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夫人有喜
傍晚的鎮子上,烈日的餘熱逐漸散去,微風輕起,帶來一絲涼意。本來還冷清的集市上漸漸喧鬧起來。
九歌懷裡抱著雪靈,拉著古越兩人便衝進了人群。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嘗嘗那傳說中尤國最美味的重陽糕了。
見著街上那興奮地左顧右盼的紅衣女子,所有人背心都生出一絲冷汗。如今都已經傍晚了,沒想到她身上那股陽氣還如此濃烈。她到底是什麼人?竟會有如此濃烈的陽氣?按理說女人怎麼都該偏陰才對啊。
九歌盯著一個小販的攤子雙眼發亮,那蒸籠的四周還冒著香噴噴的白霧,裡面必定就是那傳說中的重陽糕了。
只見她一把將雪靈扔給雲鷹,三步並作兩步便來了小攤前:「小哥你這重陽糕怎麼賣?」
「十個銅板。」
「十個銅板一塊糕?」
「是。」
「好吃嗎?」
「姑娘放心,絕對好吃。」那小販咬著牙齒僵硬地回答著,好在這幾百年來他從沒荒廢過修煉,否則若是到時候被這陽氣逼出了原型,那他必定會被遣返回妖界不得再回凡間。可這姑娘的話未免也太多了,他的一生修為也經不住她再多問幾句啊。
九歌看那小販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大對勁,貌似不怎麼歡迎她。暗自癟癟嘴也不願再自討沒趣。拿出懷中的銀子開口道:「那便給我來三塊吧。」
「好。」小販接過錢,立馬以光速打包好糕點遞給九歌,只盼望著眼前的這尊大神早點離開。他如今的雙腿已經發軟,若不是魅藍掌事已經吩咐了下來,他老早就撒丫子準備跑路了。
一出門便被眼前的商販如此冷漠對待,九歌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便沒了影。隨意地將手中的兩塊重陽糕遞給古越和雲鷹,自己便逕自往前走去了。
看出了九歌的不悅,身後的古越和雲鷹相視一眼皆轉頭盯著那小販飛過去一個眼刀。他們平常連句硬話都捨不得說的女子,這不識好歹的傢伙竟敢如此對她?
那小販覺出了眼前兩人目中的寒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心中的委屈無限增大。他招誰惹誰了?他不就是想求自保嘛,那任誰站在如此大的威脅面前也笑不起來啊。
九歌剛走了兩步,因為心中有氣便拆了那重陽糕直接便狠狠地一口咬了上去,嚼都沒嚼就準備往肚子裡咽,可誰知道那東西才剛到喉嚨口她便生出一絲噁心,一口氣全都吐了出來。
古越和雲鷹見狀趕忙上前將她扶住:「月兒你沒事吧?」怎麼好端端的就吐了?
九歌擺擺手,剛想開口說沒事便又來了一陣噁心,立馬彎下腰蹲在地上乾嘔起來。那噁心來的迅猛,直接讓她的整個胃都抽搐了起來。
「怎麼好端端的就成了這般?莫不是這東西有毒?」說完古越便立馬站直了身子衝到那攤子前一把揪住那小販的衣領:「快說!你在這裡面加了什麼東西?」月兒三番五次被人暗害,他不得不如此懷疑。
那小販被揪著衣領趕忙擺手:「我真的什麼都沒加!」不就是對這姑娘冷漠了些嗎?怎麼還要來碰瓷兒了?
雲鷹急忙給九歌把脈,待到他摸清了脈象後整個人瞬間便如同被雷擊中一般顫抖了一下。古越見狀急匆匆問道:「到底怎麼了?雲鷹你快說話啊。」真真是要急死他了。
「月??????月兒??????月兒有喜了。」雲鷹說完這句話便如同花光了他渾身的力氣,他感覺自己快要幸福地飛到天上去。他心愛的女人懷孕了!
然而剛高興沒多久,他揚起的唇角便僵硬在了臉上,整個人便如同石化般蹲在那裡。他已經快兩個月沒與月兒同房了,而照這脈象來看,那肚子裡的孩子最多才不過一月。孩子不是他的,他高興個什麼?白高興一場。
古越的反應與雲鷹如出一轍,他剛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興奮了一番,但回過神來才發現,他與月兒只同過一次房,那還是在月竹園的時候。早大半年過去了,他高興個求!
收回手放開那小販,他整個人僵硬在那裡,看雲鷹的表情,只怕那孩子也不是他的。如今看來,最有可能的便是樓玄了。
想到這,他心生懊惱,當初在月竹園的時候怎麼就沒能加吧油讓月兒懷上呢?如今倒好,樓玄那老狐狸本就在月兒面前映像極佳,如今又要父憑子貴,那後院的第一把交椅他算是坐的穩當了。
可是他不知,樓玄也僅有在天牢里碰過九歌一次。
雲鷹一腳將地上那重陽糕踢的老遠,九歌見不到那東西才終於舒坦了不少。她如今有力氣直起身子卻不敢抬頭,若是與那兩雙眼睛對視,她只怕會招架不住。
這孩子不是雲鷹的,不是古越的,更不是樓玄的。他的父親,是那個她已經決定要放下的人。可是她要如何開口?樓玄如今不在這,那她便只能撒謊了。
只見她低著頭躲避著頭頂兩道炙熱的視線,一雙眼睛死盯著地面小聲開口:「是??????是樓玄的。」
古越見眼前女子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知道她必定是害怕他吃醋生氣。他承認他確實是生氣了,可是生氣又能怎樣?事實都已經如此了他還能把那孩子吞了不成?再說他既然已經決定了要與她在一起,那便必須要接受她身邊的男子,若是再因為吃醋與她鬧翻,那絕對又會是一場折磨。
所以如今還能怎樣?收拾收拾心情接受吧。
雲鷹的想法與古越相差無幾,再說他看古越的表情便知道這孩子不是他的。只要這孩子不是古越的,那他這心便順氣了不少。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自己與古越天生犯沖,每次都想與他作對。也不知是不是上輩子結了什麼愁,這輩子才會相看兩厭。
九歌本是埋著頭準備聽兩個男人的抱怨,卻不想等了好半天也沒等到他們出一句聲。心中微微有些疑惑,她小心翼翼地抬頭悄悄瞥了眼兩人,看到他們似乎沒多大怨怒,這才拍著胸脯長舒了口氣。
她終於不用被淹死在那醋罐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