拉上衣服,遮住他張揚的胸腹,「你別鬧,小心著涼。」指尖摩擦到他的肌膚,有一絲絲小電流划過。

  操。

  許是昨天開了葷,自制力降得厲害。

  他起反應了。

  謝懷寧不經意地抬眼,仿佛瞥見什麼,她再一次抬眸,定睛一看,眼中笑意消失,笑容僵在嘴角。

  家居服很寬鬆,輪廓更加清楚。

  謝懷寧下意識往邊上一閃,躺下,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側著身子,假裝什麼都沒看見,身上加的外套都來不及脫。

  江焰低頭瞧了瞧。

  窩在被子的謝懷寧,昨晚的回憶又洶湧而至,她視野一片黑暗,聽見他的聲音隔著被子傳來,「謝懷寧,你躲什麼?」

  他無情地掀開被子,欺身壓上她,看著她的眼睛,「昨晚讓你欲仙'欲'死,你用完就不認人了?」

  她眼神躲閃,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吻她,捏著她。

  謝懷寧推拒著他,杏眸濕漉漉,隱含著水光:「不要……那兒痛。」

  他心疼,說:「哪裡痛,我給你看看。」

  說完就去扒她褲子,她死死揪住,他沒堅持,輕吻了她額頭,啞著聲音說:「睡覺吧,不動你。」

  這一晚,他摟著她睡,沒碰她,捨不得。她躺在他懷裡,如同置身火爐,溫暖裹身,她睡得卻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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