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七章國師到 懸賞來


  就在劉昊現身的那一瞬間,陸幼仁目光陰晦地掃過她全身。

  雖然她徐娘半老,可是風韻猶存,尤其是那兩汪水靈靈的秋波,使人流連忘返。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劉昊微笑頷首道:「民女鐵劉氏見過皇上,祝陛下國祚綿長,萬歲萬歲萬萬歲。」

  江湖草莽拜見皇上,皆自稱草民。

  就算有誥命在身,也多不提及,那是顧及江湖客的身份。

  就算禮節疏慢,也無可指責,這也是江湖客的生存之道。

  否則變成下屬,就會受控於人。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與悲慘的鷹犬就沒有區別了。

  所以花如仙也只稱草民,劉昊則只稱民女,也不會行三叩九拜之禮。

  畢竟從性質上說,他們只能歸為山野之人,無法用綱常禮儀來約束他們。

  從道義與大統上來說,不服從皇權統治的遊俠是強盜與刁民,也是歷任統治者要嚴防的對象。

  有時寧可錯殺一千,不放一人。

  只是皇權初創,皇威初立,現今要仰仗江湖客的地方多多,魏學松與陸幼仁皆保持極度克制。

  若是平時,花如仙敢如此大咧咧,哪怕十個百個器聖也定叫她歸西了。

  至少皇室還有神龍弩,那是對付江湖客的大殺器,屢試不爽的社稷重器。

  對付江湖客與其門派,朝庭有的是收拾他們的辦法。

  一個國家還是以制度來說話,不是以江湖規則來逞英雄的,世家如今對於皇權的威脅幾乎微乎其微了。

  因為科舉的盛行,門閥無法操控政局了。

  可是在江湖上世家與門派皆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籠絡與打壓並重是必須的手段。

  魏學松眨巴著小眼睛,突然俯身對一個心腹太監叮囑了幾句。

  如今結界自然破了,老祖宗的傷未愈,才叫陸幼仁心焦啊。

  原來那結界,竟然是長眠在金陵王府地宮下的陸春娘親自施放的。

  金陵王府雖然富甲天下,畢竟無法與皇室比。

  若是論財力,陸幼仁應該是最富有的,畢竟他繼承了皇室所有遺產。

  可是如今資金全部被募兵牽制住,使陸幼仁無法大展手腳。

  國庫空虛,百姓富得冒油,所以目光全部盯住了江南的富商。

  但是官逼 民反的事情,陸幼仁也知道的。

  想收拾那些軟骨頭,他有的是辦法,問題是如何穩定局面,民心所向才是最重要的。

  否則失德失信於百姓,他就真的玩完了。

  江南排名前十的富商,全部上了朝庭的奸黨錄,必須得收拾掉。

  否則去資敵,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曾經朱元璋與張干誠打得最膠著的時候,某位江南首富竟與朱元璋眉來眼去,張干誠敗亡。

  與資敵相比,花家主動來表忠心,自然會有厚賞的。

  可是老太監自然不能如花婆婆的願了,他要大內主動出擊,樹立幾個典型。

  不靠恩威兼施,如何馭人?

  而這裡面的學問,也夠陸幼仁鑽研一輩子的。

  這時候突然一個陰狠的聲音道:「小王八羔子,老祖宗餓了,要不我將那嬌滴滴的小娘子吃了,好不好?」

  陸幼仁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如今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這是個瘟神。

  當初霸占了金陵王府,當夜就死了十個小太監與小宮女。

  傷口極詭異,像極了被巨妖吸血而亡,後頸部皆有吸血的痕跡。

  而且是利齒尖尖,非常恐怖。

  但如今的太師不是遠古時代的太師,就是戰國時代的聞太師也是法力無邊。

  可是如今太師只是一個空銜了,它僅是一個榮譽銜。

  用來表彰及拉攏重臣的一種手段,並不需要太師真能降妖。

  所以吳老頭手無縛雞之力,也能榮膺此任,他又何德何能啊。

  吳老兒今天也是異常高興,晚上需要上朝,因此早早就來了。

  恰巧陸幼仁正要召見劉昊,遇到仙舟經過,所有人全部集中在御花園這兒。

  大殿必須要經過最後的驗收,所以工部官員忙得腳不沾地,哪裡不符皇家禮儀的全部要遮擋住。

  晚朝原本安排在申時,可是明顯是來不及了,必須推延到酋時了。

  來早了的吳老頭就興沖衝來到御花園,他今天特地戴上國師的所有裝備,手持國師權杖,竟然平添幾分威嚴。

  為了上朝,他連禳災的儀式也沒空去做了,耽擱了好多生意,畢竟朝庭的面子重要。

  陸春娘正在威脅要吃了花想容時,突然一股令她恐懼的威壓從天而降。

  吳作棟的帽子上射出一道五彩神芒,這竟然是吳家祖傳的一顆降妖寶石,具有莫有威力。

  平時吳老頭在江湖行騙時,全靠它來撐門面的。

  陸春娘突然尖叫一聲道:「小王八羔了,你幹的好事。」

  原本她氣焰無比囂張,竟然被吳老頭帽沿上一顆寶石嚇回了老巢。

  文則中若有所思看了吳老頭一眼,只覺得面善。

  再定睛一看差點嚇趴在地上,這不是經常在大街上行騙的吳大神嗎?

  誰會想到他竟然還是吳家老家主,家有一活寶,不知造了什麼孽。

  吳家在紅樓帝國是一個充滿爭議的世家,也出過無數名人。

  但是吳鳳三與吳法天雖說一個吳字寫不出兩筆,竟然來自不同族源。

  吳鳳三的先祖竟然出自嶺南的百越族,吳氏還是百越族一個大姓,與白氏、段氏、刀氏等並稱四大王族,因為他們祖上皆出過國君。

  嶺南曾經也被百越族統治,與蜀國遙遙相對,可是後來曾經的榮光全部湮滅歷史的故紙堆里了。

  吳法天的先祖可追溯到炎黃大陸的陳勝吳廣時代,竟然就是吳廣後人。

  後來轉輾反側,遷到了青龍大陸,其功績是協助開國老祖打下江山。

  因此吳氏一躍而起,終於成為名門世家。

  可是這世上沒有鐵打的世家,只有流水的沅江,滾滾驚濤向東流啊,奔騰到海不復回。

  所以吳家也是幾起幾落,如今式微的吳家終於又出了兩位傑出弟子吳法天與吳滿天。

  吳法天以殘忍出名,因此人稱虎狼統領,異常冷血殘酷,結果終於被排擠走了。

  可是為了平衡局勢,所以將並不出名的吳家老家主吳作棟抬出來。

  想必他也垂垂老矣,肯定無所作為啊。

  只是今天一見,文則中嚇得魂飛魄外,吳國師竟然是老騙子。

  是誰想出這個坑爹的注意,將老騙子抬上了神壇?

  剛才的洋洋得意,全被一盆冷水當頭淋下,文則中只覺眼前金星直冒。

  這時汪少軍連忙關切地對文則中道:「太傅大人若身體不舒服,可請國師大人把把脈驅驅邪。」

  吳老頭笑得很暢快道:「對啊,我這兒還有一顆大力丸,吃了保准太傅大人如狼似虎啊。」

  所以大臣全部鬨笑起來了,晚朝還沒有開始,他們左右沒事,便來閒逛,沒想到皇上在這兒處理要事。

  這時一個工部員外郎過來領著劉昊去結算部分工程款了,畢竟翻建乾清殿,資金實在巨大,少說也得五十萬。

  可是經過預算竟然超過了二十幾萬,工部雖然預付了三分之一, 但是缺口仍很巨大。

  如今禮金收到了,那大頭自然得先付清。

  餘下尾款倒不急的,畢竟還要許多要改進的地方。

  經過工部審核,諸多不合適之處全用紅布圍遮起來。

  時間太趕了,能夠翻建成這樣,神木幫算是盡了最大努力了。

  所以從這一點上來說,陸幼仁是要感謝劉昊的。

  他一回頭又看見一個猥瑣的老頭正縮在那兒,這傢伙沒入宮之前有個名號叫南京聖手馮遠程。

  據說畫畫是極好的,只是一輩子做了畫匠,耽擱了前程。

  但是宮庭畫師,本就不需要多少技能的,想混得好還得靠人緣啊。

  陸幼仁便將吳老頭扔那兒,熱情招呼起馮老兒來了。

  他朝這個邋遢老頭道:「馮畫師過來,替朕畫個美女圖,朕要懸賞此人。」

  陸幼仁自從看到了陸辰,竟然心猿意馬起來,覺得如此出色的女子,只該自己擁有的。

  他正要吩咐下去,突然魏學松滿面驚慌地叫道:「太后駕到。」

  沉寂許久的慕容十里,終於又隆重登場了,如今的她容光煥發,仿佛又年輕了十歲。

  一手扶著一個年約二八芳齡的宮女,一邊扭著曼妙的腰肢。

  竟似步步生蓮般,款款而來。

  吳則棟不由後退一步,差點摔倒在石階上。

  有人頓時鬨笑起來,一混跡於街頭行騙的老騙子竟然當了國師,想想確實也很搞笑。

  可是只有陸幼仁知道,他嚇退了那可怕的老妖婆。

  文則中已回過神來了,這兒的大臣差不多來了七八成,便朝人群一揮手。

  侍衛們馬上開始驅趕,引導他們退出御花園。

  很快喧鬧的御花園清冷下來,而陸幼仁在太后前來際,已附耳對馮遠程說了懸賞畫的特徵要求。

  馮老頭點頭不迭,喜出望外就走了。

  皇上親自要求懸賞,那肯定有大筆潤筆。

  就在這時,出現一個細高漢子叫住他道:「馮老頭,你欠俺的賭債何時還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