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旋璣子的傳人


  樓玄和弋歐寧住在梅莊,正準備熄燈就寢,卻聽到窗外一陣動靜。

  打開窗戶,只見一隻白鴿立於窗前。看那白鴿頭頂的一抹紅色,心知這信是從王府傳來的。樓玄顰眉,這梅莊在郊外,離墨王府雖有一段距離卻也算不得太遠,王爺大可派人傳信,如今用了這信鴿,只怕是出了什麼急事。

  取下白鴿腿上的細小竹管,看著那信上的內容,樓玄一陣心驚,連連後退。扔了手中的信紙,拿起桌上的劍趕忙跑向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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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弋歐寧正準備換衣服,卻突然樓玄推門而入。不給弋歐寧埋怨的時間,樓玄急忙開口:「月兒出事了,你先回王府,我去一趟鷹樓。」

  弋歐寧聞言,那抬著的正準備數落樓玄的右手一抖:「你說什麼?月兒出什麼事了?」

  「信上只說月兒傷得很重,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我如今必須趕快去鷹樓。」

  弋歐寧趕忙系上腰帶:「你快去,我這就趕回王府。」

  樓玄點頭,閃身出了房門。

  他如今心急如焚。王爺要藉助鷹樓的勢力找璇璣子的傳人,這就說明月兒的傷勢很嚴重,就連宮中御醫都束手無策。

  他好不容易守到了月兒放下過去,他發誓要代替那個人守護月兒一生,又怎麼可以讓她離開?到底是誰?竟對月兒下如此狠手?若是讓他找到了,定要將那人剝皮叉骨!

  樓玄眼神一凜,雙腿用力夾緊馬肚大喝一聲:「駕!」好在璇璣子的傳人就在鷹樓,他必須趕快趕到鷹樓。

  弋歐寧連夜趕到了墨王府,急匆匆地跑進月竹園,只見九歌的屋子燈火通明,低聲傳來香蘭的啜泣。

  整個月竹園壓抑地讓人難受,弋歐寧突然放慢了步子。能讓樓玄如此驚慌,他不敢想像月兒的傷到底有多嚴重,他不敢見到那事實。

  深吸了口氣,終於是鼓起了勇氣推開房門,轉角便看見了守在床前的慕青蓉。再看那床上面色慘白的人兒,原本紅潤的嘴唇已沒有一絲血色。那原本應該凸起的肚子,如今已經扁平。白布包裹在頭上,鮮血染紅了布條,觸目驚心!

  弋歐寧的心似乎被什麼抽空,挪動著身子走到床前,那不過短短几米的距離,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跪在床前摸著那慘白的小臉,那嘶啞的嗓音帶著顫抖的哭腔:「怎麼······怎麼會這樣?」

  慕青蓉看了眼弋歐寧,充血的眼眶裡滿是怨怒。

  「若是月兒有什麼事,我定要滅他王家滿門!」

  「王家?」弋歐寧聞言抬起頭來,王家?他從未聽說過月兒與哪個姓王的人家結怨。

  一旁的香蘭將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弋歐寧望著床上的九歌擰緊了眉頭。若這件事真是王洛筱所做,他必定不會放過王洛筱。但是細想之下,他發現了端倪。

  「若這件事真是王洛筱所做,那她會不會太笨了些?堂堂相府千金,名滿皇都的才女,按理說不會如此愚笨。」

  一旁的慕青蓉聽弋歐寧這句話,也覺出不對勁來。「你的意思是?」

  弋歐寧冷哼了一聲:「看來是有人想借刀殺人。那王洛筱沒有給月兒請帖,是誰請月兒去的宴會?」

  「我也曾懷疑過她,但是她不過是個孤女,又一直住在王府,還沒有本事請如此厲害的殺手。能在水底殺人,又從雅兒派的幾十個人的眼皮底下逃脫,此人定不是泛泛之輩。」

  「會不會是鷹樓的人?」

  慕青蓉搖頭:「鷹樓的人不會接王府的生意。」

  「莫不是月兒還得罪過其他人?」

  此話一出,慕青蓉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是又立馬搖了搖頭,不會的,月兒的身份當今世上只有自己與翠雲知道。她的容貌絕美,並不像她的父母,那人不可能會察覺,到底會是誰呢?

  第二天傍晚,樓玄終於是快馬加鞭地趕到了隱藏在崇山峻岭中的鷹樓總部。

  一夜未眠的雙眼充滿了血絲,來不及翻身下馬,一個飛躍便急匆匆地跑進了一處院子。

  正在院子裡打掃的侍女見了樓玄很是吃驚,要知道眼前之人已經一年沒有回過鷹樓了。來不及詫異,趕忙俯身做禮:「綠芙見過樓主子!」

  樓玄見院子裡沒有那人身影,急急問道:「雲鷹去了哪裡?」

  「回樓主子的話,主人在竹林里練功。」

  話落,只感覺一陣清風吹過,再抬頭已不見樓玄身影。侍女愣愣的望著門口,她從未見過樓主子如此驚慌。在她的映像里,樓主子從來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永遠都是那副不痛不癢的性子。如今這般模樣,似乎是天真的塌了下來。

  竹林里一抹銀色身影,利劍一揮,勁風四起。碧綠的竹葉在空中打旋,又突然似乎有了生命,直直地朝一個方向飛去。那直挺挺的竹子竟瞬間被攔腰截斷,那些竹葉如同一把把利劍,直直的插入竹子後方的石頭······

  感覺到竹林里來了人,雲鷹收了劍望著來人。

  「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

  樓玄沒有回答雲鷹的話,只是急躁的上前直接拉著他往外走:「跟我走!」

  很少看見樓玄如此慌張,雲鷹顰眉,只覺得應該是出了什麼大事,疑惑問道:「到底出了何事?」

  「月兒重傷,你是璇璣子的傳人,一定要救活她!」

  「你是說······上官月?」

  「是,快走吧。」

  看樓玄如此焦躁的表情,雲鷹心知,只怕是這上官月傷的不輕,或者是危在旦夕!

  自從上次上官月失蹤,樓玄便如同失了魂一般,他就知道這樓玄怕是在上官月身上丟了心。

  他與樓玄雖毫無血緣關係,但是兩人從小被老樓主一同收養,闖關、歷練也從來都是形影不離。他還記得在那地獄般的練場上,弱小的樓玄竟不顧自身安危擋在他的身前將他從虎口救出,從那以後,樓玄的命便是他的命!

  片刻不停地來到馬驥,牽出那日行千里的追風,雲鷹翻身上馬一聲急呵:「駕!」

  他知道,這上官月必須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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