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鳳岳皇族
第二天一早,九歌洗漱完畢,剛打開房門便看見古越一臉幽怨地站在院子裡望著她。
見著那滿是怨氣的雙眸,她突然渾身一個激靈,背心的汗毛顫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莫不是他知道了我與樓玄?不,不可能,那天牢里的事除了我與樓玄再無其他人知道。可是,若不是因為那件事,他如今又為何要如此幽怨地望著我?
九歌站在門口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來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了眼前這尊大神,又害怕因為自己心虛而露出什麼馬腳,趕忙掩了心思抿唇輕笑著走進院子問道:「怎麼了?」
話音剛落,只見一旁弋歐寧端著藥粥從後廚走了出來,望著古越滿臉的幸災樂禍:「不過是陛下派他去平亂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月兒別理他,快來把粥吃了。」
九歌聞言,似有所悟地點頭坐上了竹凳準備吃東西。古越是將軍,皇帝派他去平亂是情理之中,確實不必太過驚訝。
古越見狀瞥了眼弋歐寧,冷哼了一聲便坐在了九歌對面:「哼,不過是個蠻荒部落,能掀起多大風浪?陛下大可隨便派個人去便是,為何偏偏選了我?」
弋歐寧放了粥輕笑:「誰叫古將軍你是尤國大名鼎鼎的神將呢?陛下派你去不也是為了能安心嘛。」
「王爺還是尤國的戰神呢,那他為何不派王爺去?他的心思,我不信你猜不出來!」
「猜出來又如何?他是尤國的皇帝,你能耐他何?」
古越聞言握緊了拳頭,哼了一聲卻無可奈何。弋歐寧說的不錯,皇帝是君他是臣,他能耐他何?
九歌在一旁吃著粥,面上雖是漠不關心的模樣,可那一雙耳朵卻豎地比兔子還長。一聽兩人說南宮雨要派古越去蠻荒平亂,她立馬就起了心思:「你說那蠻荒部落掀不起風浪?」
聞言古越有些得意,在喜歡的女人面前炫耀自己是每個男人的天性。驕傲說道:「收服他們易如反掌。」
九歌聞言,心裡的小算盤打地「噼里啪啦」地響。
她初來這世界,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這尤國的風土人情與傳說中的大唐盛世一般無二,雖說沒有那歷史記載中的亦假亦真的幻術,也沒有袁天罡那種被傳地神乎其神的國師,但是那百姓安居樂業、國泰民安的景象依舊是讓她著迷。
雖然這裡有很多有趣的東西等著自己去發現,但是她如今更想知道那所謂的蠻荒到底有什麼不同。
會不會與現代的少數名族一樣,有著自己特有的習俗?會不會有與現代傳說中的湘西趕屍、苗疆蠱毒那些一樣讓人又愛又怕的秘術?
尤國的一切她可以慢慢去探索,但是這去蠻荒的機會可不常有。若是他們真被收服,那原有的文化定會受到衝擊,以後有機會再去,肯定不能感受到原汁原味的民族文化。既然這古越如此有信心,那自己的安全就得到了保障,不如就跟著去看看?
思及此,她放下藥粥小心翼翼地看著兩人開口:「我可以去嗎?」
聞言古越一愣:「月兒想去?」
「嗯。」九歌點頭,一旁的弋歐寧見狀立馬皺起了眉頭:「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
九歌有些不滿:「可是古越不是說很有信心嗎?」
「縱然他實力再好,這到了戰場上刀劍無眼,他還能顧得上你?」
「我不過是跟著看看,哪裡會去戰場?我又不是傻子。」
自從九歌醒來便怕了弋歐寧那嘮嘮叨叨的性子,從來都不敢跟他爭辯什麼。如今見著她竟與弋歐寧如此辯駁,古越心裡樂開了花:「月兒真的想去?」
「當然。」
「那我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古越欲起身,可還沒站穩腳便被弋歐寧一把攔住:「她不明白這戰場上的事,你還跟著她一起瘋?」
「那淇江部落不過是個小部落,保護月兒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是······」
見弋歐寧還欲辯駁,九歌當即便放下碗撐著腮幫子望著天空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唉,都說鳥兒大了要離巢,你說這離家出走是什麼滋味?」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弋歐寧若是堅持不讓她跟著去,那她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打包獨闖江湖了。
九歌不記得自己幹過離家出走這事,當時害地一群人失魂落魄一整年,這威脅比那一哭二鬧三上吊來的有力多了。沒想到她如今誤打誤撞地提起了這事,弋歐寧瞬間偃旗息鼓,慫了!
這上官月的身體裡住著的靈魂可是來自二十一世紀,雖然她如今失了憶,但是保不齊她還會想出什麼鬼點子。就算是日夜防著,那萬一還是被她鑽了空子呢?他可不敢再失去她一次。
見弋歐寧有些鬆動,九歌眨眼示意一旁的古越。古越會意,趕忙趁熱打鐵地說道:「若月兒真跟著去了,你以為樓玄會任由她一人走?再說月兒跟著我走,陛下的如意算盤就該落空了。」
弋歐寧聞言一想,古越說的不無道理,這幾日樓玄幫著上官墨處理事情,那是因為有自己和古越在月兒身邊。若是月兒執意要走,他必定會放下一切隨身護著。有樓玄在月兒身邊跟著,鷹樓的人又分布各地,隨時可以召喚出來。如此一來,這跟待在月竹園便沒什麼兩樣了。
再說那皇帝派古越平亂,必定是打著蠶食的路子,先解決掉古越,接下來的就該是自己和樓玄了。自己不比樓玄,不過是一介商人,若他真想動自己,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所以古越不能就這麼輕易出局。
思及此,他輕揚起唇角,挑眉望向古越:「我吩咐了春花召迴風雨雷電他們,應該還要些日子才到。這幾日你們便準備準備吧。」
見弋歐寧終於鬆了口,古越算是舒了口氣。他如今可不打算與這廝鬧僵。
「那我先回去準備準備,不過在此之前可不要讓陛下知道。」
弋歐寧切了一聲:「我自然知道,不過還是得先告訴樓玄,好讓他也準備一下。」
「嗯,那我先走了。」
古越走遠,九歌重新捧著碗繼續吃粥,那眸子裡是難掩的興奮:「那你說我要不要也準備一下?」
「該準備的我都會準備,你不必操心。」
九歌一愣:「你也要一起去?」
只見弋歐寧挑眉冷笑一聲:「怎麼?難不成你還想甩掉我?」
「呵······呵呵······」九歌乾笑,她本以為終於逃出了這唐僧男的五指山了呢,卻沒想到又是奇差一招。看來這幾個男人還真是個個都比那狐狸還精!
心中正無奈著,卻突然見弋歐寧似有惱怒的跡象,趕忙給他順毛:「哪能啊?沒有的事兒,你可別多想。」說完便立馬埋著頭與碗裡的藥粥糾纏,不敢再與弋歐寧搭話。
雖然這是去打仗,但是對於九歌來說,這分明是去旅遊。打仗的性質她是知道的,縱使古越再有信心,還是免不了流血犧牲。但是不知為何,她心裡竟一點也不害怕,似乎已經經歷過戰爭,習以為常。
莫不是這上官月還真上過戰場?(她哪裡記得自己初來這古代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呢?)
雖然弋歐寧說了他會準備好一切,但是九歌總想著自己也該找件貼身的東西以備不測。於是便埋著頭在屋子裡翻箱倒櫃。
不一會兒,她從床下拖出一個大箱子,剛準備打開卻聽到門外香蘭的喊聲。轉身應了句便將箱子重新推進床底,拍了拍手站起身來望著走進屋的香蘭開口:「怎麼了?」
「老夫人來了。」
「母親來了?」聞言九歌趕忙出門迎接。這慕青蓉對她好得不得了,讓她時常有一種媽媽還在身邊的感覺。是以她對慕青蓉很是親近。
剛到門口便見著迎面走進院子的貴婦人,趕忙笑臉問道:「母親怎麼來了?」
慕青蓉有些嗔怪,卻仍舊是掩不住的寵溺:「你不來找我,我這個老婆子只好來找你了。」
九歌聞言,立馬懊惱地一拍腦袋:「是月兒的錯,這幾日醒來對一切都有些好奇,竟因此忘了母親。」趕忙轉頭對著香蘭吩咐到:「香蘭快去準備些糕點,我與母親邊吃邊聊。」
「是。」
糕點奉上,兩人東拉西扯一直聊到了傍晚。
慕青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說道:「明日我要去靜月庵,這一去便是一個月,你自己在家裡要懂得照顧自己。」
「母親要離開?」聞言九歌雙眼一亮,本來還愁著要如何躲過慕青蓉這一關,如今倒好,她要去靜月庵,自己到時候直接來個先斬後奏不就好了?趕忙隱忍著心裡的激動,面上波瀾不驚地淡淡說道:「母親放心吧,這不是還有王兄他們嗎?」
慕青蓉嘆了口氣:「好在樓玄他們護著你,不然我還真是不放心。」說完似乎做了什麼決定一般看了一眼一旁的香蘭,吩咐道:「香蘭你去煙雨閣拿些玻璃瓶,我明日帶去靜月庵。」
「是。」
九歌見狀挑眉,這慕青蓉若真是需要玻璃瓶,大可直接吩咐身旁的翠雲,為何偏要讓香蘭去?她這是要故意支走香蘭才對吧?
望著香蘭走遠,九歌輕笑:「母親想說什麼?」
見九歌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慕青蓉也不再隱瞞:「本來只想你一輩子快樂就好,可這件事終究是瞞不了一輩子。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傷害,母親護不了你一輩子。」
九歌聞言,心中一個不妙,看來這是有大事要發生啊。果然只聽慕青蓉繼續說道:「樓玄有勢,弋歐寧有財,古越有權,這幾個人都對你死心塌地。母親護不了你一世,但是你的丈夫可以,將這幾個人都收入房中,只有他們才可以永遠護著你。」
九歌本以為慕青蓉會說她身世離奇、仇人無數之類的話,卻不想她竟是讓自己娶夫,並且還是很多個!
難以置信的望著慕青蓉,她不敢相信一個古人竟可以說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話來,這種東西,就算是在現代也是不敢想的。嘿嘿訕笑開口:「母親說的,月兒不明白。」
慕青蓉見九歌表情心中瞭然:「你一直長在尤國,思想自然會柔軟了些。但是你要記住,你是鳳岳皇族,三夫四侍本就平常。」
九歌瞬間被雷了個外焦內嫩:「鳳岳?皇族?」
慕青蓉點頭:「不錯,這件事是個秘密,一不小心便會招來殺身之禍,月兒切記要守口如瓶,就算是對樓玄他們也不能說出半分。」
「我知道了。」九歌穩了心神,努力控制著自己,因為她知道,接下來她會了解一個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