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這個東西,成功使她咽下嘴邊的話。
秦羽鎩羽而歸。
「問到了嗎?」長發女生問。
「沒有。」
「出師不利。」
「不是,人家有女人啊。」秦羽挫敗道。
「你怎麼知道,他手上戴著戒指嗎?」
「戒指倒沒有。不過人家手上戴著一個粉紅色的發繩,一看就知道是女生用的,你說我怎麼知道的?」秦羽說。
「好吧,有婦之夫,那你沒戲了,人家可能是故意露出來的。」
……
江焰揪了揪手上的發繩,把它弄出來些,粉色發繩纏在手錶上。他滿意地放下手,同旁邊的人繼續聊天。
馬小山說:「焰哥對待美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江焰勾唇,眉眼冷厲:「你懂什麼?」
趙煜趕忙說:「我懂,我怎麼不懂,情人眼裡出東施,啊呸,是西施。在你眼裡,謝懷寧最好看最美麗對吧?」
「不是,」江焰挑起狹眸,搖頭:「而是我壓根不會拿她和別人比。」
十點半左右,兜里手機震動了下。
謝懷寧:我還沒睡呢,我剛才出去煙花了,沒看到你的消息。
江焰:我也想看。
謝懷寧發來兩張照片,煙火綻放於夜空中,如同染了色的燦爛星辰。
謝懷寧:拍出來沒那麼好看了。你在哪?
江焰:我在冰火兩重天。
謝懷寧:是九中以前那個嗎?
江焰:嗯,家裡太吵,來這避避。不過我現在準備走人了,估計那裡散了。
他跟其他幾人打了招呼,便徑直打車回家,上車前,撥通了謝懷寧電話,「老婆,我要聽你聲音。」
「你現在在路上嗎?」
「正準備攔車。」
果不其然,江焰回到家時,江家冷清不少,只剩寥寥幾個客人,他打著電話,旁若無人地回房間。
「行了,我回來了。換個衣服,先別掛。」
謝懷寧整個人窩在被窩裡,她聽到那邊悉悉索索的聲音,隨後,電話那邊傳來:「換好了,躺在床上了。」
江焰說:「靠,被窩真他媽冷,要是有個人給我抱著睡就好了。」
「你抱著枕頭睡吧,挺舒服的。」她誠心建議。
「枕頭能有你軟嗎,我要媳婦給我暖床。」他說,「還想玩你。」
「我不想和你玩。」謝懷寧說,她本來有點困,聽到他的話,精神來了。
「你不用和我玩,我玩你就行了。」江焰說話時,腦中已經有畫面了,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噼里啪啦的爆竹聲。
謝懷寧成功找到轉移話題的機會,爆竹聲停時,她說:「你們那裡是市區,應該禁了這些東西吧。」
「嗯,不可以弄這些,所以街道都挺冷清的。」江焰定了定心神,「老子想快點回學校了。」
平時,睡覺吃飯打籃球打打遊戲,和老友聚一聚,也還成。只是見不到媳婦這一點,令他抓心撓肺。
「我也是,家裡呆太久,都快發霉了。」謝懷寧說,「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你什麼時候回去?」他問。
「初十吧。」
「我也初十。」
兩人走的沒的扯著,不亦樂乎。沒過多久,謝懷寧覺得腦袋有些沉,十一點多了,隱約能聽見他均勻的呼吸。
他睡了?
她柔柔的聲音帶著困意:「江焰,你睡了嗎?」
「還沒。」
「你在幹嘛?」她眼皮合著。
「在擼。」
「………」僅僅兩個字,就令她又清醒不少。
江焰知道她困了,偏偏故意逗她,「你叫兩聲我聽聽?」
謝懷寧不叫,她說:「那你繼續吧,我想先睡了。」
他的床很大,也很空蕩,但沒有她軟香的身子入懷,床再軟,始終沒那麼舒服,他對著電話那頭說:「嗯,睡吧,電話別掛。」
她睡覺時,沒掛電話。兩人隔著手機,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儘管窗外不時有爆竹聲,她卻安穩地進入夢鄉……
第二天醒來,她照常點開手機,發現昨天的通話還沒結束。
通話時長七個小時,而且還在增,謝懷寧拉開窗簾,對他說:「早上好。」
………
這些日子謝懷寧沒睡好。
寫策劃案,製作PPT之類的,這幾天都在忙各種活動的事情,她腳不沾地。江焰也不輕鬆,他事情也不少,兩人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周五下午,謝懷寧有一節文化概論課,內容有些無趣但老師有喜歡點名的課。她舍友午睡,兩個不來,另外一個讓她幫忙占了個位置。
謝懷寧素顏,只塗了西柚色口紅,氣色很不錯。她坐在後面倒數第二排,一個不錯的避風港,同學們稀稀拉拉地進了課室。
老師還沒來,玩手機的玩手機,敲鍵盤的敲鍵盤,聊天的聊天。
前幾天要忙的已經搞完了,她的微信不用被幾個群消息轟炸了,
她給江焰發了信息,她想見他了。
他應該也在午睡,沒看見消息,手機沉寂。她刷了刷微博,沒意思,隨後把手機踹兜里了。
從包里拿出一本小說,她借了很久,一直沒機會看,她翻閱著。
很快進入光怪陸離的小說世界。
沒過多久,她餘光隱隱瞥見個人影,走到她身邊,那個座位是她給舍友占的,桌上放著她的小水瓶。
「你來……」「了」字還沒說出口,就卡在喉嚨。
不是舍友。
杏眸對上那雙狹長的眼,往下,是勾起的薄唇。
她此時此刻的心情,就像晴空萬里突然暴風雨——她沒帶傘,卻有人把一把大傘遞到跟前。
削薄眼皮下的眸勾著一絲痞笑,他身上一件簡單的牛仔外套,工裝褲包裹著結實修長的腿,看著謝懷寧。
沒等謝懷寧說話,江焰半彎著腰,屈指在她桌前輕敲,說:「同學你好,我可以坐在這兒嗎?」
同學?什麼……什麼情況?
倒數第一排的同學聞言,抬頭望向他,眼中不無驚艷,紛紛在心裡疑惑,這誰,看著面生。
謝懷寧仰著頭道:「可能不太行,這裡有人坐了。」
後面幾個是男生,聽到謝懷寧的回答,打量江焰的眼神,不由得染上幾分同情,看江焰外形英俊,撩妹的技能還是不夠啊。
有人好心,說:「同學,這兒有位置。」
江焰說:「謝了,不用了。」
謝懷寧指了指她另一邊的位子,「但這邊沒人,你坐這吧。」
「好。」他二話不說,長腿一跨,就到了她的另一邊,高大的身影在她一側入座,引來不少人的注意。
謝懷寧低聲問:「你今天下午沒課嗎?」
「無關緊要的,逃了。」江焰笑得狡黠,他又問,「對了,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戲精上身了?
「……」謝懷寧合上小說,柔聲問,「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江焰垂眸笑了笑,「因為老子看上你了。」
後排男同學倒吸一口冷氣,這麼簡單粗暴,妹子會告訴你才怪。
「我叫謝懷寧。」她忍著笑意,配合他。
「噢,謝懷寧。」他拖了長腔,「怎麼寫?」
謝懷寧從包里拿出筆,一筆一划在紙上寫出自己的名字,扭頭看他的眼睛。江焰仔仔細細端詳,抬眸道:「行,記住了。你的字寫的很漂亮。」
「謝謝。」謝懷寧問,「那你叫什麼名字?」
「江焰。」
謝懷寧點頭,同時把筆遞給他,江焰傾身,右手直接握住她的右手,以一種環住她的親密姿態,說:「我告訴你怎麼寫。」
說完,他裹著她的手,讓她在紙上,寫下兩個字,「記住了嗎?」
兩個字,從很久前,就已經刻在她心上,她的生命里。謝懷寧說:「記住了,江焰。」
後面的人狀似玩手機,實則密切關注著他們的動靜,這也行?學到了。
謝懷寧的舍友是踩著時間線進的教室。她朝秦嵐嵐揮手示意。
秦嵐嵐風風火火走過來,「剛才在樓下看到老師了,還好我跑比他快。」剛說完,她注意到謝懷寧另一側的高大人影。
她自然認得江焰,不過,她向來覺得謝懷寧男朋友身上,看人時,讓人有種無形的壓迫力,這會近距離觀察,這種感覺,更甚。
眼見前邊有人同她打招呼,秦嵐嵐火速道:「懷寧,那裡有個我認識的同學,有事跟我說,我去那坐。」
「嗯,你去吧。」
兩人所做的一排,本來就只有四個位子,秦嵐嵐走了之後,只剩下三個人了。那人和謝懷寧還隔了一個位置。
這個老師講課,很喜歡穿梭於座位中間的走道,活像蹦蹦跳跳的狐狸。
玩手機的不得不收斂了些,用書本作為掩護。
江焰比較不一樣,他不玩手機,他玩謝懷寧的手指。桌子底下,他握著謝懷寧的手,不時在她柔軟的掌心按壓,輕輕摩挲著。
他的手很暖,但謝懷寧被他弄得有點癢,抽回手,置於桌面。江焰死皮賴臉跟過來,把手搭在她腿上。
她覺著腿上搭了個老虎的爪子。
她拿起老虎的爪子,筆尖在他手掌心塗塗畫畫,半分鐘後,她合上他的掌,推過去,小聲:「送你的。」
江焰勾唇,低頭看見掌心一顆心,小紅心。
他再一次握住她的手,問:「你手怎麼這麼冷?」
謝懷寧感覺還好,主要是江焰的手暖和,襯得她手冷。
「我給你暖暖。」他捧著她的手,呵了口氣,又給她搓了搓,謝懷寧感到一股暖流,說著神經末梢,從手心一直傳到身體每一個角落。
同她隔著一個位置的女生,一直在玩手機,這會突然湊近身子問謝懷寧:「同學,剛剛老師說讓我們回去看那本書來著?」
謝懷寧手還被江焰抓著,她說:「武士道,還有個菊與刀。」
她給別人解惑時,江焰抓著她的手,伸進自己襯衫里,蓋在他的小腹上。
她摸到了他的腹肌,很硬,很燙。
「暖和嗎?」她一回來,就聽見他低低地問。
她手上的溫度在上升,臉頰也是,她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老師從他們身邊經過,想拿回手,卻被他緊緊按著不放。
為什麼有種…偷情的感覺?
下課了。
江焰站起身來,問:「餓了嗎?去吃飯。」他說完,動作自然地拿過謝懷寧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走吧。」謝懷寧說,兩人十指緊扣,登對璧人。
後排的男生,此刻驚訝到合不攏嘴,這進展堪比火箭,望塵莫及……
正趕下課高峰期,食堂里很鬧騰,每個窗口的隊伍都排得很長,學生和外來人士擠在一起,有些甚至延伸出了食堂門口。
江焰有些後悔,早知道去外面吃好了。
江焰徘徊在點菜的窗口,他每點一樣菜,謝懷寧就跟在他後邊幫他刷卡。
他緊緊攥著她的手,生怕謝懷寧被人衝散。
謝懷寧恍然記起,高中時候飯堂的小圓桌,那會兒夏日炎炎,她忌憚他,寧願隨便找個位子,也不敢去享受那裡有空調的位置。
而現在,她一點也不想放開他的手。
時間,真是個有意思的東西。
吃完飯出了食堂,空氣清新不少,江焰卻一臉愁容,謝懷寧問他:「你怎麼了?」
說罷,她突然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我沒吃飽。」他暗示性地看了他一眼,「想吃飯後甜點。」
「那……」她瞭然。
和他走到偏僻之處,周圍是比人還高的草,濃密幽深,扯著他的襯衫,舔了舔唇。
她攀住他的肩頭,眼睛清澈透亮,借力踮起腳尖,蜻蜓點水吻他一下,「現在,飽了嗎?」
江焰擰著眉頭:「沒飽。」
兩手往下一伸,托起她的臀往上一提,讓她兩腿纏在自己腰上,抬頭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探入她口腔,掃蕩。
他托著她,謝懷寧比他高出一個頭,她緊緊地勾著他的脖子,糾纏著他的舌尖。
……
大三的暑假,謝懷寧要回老家呆十幾天。江焰軟磨硬泡,硬是跟著她回老家,美其名曰「禮尚往來」。
謝懷寧拗不過他,叮囑他:「你答應我,晚上不要爬牆。」
「我怎麼會爬牆呢,你把你男人當成什麼了?」江焰故意板起臉。
夏日,太陽炙烤著地面,好不容易太陽下山,窗外的風漸漸涼了。
謝懷寧精心化了妝,日系風,背著牛皮挎包,下了樓。
她跟朱秀音打了聲招呼。
「晚上和朋友睡一定要鎖好門,兩個女孩子家的,一定要注意安全,聽見沒有?」朱秀音說。
說辭早就想好了,但還是有點心虛,謝懷寧說:「知道了,她那裡的小區治安還不錯,你不用擔心。」
堂弟謝意在一旁玩手機,聽見謝懷寧的話來了興致,怪裡怪氣插嘴道:「姐,你的好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女的。」謝懷寧抬腳動作一頓,說。
「那正好,我也想去玩,姐你帶我一起去吧。」謝意興致勃勃,還沒等謝懷寧說話,立馬穿上了鞋襪,跟了過去。
謝懷寧沒說什麼。
「姐你這是去哪玩啊,要不我騎摩托載你去吧。」謝意熱情道。
「不用了,你的摩托我不太敢坐。」謝懷寧說,「謝意,我等一下可能顧不到你,你等下自己去玩吧。」
「我都不是小孩了,不用顧。姐,你看你現在春風滿面的樣子。」謝意說,「放心吧,我不回去說出去的,你是去見男朋友對不?」
謝懷寧也不掩飾了,直接道:「對,所以你別跟著我了。」
謝意委屈道:「姐你放心,我保證不打擾你們,我都快無聊死了。」
「………」
江焰是根據導航走來的,這條街是鎮上最熱鬧的,十字路口處有一顆蒼天大樹,是鎮上有名的天然地標。
謝懷寧讓他在這等。
他第一次來老家,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兒雖然熱鬧,但並不繁華,大部分建築物海拔不高,但生活氣息十足。
他抬手看表,六點多了。
「我到了。」謝懷寧的微信消息發過來了。
江焰抬眸,看到遠處穿著小裙子的謝懷寧,她柔軟的短髮貼著臉頰,別著一彎銀月發卡。
他眯起眸,注意到她身後,還跟了個男的。
「江焰!」謝懷寧朝他招手,聲音帶著歡喜。
江焰執起她的手,在她指節吻了吻。謝意看直了眼,眼前的男人足足比他高一個頭,氣質狠戾,他一個男的都覺得帥。
江焰朝他掃來一眼。
謝意咳了一聲,自我介紹道:「姐夫好,我是我姐她弟,堂弟。」
「堂弟好啊。」江焰挑起嘴角,拍拍謝意肩膀,「你有事嗎?」
謝意看了眼謝懷寧,「哦哦,我是來和我姐一起去玩的,姐夫你放心,我不會打擾到你們的。」
衝著這聲「姐夫」,江焰問他:「想看電影嗎?」
謝意立刻道:「想啊,你們要去看電影啊,算我一個唄。」
謝懷寧建議:「謝意,要不你打電話,叫你同學和你去逛吧?」
「姐夫說帶我去看電影呢,我不好辜負他好意啊。」
鎮上只有一家電影院,規模不大,但生意不錯,江焰讓兩人等在門口,他進入買票。
「姐,你男朋友人真好。」謝意讚不絕口。
謝懷寧瞥他一眼,「你回去之後……」
還未待她說完,謝意抱拳保證:「放心,我都快十八了,我懂,不會跟家裡人說的。」
江焰從裡面出來,拿著一張票,遞給謝意,「拿著,自己去看吧。」說罷,他攬過謝懷寧的肩膀。
謝意驚喜道:「謝謝姐夫,姐你好好玩,撒由那拉。」
江焰望著他的背影,「電燈泡走了,我們去逛逛。」
「不看電影嗎?」謝懷寧問。
「不看,和你手牽手逛一逛,比看電影有意思多了。」江焰說。
「這裡是我們鎮上最熱鬧的地方了,以前每次過年要買新衣服,我媽媽就是帶我來這裡買的。」
「這裡離你家遠不遠?」他問。
謝懷寧思考片刻:「坐車來的話五分鐘,摩托車十分鐘左右,也不是很遠。」
有一輛摩托從兩人身邊,呼嘯而過,江焰問:「你會騎摩托嗎?」
「會啊。」謝懷寧說,「以後有機會,我載你。」
「你的車技有保證嗎?」江焰質疑道。
「我初中就會騎了。」謝懷寧臉上帶著小驕傲,「因為我坐汽車會胸悶,所以我比較喜歡摩托。」
江焰挑眉,彎身,捏了捏她的臉頰,壞笑:「老子給你騎,也很爽的,要不要?」
她頓時不吭聲了。
夏夜星辰明亮,沿路都是一些小吃攤,冒著熱氣。
儘管只是散步,江焰卻分外享受這種時光,握著謝懷寧的手,連撲面而來的晚風,都帶著甜味。
謝懷寧抬手看表,九點了。
「幾點?」江焰問。
「九點多點。」
江焰面露遺憾,說:「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謝懷寧彎唇:「我…還不急。我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江焰危險地眯起眸子:「那上去看看。」
江焰住的是鎮上規模最大的那家店,落地窗,大床房。
江焰開了門,謝懷寧剛踏進去,江焰從身後纏上來,攬著她的纖細腰,門「嘭」一聲關上時,他封住了她的唇,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側。
他含吻著她的耳垂,手從她裙擺探入:「你知道不知道,進來容易,想出去就難了,嗯?」
謝懷寧看著他的眼睛,不躲不閃,微微喘著氣:「我沒打算走。」
他欣喜若狂:「真的?」
謝懷寧點頭。
江焰鬆開了她,那他不急,不急,慢慢來。
江焰幫她取下她的包,打開一看,從裡面揪出一件裙子,「原來是早有預謀。」他說完,從裡面拿出她換洗的內衣褲,在她面前晃了晃。
謝懷寧臉上發燙,她伸手去搶他手上的物件,「別亂翻。」被江焰靈活躲過,他高高舉著手臂,不給她。
江焰扯起她包里另一件裙子,痞笑道:「去洗澡吧,穿這個裙子。」
謝懷寧拉他的T恤:「你不把內衣褲給我,我洗什麼?」
他理直氣壯:「別穿,就穿這個裙子,我愛看。」
「你……你給我。」
「你這話可以在床上說。」
「………」
她抓著裙子,磨磨蹭蹭進了浴室,心跳不斷加速,出來的時候,臉頰兩側櫻粉,只穿了那件白色睡裙,寬鬆的款式,依然勾勒出獨屬於女人的曲線。
她環顧房間一周,沒看到江焰的身影。
心中懸起的那塊石頭,剛落下來。一個側身,看見隨風飄蕩的窗簾下,斜斜倚了個人影。
江焰站著,安安靜靜,眼底卻燃著一簇暗火。
謝懷寧趕緊轉身,背對著他,胸前空空的感覺,令她心慌。
他走近,兩手捏著她薄薄的肩,將她轉了個身,讓她正對著自己,聲音如同沙礫磨砂:「別躲,很美。」
他洗澡時,謝懷寧在落地窗前,俯瞰人間煙火,她曾經有段時間,不喜歡這個小鎮,嫌它破敗,嫌它亂七八糟,嫌它不夠完美。
但,小鎮再破,遠方還是牽掛它的人,心心念念,包容它的每一處,無論瓦房還是高樓。
她也找到了一個,無條件接受她所有的人,包括她的小脾氣,她的所有不完美。
餘生很長,只想和他,不慌不忙,慢慢地走。
「想什麼,這麼入神?」
她的思緒戛然而止,回頭,眼睛濕漉漉的,含著水霧。
身後的人托起她的下巴,唇舌火熱,白裙有勝於無,如同羽翼一般輕盈,滑落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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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一步步的指引下,今夜的她,分外嫵媚,勾纏住她的脖頸,主動吻他,像他以前那般,親吻他的眉眼,他的鼻樑,他的唇,他的下巴,他的喉結,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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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他輕吻她汗濕的髮絲。
「江焰,你過來。」她偎著他,聲音帶著無限溫柔,「我跟你說個秘密。」
「嗯?」他貼近她。
她一字一頓,在他耳邊說:「江焰,我愛你。」
聲音輕如蟬翼,卻重重落在他心上。
「我也愛你。」江焰說。
「多久?」
「無限期。」他說,「如果我食言,你就把我扔進撒哈拉沙漠,『干』死我,好不好?」
清晨,第一縷陽光綻現,他們依舊呼吸相通,緊緊依偎。
「我是個俗氣至頂的人,見山是山,見海是海,見花便是花。
唯獨見了你,雲海開始翻湧,江潮開始澎湃,昆蟲的小觸鬚撓著全世界的癢。
你無需開口,我和天地萬物便通通奔向你。」
江焰是個俗人,從小到大看的書寥寥,看了就忘。唯獨這句話,他莫名其妙記了很久。
十七歲之前,他不信。
十七歲那年,他遇她。
十七歲之後,他信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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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搭乘的這趟故事列車,已抵達終點站,真心感謝你來過。故事雖然結束,但他們的生活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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