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不會離開我的
九歌醒來的時候已經離開了日月島,大船在海上行進,離立安縣還有一天水程。
她悠悠睜開雙眼,周遭一片寧靜。感覺到身下床板的晃動,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然起身下床呼喚:「無憂!」
樓玄聽到動靜走了進來:「你醒了?」
「樓······玄?」九歌一愣,又突然一把將他推開往船艙外衝去,喃喃自語:「我要去找無憂。」
樓玄見到她那模樣心中一痛,伸手一把將她拉住。他不願讓她傷心,可事實已擺在面前:「他死了。」
九歌聞言一頓,淚水湧出眼眶,她拼了命地要掙脫樓玄的鉗制,發了瘋一般地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的。他說過要護我一世,他絕不可能食言。你騙我!你騙我!」我的無憂不會離開我,他怎麼捨得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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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玄望著眼前瘋了一般的九歌紅了眼眶,他緊緊抱住那發狂的女子任由她捶打著他的胸膛。「他落了海,又受了那麼重的傷,根本活不了!」他心痛她,可他也絕不忍心騙她,事實如此,他不會說謊。
九歌聞言抬頭望著樓玄,那幽黑的雙眸早已被怒火點燃。她緊緊地掐住他的脖子,似乎恨不得將他送進地獄。
「無憂還活著,他說過要保護我的。你要是再胡說我就殺了你!」
樓玄被九歌死死地掐住喘不過氣來,整張臉因為缺氧而脹紅。伸手一把扯開那掐著他脖子的雙手,大口的喘著粗氣:「我說過,他已經死了,無論你怎樣騙自己,他都已經死了!」
九歌被樓玄吼地一愣,身子一軟便癱倒在了地上。樓玄說的不錯,她是在自欺欺人!可是那又如何?無憂說過「生死不棄」,那她也絕不能獨活!
「你要去哪兒?」樓玄見地上的九歌突然坐起身來往外衝去,心中一個不妙,趕忙跟上去將她拉住。
「你放開我!」
「難不成你還要去找他?」
「是又如何?他說過生死不棄,他離開了我也不能獨活。」
樓玄本痛心九歌,如今聽她這麼一說,胸中頓時升起一股怒火:「你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那你肚子裡的孩子呢?你跟著他去死,你的孩子又要如何?」
九歌一愣,停止了掙扎。「孩子?」她竟忘了她還有孩子,那是她和無憂的孩子啊。伸手摸著肚子癱坐在地上,終於是再也抑制不住地蜷縮起身體失聲痛哭。
樓玄看著痛哭的九歌,心仿佛被撕裂。他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是蹲下身子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任由她哭著。
上官墨站在一旁悵然的看著這一切,那嬌小的顫抖的身子竟莫名地讓他心疼。若不是我,一切就不會如此了!
南宮軒聽到動靜走出了船艙,望著這一幕不解問道:「怎麼了?」
上官墨轉過身搖了搖頭,輕聲開口:「沒事,你先回船艙休息吧。」
南宮軒抬頭望著烏雲密布的天空搖了搖頭:「船艙太悶,出來透透氣。」
上官墨聞言點頭,他既然不願回船艙,那自己也強迫不得他。轉過身順著南宮軒的視線往海面望去:「雅兒如何了?」
「已經睡過去了。」
「你們為何會被段凌霄抓住?」
「當初我與雅兒在一艘外國的商船上準備出海看看,到時候再跟著隨行的船回來。卻不想剛走不到一天就遇到了海匪,我們都被抓上了日月島,我晚上被關進水牢,白天就被拖著去做苦役。」
「雅兒呢?她臉上的傷怎麼回事?」
南宮軒聞言沉默了一會兒,良久才開口道::「段凌霄看上了雅兒的美貌,她為了護住清白,用簪子自毀了容貌。後來便被一同關進了水牢。」話落,他望著海面的雙眸似染了鮮血一般燃起了怒火,袖子的拳頭握緊,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咯咯」作響,他恨自己無能,竟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護不住!
上官墨聞言沉默,嘆了口氣望著海面不再說話。?
海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九歌仍舊蹲坐在地上哭著。樓玄怕她受了風寒染病,脫了自己的衣袍裹在她的身上,又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雨。
上官墨見狀從船艙里取出雨傘撐開,默默地站在一旁將雨傘舉在兩人頭頂,只希望這樣能減輕他內心的愧疚。
最後九歌哭的沒了力氣,昏倒在甲板上。樓玄將她抱進船艙生了爐火。看著床上昏睡的嬌弱女子,伸手撫上那布滿淚痕的小臉細細摩挲。這般的月兒,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