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告別

  第二天，上官墨和樓玄跟著九歌來到了漁村，此時的村子裡依舊是廢墟一片。

  九歌站在村口望著整個村子發呆，她似乎又看到了從前與無憂在一起的快樂時光，本來已經紅腫的雙眼又流下一行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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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良久，她閉眼深吸了口氣，抬手擦乾了臉上的淚痕，因為，她不能哭哭啼啼地去道別。

  回到了當初與無憂居住的茅屋，幾棵紅梅依舊傲立，竹篾散落在地上，木架也倒在一旁，晾制的花瓣混入泥土，原本充滿歡樂的地方如今已是一片殘敗景象。

  九歌走進房間，從抽屜里拿出無憂做的木劍和竹笛，又拿布將他給孩子準備的衣物包裹起來遞給了樓玄：「你幫我拿著。」這些都是無憂親手準備的，她要將它們都帶回尤國。

  從柜子里拿出金條往村長的院子走去，阿列看到九歌一臉驚訝：「九歌你回來了？」又看了九歌身後，是兩個不認識的男人，疑惑問道：「無憂呢？」

  九歌聞言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嘶啞：「他不會回來了。」

  阿列聽懂了她的話，看著那紅腫的雙眼沉默了，他不明白為什麼老天爺要這樣對待村子裡的人，他們從來都是安守本分，卻為何要遭受如此磨難？

  阿列正怨恨老天的不公，卻又聽九歌問道：「阿列，村子裡還剩多少人？」

  阿列聞言一陣嘆息：「只剩下不到二十口人。」

  話落，九歌一愣，原本村子裡有六七十人口，如今卻連二十人都不到，那群海盜，她真真想將他們挫骨揚灰！暗自在袖中握緊了雙拳，心中總算有了那麼絲痛快，她知道，鷹樓的人已將那段凌霄的老巢全數清空。

  「能將大家都叫來嗎？」

  「能。」阿列聞言起身，「我這就去叫。」

  不一會兒村子裡活下來的人都來到了村長的院子，他們看到九歌都很驚訝，當初她被抓走，大家都以為她已經死了。

  王嬸激動地走上前將她抱住：「九歌啊，你可算是回來了，沒出什麼事吧？」

  感受到王嬸言語裡的關懷，九歌鼻頭一酸，她努力維持的平靜最終被打破。抬手擦了眼淚，哽咽著聲音回答：「王嬸，我沒事。」

  「沒事就好。」看著九歌安然無恙地站在自己面前，王嬸總算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些日子，她已將九歌和無憂當做了親生。覺察到無憂不再這兒，王嬸抬頭四處張望，疑惑問道：「無憂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九歌聞言握住王嬸的手，眼淚止不住地下滑：「無憂他······他走了。嗚嗚嗚······」

  聞言，村裡的人都一陣嘆息，無憂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能沒了呢？

  九歌吸了吸鼻子，將金條發了給大家：「海盜已經被殲滅，如今你們也可以放心生活了。拿著這筆錢好好安置了親人，將村子重新建起來吧。」

  王嬸接過金條問道：「那九歌你呢？」

  九歌一愣，望了眼村子，無奈嘆息。她不能再在這裡生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跟著無憂一起離開，答到：「哥哥來找我，我該回家了。」大家這才知道九歌身後的人原來是她的哥哥。

  上官墨和樓玄在村里幫忙，九歌獨自拿著竹笛在山崖上吹了好多首曲子，又愣愣地望著海面良久，海風吹在臉上冰冷刺骨，眼淚止不住的下滑。

  轉身來到海邊當初小銀子被扔下的地方，看著拍打岸邊的海浪，九歌閉眼，聲音嘶啞：「小銀子，再見了。」那個懂事又調皮的小毛孩，永別了。

  在岸邊站了一會兒，阿列來叫九歌去他家吃午飯，村子裡的人都來了，算是給九歌送行。

  九歌強忍著淚水舉起酒杯：「希望大家以後能開開心心的生活。」

  大家聞言也都流了淚，飯桌上沒有笑語，有的只是低聲的啜泣。

  吃完午飯又回了一趟院子，將無憂做的各種藥膏打包帶上了馬車，她如今只有靠著這些藥香才能入睡。村裡的人都來送行，她終於是抑制不住哭出了聲：「大家都回去吧。」

  「九歌，一路平安。」人們站在村口，朝著馬車上的九歌揮手，他們捨不得這個善良美麗的女子。

  九歌也朝著眾人揮手：「再見了大家。」她捨不得這些淳樸善良的村民，可她再也不能再在這裡生活。

  上了馬車，九歌最後望了眼村子，最終放下了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