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周一的時候,新秘書周逸入職了。
他是名校出身,履歷好看,加上人長得高,五官也周正,穿著.\B\iq\u\g\eTv.C\o\m』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在外他們是上下級,言喻可以盡情地左擁右抱,他也可以冷漠地站在一旁,盡職盡責,只做一個助理。
「喝酒了?」岑明止問。
「一點點。」言喻又湊近了些,臉幾乎跟他貼在一起。他靠在岑明止肩膀上,朝鄰座的易晟笑:「總要給易董面子。」
易晟不置可否,沖岑明止點了點頭算是招呼:「言總客氣了。」
岑明止也對他笑了一下,他對易晟的印象不差。
言喻卻突然不高興起來,手按在岑明止後腦迫使他朝向自己:「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為什麼?」
「他不是想挖你?」言喻咬著他的耳朵道:「我讓他看清楚,你是誰的人。」
岑明止:「……」
所以他是言喻的人嗎?
包廂里來回掃射的彩燈把房間裡的每個人照得發白,那些交頭接耳的,唱或跳動的,像群魔亂舞。
對言喻來說,也許他和那些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床伴也是一樣的。
又或者岑明止比他們還要不如。言喻對他們中的每一個都給予了足夠的平等,錢勢回以□□,關係你情我願,任何一方都可以隨時叫停。
唯獨他,言喻可以在醉酒的凌晨打來電話,無論外面颳風下雨,要他來接他回家;也可以把所有的瑣事交代給他,為誰約飯鋪路,為誰下定新車。
岑明止想起四年前,言喻某位頗有少女情懷網紅的好上,他正在歐洲連軸開會,好不容易即將回國,卻在臨走前晚接到言喻電話,要他從香榭麗舍大街上一家知名的甜品店裡帶一塊蛋糕回來
但岑明止當時在德國。
在言喻或者那位網紅看來,大概歐洲是一個整體,德國法國沒有什麼區別。岑明止當日改了機票,讓隨行的人先走,凌晨時分獨自從法蘭克福飛往巴黎。
那家店開在凱旋門下,十分有名,早晨不過八點,門口隊伍就已經很長。岑明止西裝革履,站在一眾慕名前來的遊客中,排了三個半小時的隊。
有時候他是能感受到自己的抑都症的。
譬如當時,他完全可以告訴言喻自己不在法國,行程上不允許,言喻總不至於真的為了一塊蛋糕為難他。
但他還是去了,消極不抵抗的自我虐待。
而後他回國,在飛機上睡了疲憊的一覺,蛋糕送到網紅家裡,言喻穿著睡衣坐在地毯上打遊戲,長著漂亮臉蛋的小男生歡天喜地,拿出攝影機,開始擺拍Vlog。
諸如此類的小事,在他和言喻之間數不勝數。
岑明止並非每一件都能記住,但能記住的那些都是長在心尖上的刺,是長久難散的痛楚。
最後言喻喝多了,易晟倒是還好,幫岑明止扶起言喻,待岑明止給他穿上帶來的大衣,打趣他道:「言總剛才還跟我們炫耀,你發簡訊提醒他出門多穿點,知道他沒帶衣服,就主動要送過來。岑助理也太貼心了。」
「……」岑明止替言喻戴上圍巾,將他密不透風地裏好,對易晟道:「工作本分,應該的。」
易晟笑道:「我倒是不知道助理還要有這樣的本分,想想除了我父母,也只有前男友才同我說過這樣的話吧。」
一句話包含了諸多意味,岑明止頓了頓,片刻沒有接話。
易董易晟點到為止,笑著擺了擺手:「隨便說說,岑助理不用放在心上,早點回去吧。」
同其他人告別,岑明止帶著言喻回自己的家。
可以選的話,他從來不會主動去言喻的公寓,反倒是偶爾會帶言喻回自己這裡。換洗衣物,洗漱用品都有常備,地下車庫裡甚至停著一輛言喻的備用車。
言喻酒品還算不錯,喝完了倒頭就睡,倒是太會吐,不需要照顧。岑明止用熱毛巾替他擦了身體,換上睡衣,泡了蜂蜜水放在床頭。
忙到現在還沒吃晚飯,他做完這些後去廚房,簡單做了兩個三明治,一個放進冰箱防止言喻半夜會餓,另一個自己坐在餐桌上慢慢吃掉,才拿上衣服,去浴室沖了一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