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鬥劍
離五中不過三四百米的區域,一棟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而廢棄的六層樓房,靜靜地聳立在偏僻的街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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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灰塵,在夕陽的餘輝里飛舞,空氣中瀰漫著陰暗潮濕的氣息,角落裡一隻油光鋥亮的黃鼠狼,探出腦袋,又很快的縮了回去,遠處的馬路上,傳來此起彼伏的汽車鳴笛聲。
滿身塵土的沈劍,抱著肚子,像只受傷的鵪鶉,躲在角落。在他的身邊,穿著灰色運動服,帶著鴨舌帽的李洵,有些嫌棄的吹了一下落在肩頭的灰塵,警惕的四下打量。
自從上次受傷,已經過去了三天,剛剛養好傷的他,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前來報仇。
「上一次是我大意,這一次絕對不會再讓你得逞。」
回去之後他也深深的思考一番,覺得陳平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對方很可能練習了瑜伽之類的柔術,這才能夠輕而易舉的騙過自己。
不過力量上的差距,是絕對無法彌補的,只要自己有所防備,他就再難以得手。
噠噠噠噠!
下一刻,樓房外面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就到了門口,隨著枯枝斷裂的聲音,手持木劍,同時身上還背著一把的陳平,從外面走了進來。
「單刀赴會,倒是有點讓我刮目相看。」
李洵臉上露出冷笑,狠狠一腳踩在沈劍背上,直接把他踩了個狗吃屎。
啊!
沈劍發出一聲慘叫,臉上沾滿了灰塵,苦澀的看著陳平。
陳平皺了一下眉頭,並沒有立刻上去救人。
「我已經按照約定來了,把我朋友放了吧。」
「想讓我放了他,可以,先把劍丟過來。」
李洵不知道陳平劍術如何,但是既然拿著劍過來,那肯定是有所把握,至少比赤手空拳要強上很多。
上一次吃過虧的他,可不想再犯任何小錯誤。
「想讓我把劍給你,肯定不行。」
進來之前陳平在附近觀察過,可以確定只有對方一人,否則他也不會傻乎乎的進來。既然對方只是一人,有了劍的他,便無所畏忌。
不過他既然帶著兩把劍來,自然有自己的用意。
陳平抬起右手,用劍柄指了指背後的木劍:「以強凌弱不是英雄所為。咱們兩個既然都是武者,那就以武者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如何。」
「你想怎麼說?」
李洵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冷冷的說道。
「劍術對決,如果你贏了,我就跟你去見見你背後的那個人!如果我贏了,你只要告訴我究竟是誰指使你的就行了!敢不敢賭?」
「呵呵!」
李洵發出一聲輕笑:「看樣子你對自己的劍術很自信,好,我答應你。」
見到對方點頭,陳平沒有猶豫,直接把右手的木劍丟了過去。不想,李洵抬腳又給他踢了回來,冷笑著說道:「我要另一把!」
他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接住對方踢過來的木劍,陳平眉頭皺了一下,點了點頭,把背後的木劍拔出來,甩了過去。
木劍斜斜的插在厚厚的沙土地上,微微的顫動。
李洵拔起長劍,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一腳把沈劍踢開。
逃出升天的沈劍,連滾帶爬的跑到陳平身後。
「陳哥,你行不行?不行咱跑路吧?」沈劍小聲道。
任何學校都有校霸,他們雖然沒有被欺負過,但是也見過幾次,這種人惹不起,只能躲著。
「躲的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今天無論如何要打一架。」
陳平揮了揮手,讓沈劍躲到一邊去。
「開始吧!希望你說話算話,否則就別怪我下狠手。」
李洵右手持劍,輕輕舞出一道劍花,顯示出不俗的劍術。他既然敢和陳平進行劍術對決,那肯定是有所把握。
幾乎是話音剛落,李洵嘴角驟然露出意味莫名的笑容,不給陳平準備的時間,一個滑步瞬息接近,長劍猶如閃電般接連刺出。
讓他意外的是,陳平像是早有預料,一邊不停後退,一邊出劍格擋,長劍撞擊,發出連綿不絕的啪啪聲。
不過很明顯,陳平處於絕對的劣勢,只能通過不斷的後退,來緩解李洵的攻勢。
幸虧這裡不是比賽場,否則他這樣退早就敗了。
「劍術已經達到精通,難怪這麼自信,可惜,我也是。」
通過短短的幾次交手,李洵已經完全摸清了陳平的底細,對方的劍術等級讓他略微感覺驚訝,但是還在他的控制範圍。而且他在實戰方面明顯占據上風。
只是陳平淡漠無比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明明被牢牢壓制,必敗無疑,那雙眼睛裡卻沒有絲毫慌亂,就像是一個旁觀者。
這種眼神,他只在自己老師身上看到過,因為兩者的實力差距太大,交手的時候,對方才能保持平靜無波的心境。
「實力差我一大截,居然可以這麼冷靜,肯定是在故弄玄虛。」
李洵直視陳平的眼睛,餘光捕捉到他已經快要靠近身後牆壁,腳下基本步不加思索,猛的探步上前,木劍迅疾一刺。
陳平好像也察覺到了身後的情況,知道退無可退,冒險出劍格擋,隨即反刺一劍。
在李洵眼中,這個動作明顯太慢,他身如扶柳,輕易晃開這式刺劍,腳下不停,指尖用力,一個滑步,爐火純青的基本步,讓他如游魚劃般靈活,出其不意的滑到了陳平的右側。長劍如毒蛇般,刺向他的腰部。
「給我敗!」
劍尖發出破空聲,像夜晚歸巢的雀鳥,這一式明顯用了全力,如果被擊中恐怕要躺一段時間。
不想,陳平再次後退,用一個側身躲過攻擊。
「後面沒路,我看你還怎麼退。」
此時陳平離身後的水泥牆只有半步,兩側是廢棄的木材堆和碎磚堆,躲無可躲,避無可避,接下來的攻擊他是擋也得擋,不擋也得擋,而兩者的體能差距明顯,陳平不可能擋住他的全力爆發
陳平再次出乎了他的預料。
弓步直刺!
他居然先行反擊,無視李洵的上撩劍式,而是採用玉石俱焚的方式,直接刺擊對方的胸口。
「又來這套!」
對於陳平的這種不要命打法,他上次就深有體會。心中露出一絲不屑,上次他是有傷在身,被對方抓住機會逼不得已只能躲避,結果被死死壓制。而這一次他完好無損,各方面都碾壓陳平,他只要稍稍退後半步,尋找機會,立刻就能反敗為勝。
「垂死掙扎,我看你能……該死,你……」
在李洵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本來只能刺到他身前一寸的木劍,突然從陳平手中飛出,原來他藉助弓步直刺的勢,用手掌擊打在劍柄之上,使得木劍脫手而出,像利箭一樣往他的胸口撞去。
變化實在太快,李洵只有本能的揮劍斬擊,通過擊打劍身,改變「飛劍」的攻擊軌跡和力道。
嘭!
李洵體能強大,接近1.2,劍術也足夠精深,在毫釐之間斬在劍脊之上,把木劍斬飛出去。
在體能方面本來就不占優勢的陳平,現在又丟了木劍,可以說必敗無疑。
「花里胡哨,我看你沒劍了……」
全部心神被陳平怪招吸引的李洵,心中正得意,只是還不等他調整劍勢,展開反擊,一柄粗糙不堪的手工木劍,已經頂在他喉嚨半寸處。
「你輸了。」
陳平語氣平平淡淡,眼神依然清澈見底,好像獲勝並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喜悅。
「你……你……你耍賴!」
看著眼前削的坑坑窪窪的木劍,李洵氣的差點吐血,這明顯是對方提前準備好的。
「按照正規的決鬥規則,我可是沒有一點犯規。」
「你……」
李洵憋了一肚子氣,但是又不知道怎麼泄出來,因為對方說的並沒有錯。
但是讓他這麼認輸,實在心有不甘。
目光閃爍,他握著木劍的右手悄悄緊了一分,腳指微微舒展,只要一瞬間,他就可以完成滑步,格擋的動作。
嘭!
可惜,陳平沒有給他機會,粗糙的木劍閃電般的抽打在了他的手腕,啪嗒一聲,木劍跌落。
「你是武校的學生,我是普通院校的學生,論卑鄙,你好像更甚一些。願賭服輸,不要讓我看不起你。」陳平雙眼恢復了神采,活靈活現,還帶著一絲不屑和得意,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李洵臉色青白轉換,只能不甘心的倒出緣由。
「你妹妹搶了我大哥的東西,我想把你抓回去,給我大哥出出氣……」
陳平:「……」
你TM果然有病!
我妹妹搶的東西,你找我幹嘛?
陳平也是滿心的鬱悶,原本他還猜測是黃韜,沒想到還冤枉了人家,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幸虧沒有在學校動手,否則就丟人丟大發了。
「你大哥叫什麼名字?」
「韓振羽!」
陳平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沒有聽他妹妹提起過這個名字。
「我可以走了吧?」李洵握著自己腫痛的手腕,冷冷的說道。
「走?當然可以!不過在這之前,你是不是還忘了點事?」
「什麼意思?」
「你把我朋友打成這樣,難道不用出醫藥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