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不按常理出牌


  南宮雨竟沒有一絲不悅,只是默默將筷子收了回來:「月兒確實該多補補,回去我便讓御醫挑些藥材送來。」

  九歌自然是發現了古越的小動作,立馬沒好氣地給他翻了個白眼。這廝當真是醋罐子投胎,竟敢將那醋吃到皇帝頭上去,他就不怕再被禁足?

  聽到南宮雨開口,她趕忙笑臉盈盈地回道:「那就多謝皇帝哥哥了。」

  南宮雨聞言只是點頭不再說話,端起酒杯便一飲而盡。他已知道月兒不會接受他,縱使不滿古越的行為,卻如今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了。他豈能再去罰古越?到時候定是又惹地月兒心煩。

  而另一邊,對面的南宮雅終於在祁陵游的多次騷擾下徹底爆發了。也不管如今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一把便甩開祁陵游的拉扯站了起來:「你煩不煩?」

  她如今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這男人明明之前還跟王洛筱如膠似漆著,可沒想到一轉眼便又開始騷擾起她來了。若是這廝不跟王洛筱在一起,那她就成了唯一能與他和親的人,他這般對她只會被別人看做理所當然。可天知道她有多厭惡這男人。

  一旁的吐羅門罕見狀,望著祁陵游的眼裡閃過一絲寒光。他知道這男人來尤國是為了與南宮雅和親,但是人家不喜歡他,他怎可如此死纏爛打?

  之前便聽說祁陵游與丞相家的小姐打得火熱,一看就知道是個花心蘿蔔。也不知流連了多少花叢。若是南宮雅嫁過去豈能有好果子吃?

  他恨不得立馬將眼前的男人殺了餵狗,可奈何人家是霧隆皇子,若是得罪了他,便是得罪了整個霧隆。他一個小小的邊城城主,又豈能得罪霧隆?

  可若是就這樣看著那男人纏著南宮雅,那他還算是個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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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握緊了茶杯咬牙切齒地開了口:「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公主對三皇子無心,就算嫁過去了也只會給皇子添堵。」

  祁陵游聞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事兒,她長得好看就行。這本就是政治聯姻,只要不污了本皇子的眼,那就不算添堵。」

  南宮雅一聽這還得了,立馬又是一陣怒吼:「祁陵游你做夢,本公主就算是死了也絕不會嫁給你!」她這次是真怒了,她不願將自己的一生都陪葬給那所謂的政治聯姻。她不願一輩子都對著一個只會拈花惹草的男人。

  祁陵游對南宮雅的無理倒不太在意,只是逕自拿起筷子夾了魚、挑了刺往她碗裡送去:「公主這話可別說得那麼絕對,我此次前來本就是為了聯姻。你沒有婚約,又是尤國的公主,這聯姻的對象自然便該選擇公主你了。」

  一旁的九歌聞言,知道祁陵游這話是給了南宮雅一個台階。他話里的意思,分明是「若你是有婚約在身,那我便另尋她人。」

  果然,她一眼望去,便見到祁陵游暗中給她使了個眼色。她會過意來趕忙趁機開口:「可若是雅兒有婚約在身呢?」

  「有婚約?」祁陵游笑道:「若真是有婚約。正所謂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本皇子也是心地善良的人,自然不會強求。可是我不曾聽說公主有過婚約,那這婚事便是註定了的。」

  「呵呵······」九歌輕笑,煞有其事地開口道:「其實各位不知,這雅兒啊,是有婚約的。」

  「有婚約?」在座之人,除了祁陵游,聞言皆是一驚。特別是南宮雅,一臉霧水地望著九歌。她何時有的婚約?為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咳咳······」九歌捂嘴假咳,抬眼望了望眾人:「當時雅兒去蠻荒找我,我看這吐羅門罕委實不錯,便想著做一次媒人撮合他們。這婚約啊,是我私自給他們定下的,只有我們三人知道。」說完,她又眨巴著眼睛,無辜地望向南宮雨:「當初回來的時候本來是打算告訴皇帝哥哥的,卻不想竟給忘了。這話都已說出去了,皇帝哥哥不會不同意吧?」

  南宮雨聞言略有無奈,傻子都能知道她這話是信口胡謅。若是直接便這麼答應了,那豈不是不將人家祁陵游放在眼裡?他不知道,這事本來就是祁陵游無聊跟著九歌瞎摻和的。

  「雅兒,可有其事?」

  「啊?」南宮雅本來就對九歌剛剛的話還沒回過神來,一聽到被南宮雨點名,立馬便是一驚。她趕忙求救地望向吐羅門罕,希望他能幫她這一次。

  看到南宮雅求救的目光,吐羅門罕雙眸一暗又轉過頭望著九歌。他明白九歌的意思,她這分明是趁機要撮合他和南宮雅。可他還是沒邁出心裡那關,他怕他給不了南宮雅美好的未來。

  正當他躊躇之時,九歌立馬飛過去一個凌厲的眼光。她就不明白了,這男人平時看著挺能幹的,可沒想到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在這感情的事情上竟會懦弱成這般模樣。

  感受到九歌的惱怒,吐羅門罕終於眼神一凜,鼓起了勇氣起身跪拜在南宮雨身前:「郡主所說句句屬實,還望陛下成全!」他確實愛著南宮雅,自從她回了皇都,他才發現沒有她的日子是多麼煎熬。他早已習慣了有她陪在身旁。在過去的幾個月里,他腦子裡全部都是她當初纏在他身邊的場景。他愛上了那個敢愛敢恨、古靈精怪的女孩。

  這一次,他決定為自己爭取一番。

  南宮雨其實早就看得出南宮雅心裡有人,只是他一直猜不出來是誰罷了。如今看南宮雅望著吐羅門罕的雙眼裡噙著淚水,他瞬間便明白了過來。他知道愛一個人卻不能在一起的痛苦,他更知道南宮家的人皆是專情的種子。若是這祁陵游主動退出,他是不會在乎吐羅門罕的身份的。

  思及此,他略有為難地望著祁陵游:「三皇子以為呢?」他必須給足祁陵游的面子,否則這兩國長久以來的交好以及先輩們的努力就要毀在他手上。

  只見祁陵游一雙眼珠子來回在南宮雅和吐羅門罕身上打轉,伸手摸著下巴時不時便點兩下頭。這兩人確實登對,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看來他這次的月老當地還不錯。

  見祁陵游眼裡的得意即將溢出,九歌趕忙抬手假咳一聲提醒他不要太過。她沒想到這男人不按常理出牌,平時看起來聽挺正經的人,竟會因這事得意忘形。

  祁陵游聽到動靜趕忙收了心思佯裝正經:「這,口說無憑。光憑郡主一面之詞,恐怕還不足以讓本皇子相信。」

  九歌挑眉:「那三皇子要如何才能相信?」她不知道這廝腦子裡想著什麼,明明原計劃是只要吐羅門罕承認了婚約就收手,她怕做地太過會引來懷疑。

  只見祁陵游摺扇一撐,自以為風度翩翩地端起那桌上的酒杯笑得狡詐:「若是能喝上公主一杯喜酒,在下甘願退出。」

  「這······」南宮雅顰眉,轉而擔憂地望著吐羅門罕。她覺得他剛剛那番說辭只是為了保住她的顏面不讓她遠嫁,可若真是要讓他與她成親,她怕他終究會拒絕。

  九歌聞言驚訝地掉了下巴,為了不引起懷疑,她趕忙端起茶杯擋在臉前遮住了表情。她沒想到祁陵游這廝作風如此大膽,竟敢就這麼明目張胆地逼親。

  就在她以為吐羅門罕會一口拒絕的時候,卻聽那地上的男子堅定開口:「吐羅門罕願娶公主為妻,還望陛下成全!」他決定了,與其讓南宮雅嫁給風流成性的皇子,倒不如讓他娶了的好。他雖不能給她榮華富貴,至少他會用盡全力去呵護她。

  事態完全出乎九歌意料,她本只是想讓吐羅門罕承認了婚約再循序漸進的,可沒想到這祁陵游的油還澆對了,這下直接快進到成親了。

  只見她放下茶杯,一臉凝重地望著吐羅門罕:「你可想清楚了?一旦陛下同意,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門罕很清楚,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雅兒,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女人。我今生,非雅兒不娶!」

  「門罕?」南宮雅一直以為吐羅門罕不愛她,卻如今聽到他這番話感動的稀里嘩啦。她噙著眼淚望著他,哽咽的聲音帶著沙啞:「我以為,你討厭我。」

  只見吐羅門罕輕輕一笑:「當初是我不對,我以為只有讓你嫁給榮華富貴才是真正的對你好。」

  「榮華富貴?」南宮雅哭出了聲:「傻瓜,女人這輩子最大的夢想,便是嫁給愛情!」

  「所以,我及時悔悟了。」

  「得得得······」正當兩人深情對望時,九歌實在受不了地開了口:「要膩歪自己私下膩歪去,我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了。」說完還裝模作樣地抱著雙肩抖了抖。

  看她那誇張的動作,南宮雅立馬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月姐姐你說我?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兒!」話音剛落,她便鄙夷地瞥了眼正狗腿地給九歌餵食的古越:「還是個將軍呢,當真是丟盡了男人的臉!」

  古越聞言倒是沒生氣,只是大手一揮便將九歌攬進了懷裡,順便衝著南宮雅挑了個眉得意開口:「小爺我的媳婦兒我寵她,礙你事兒了?有本事讓你家城主也寵你啊。」

  「你······」見古越那小人得志的模樣,南宮雅氣歪了嘴。立馬便不服氣地幾步上前將吐羅門罕從地上拉了起來。又踮起腳,霸氣地攬上了他的肩:「本公主寵他就好,有本事你也讓月姐姐寵你試試!」她挑釁地望著古越,一雙眼裡是戰爭勝利的得意,因為她知道月姐姐不可能將所有的心給古越。

  不是她故意要挑起月姐姐後院的火,實在是古越這廝太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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