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噩耗傳來
今天是八月十三,還有兩天就是成親的日子。可是九歌日盼夜盼,卻終究沒能等來樓玄。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她似乎又想起了當初那個讓她痛地撕心裂肺的夢。
「難不成,真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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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雲鷹也顰起了眉頭。他了解樓玄,就算是不能按時到達,也一定會提前寫信告知。絕不可能會讓月兒擔心。再說,前些日子他回了鷹樓,因為月兒做的那個夢的原因,他也曾有意安排人手留意樓玄的行蹤。可是這麼多天過去了,卻仍舊沒有一絲信息。
看來,樓玄是真出事了。
他不敢告訴九歌自己的猜想,只希望是鷹樓的探子出了差錯。否則他不敢想像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日子。
「你別多想,這還有兩天呢。或許他是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呢?」
「是嗎?」九歌心煩意亂地轉過頭去,她如今的眼皮直跳,無論雲鷹怎麼安慰都再壓不下她心中的慌亂了。「我想一個人靜靜。」她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她必須要做點什麼。
「月兒······」雲鷹擔憂地望著她,生怕她突然會激動起來。
「你放心吧,我不會亂走的。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會兒。」
「留你一個人?只怕你會胡思亂想。」雲鷹如今是越來越懂九歌,若是她說想要靜靜,那便絕不能讓她單獨一個人。
「你······」九歌沒想到雲鷹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她本想一個人偷跑出去打探消息,如今看來是不可能的了。她不願讓雲鷹擔心,只得惱怒地甩了袖子往內間走去。「你愛怎樣便怎樣,別打擾我。」
見九歌發了脾氣,雲鷹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默默地坐在桌前不再發聲。他不敢再離開一步,他知道他若是走了,月兒必定會偷跑出去。
時間就那麼一分一秒地過去,他似乎聽到床上女子傳來的呼息漸漸變得平穩。
「月兒?」他試探性地叫了兩聲,確定九歌是睡熟了才徹底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聽出了香蘭的氣息,怕那丫頭太莽撞打擾了九歌,趕忙輕悄悄地關了房門小聲問道:「怎麼了?何事如此著急?」
「是三皇子回來了。」
「三皇子回來了?」雲鷹一愣,趕忙拉著香蘭出了院子。這才心急問道:「那樓玄呢?可有看到樓玄?」
「哎呀,就是為了樓公子的事。」只見香蘭一臉的焦急,甚至連話都有些說不清了。
「樓玄他怎麼了?」雲鷹心中一個咯噔,因為他知道,若是樓玄無事,那必然是會同南宮軒一道回來的。而此時,也就不用香蘭來傳話了。
「樓公子他······他墜崖了。」
「你說什麼?」
雲鷹聞言忘了呼吸,他覺得腦子裡天旋地轉,似乎整片天都塌下來了一般。「他······真墜崖了?」
他來不及接受這殘酷的事實,卻突然聽到身後「咚」的一聲。驚回過頭,竟發現是九歌昏迷倒地。
「月兒!」
「郡主!」
雲鷹飛快地跑上前去,抱起九歌就掐著她的人中。
九歌恍惚聽見了雲鷹的呼喚,耳邊又似乎出現了樓玄墜崖時的那一聲「月兒」。她猛然睜開眼來,企圖說服自己剛剛聽到的都是假的。
「雲鷹,你說過,樓玄是鷹樓的主子,這世上沒有人能害的了他。所以,他沒有墜崖對不對?我求求你告訴我他沒有墜崖!」
她哭的聲嘶力竭,瘋了般地拉著雲鷹的衣領,不要命地捶打著他的胸口。她不敢想像那個永遠陪在她身邊,會溫柔地對著她笑,做什麼事都依著她的男人此刻已經離她而去。
雲鷹不說話,只是任由九歌捶打著。他從小與樓玄一起長大,早就親如兄弟。如今樓玄離世,對他來說就是晴天霹靂。他也不敢接受這個事實,可如今他還能做什麼?
聽不到雲鷹的回應,九歌止了哭聲。只見她突然眼神一凜,一把將雲鷹推開,蹭地站起身來,倏地便往竹林里飛去。
「郡主!」
聽到香蘭的叫聲,雲鷹這才回過神來。他趕忙輕功一提,也跟著追了出去。「月兒你回來。」九歌如今情緒激動,他實在怕她想不開會做傻事。他曾聽樓玄說過無憂離世後九歌的瘋狂,那個時候的她差一點就鑽了牛角尖。
「不,我要去找樓玄。」她相信樓玄還活著,那個如神一般的男子,把她像心肝一樣呵護著,怎麼可能會這樣離她而去?
「他墜了崖,你要上哪兒去找他?」
「他沒有墜崖!」九歌聞言氣急,倏地轉過身來,竟直直向雲鷹襲去:「我說了,他沒有墜崖!」
「噗!」雲鷹本是心急追趕九歌,一時躲閃不及,生生受了她一掌。整個人瞬間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出了好幾米。
「雲鷹!」見雲鷹摔在地上口吐鮮血,九歌一驚,趕忙上前將他扶起。「你怎麼樣?」
「我沒事。」雲鷹知道九歌是為了樓玄的事亂了方寸,自然不可能怪她。只是強忍著內傷緊緊地抱著她不願再鬆手:「月兒,他已經走了。」他雖然也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但事情已然發生,與其活在自欺欺人的痛苦中逃避一輩子,倒不如直接勇敢去面對。
「不可能!」本來還為雲鷹傷勢擔憂的九歌聞言瞬間將他推開:「他那麼厲害,這世上誰能害得了他?再說了,他怎麼可以忍心離開我?」
她努力地想要說服自己,卻終究是彎下身子抱頭痛哭起來。「他怎麼……可以忍心……離開我?」她的樓玄,那個永遠將她呵護在手心的樓玄,就這麼離開了她。
「月兒……」雲鷹強忍著傷痛將九歌攬進懷裡,不同於以往的溫暖,這一刻,那個向來處變不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男子竟也痛哭了起來。「月兒,你還有我,你還有歐寧。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再哭了。」
他抱著九歌不敢放手,他怕他只要一鬆手就會像失去樓玄那樣失去她。
「可是,我好痛,我的心好痛。我想要樓玄回來,我想要他回來啊。」她又想起了那個噩夢,她眼睜睜的看著樓玄掉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懸崖。他一直在呼喚著她,可是她只聽到了他的聲音,卻再也見不到他的人。
九歌捂著胸口哭得聲嘶力竭,卻突然腦子裡一陣刺痛。她感覺自己的心似乎正被一雙長著尖長指甲的利爪活生生地從胸口掏出。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覺得自己從前也曾這般心痛過?
「啊!」心口的疼痛越來越強,她感覺自己的頭頂也似乎正被一個鐵錘開了瓤。雙重的痛苦壓地她喘不過氣來,竟直接不省人事地暈了過去。
「月兒,月兒你怎麼了?」意識到九歌的不對勁,雲鷹趕忙想要喚回她的神智。可此刻的九歌已經再聽不見任何聲音。而剛剛他中的一掌,因為九歌當時在盛怒之下,所以匯集了全身的內力。他此時終於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也跟著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