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難於登天
九歌一路飛奔回花滿樓包間，她如今蠱毒完全爆發，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她必須趕快去為雲鷹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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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主子你怎麼了？」梅女望著破窗而入的九歌一陣驚慌，為什麼月主子才出去一會兒竟就成了這般？
「不用多問，快回鷹樓！」
「是。」第一次見九歌如此厲色，梅女也不敢再多問，只是趕忙扶著她往後院走去。
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完畢，如今九歌一到，一行人立即策馬出發！
馬車中的九歌在蠱蟲的作用下昏睡過去，待到她醒來時已經是深夜。
身體的疼痛緩解了大半，她撩起車簾望向窗外的梅女：「還有多久才能到？」
「回月主子的話，還有一天半的行程。」
「一天半？」九歌顰眉：「還能再快些嗎？」
「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鷹樓隱藏在大山深處，我們用了這世上速度最快的天行寶馬也需要兩天的時間。」
「是嗎？」九歌聞言有些心煩意亂，她不能再要求什麼了。難不成還要讓梅女給她找一對翅膀來？
見九歌不再說話，梅女略有擔憂地開口：「車內置有糕點，月主子若是餓了的話，就吃些吧。您不用太過擔心，在我們趕回去之前，土羅城主和長老會保住主子的。」
「我知道了。」九歌淡淡的點了點頭，收手放下了窗簾。其實她知道雲鷹能堅持到她去，她所擔心的，是她自己不能堅持太久。
她分明感受到那些蠱蟲在啃食她的血肉，她能有多少血肉去供那些蠱蟲啃食？
······
第三天正午，一行人終於在穿越了茂密的森林後進入鷹樓的總部。吐羅門罕和長老在見到九歌后一臉震驚：「聖女？」聖女怎麼會來？那些男人沒能留住她？
「雲鷹在哪兒？」
「在寢宮。」
「快帶我去。」
「是。」兩人雖捉摸不透九歌為何會突然來鷹樓，不過也不敢多問什麼，趕忙聽了她的命令帶她進了寢宮。
看著床上一臉蒼白的雲鷹，九歌站在門口，顫抖著心臟不敢再邁出一步。那個向來對她百依百順、對她呵護備至的男人，如今正躺在那床上奄奄一息。
「雲······鷹」她小心翼翼地呼喚著他的名字，又生怕會打擾了他靜養。只見她轉過身朝著身後的幾人輕聲開口：「你們先下去吧，我想單獨陪陪他。」
「是。」一行人輕聲應答，輕悄悄地退出房間帶上了房門。九歌這才踩著細碎的步子往床邊靠去。
她緊緊地握著雲鷹的手，一滴滴血淚沾濕了那鵝絨的綢被。「對不起。」她覺得自己除了「對不起」便什麼也說不了了。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罪孽深重的惡人，活該被打下十八層地獄。
「我來贖罪了。從今往後，這世上再無上官月。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否則，我就是到了黃泉也不能瞑目。」
病床上的雲鷹似乎真聽到了九歌的話，那修長的手指竟微微動彈了兩下。兩行清淚順著他的眼尾滑落進髮鬢，那掛著淚珠的睫毛顫抖著，似乎拼了命地想要睜開眼來。
九歌抬手為他擦乾了眼淚，摩挲著他的薄唇痴痴一笑：「傻瓜，你如今重傷，又怎能阻止地了我？我走了以後，你不要怪任何人。他們都是不願我離開的。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歐寧他們，你就多照顧著點吧。還有然兒，不要讓他這個從小就沒了娘的孩子受人欺負。」
她仔細地勾勒著雲鷹臉上的輪廓，又趴在他身上拼命地吸著那溫熱的藥香。她要將這一切都刻進她靈魂里，若真有來世，她一定要憑著這些重新回到他們身邊。
「我的蠱毒爆發了，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所以，我必須趕快為你療傷了。」
說完，她放下雲鷹的手站起身來。深吸了口氣便匯聚了全身的內力。她用意念將靈力逼聚至雙手，倏地睜眼，伸手一揮，雲鷹整個人便被一股淡紫色的煙霧籠罩，漂浮在半空。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淡紫色的煙霧顏色逐漸加深，竟漸漸變得刺眼起來。再過了不過片刻，整個寢宮都被那耀眼的紫光照耀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震動了房間裡所有的擺設，那瓷器的花瓶「碰」地一聲裂成了碎片。九歌似乎覺得整個靈魂正活生生地被從身體裡抽走。
終於，她再也堅持不住地吐出一口鮮血。原本耀眼的紫光瞬間消失，籠罩著雲鷹的煙霧消散，他整個人便如同那離了樹的蘋果一般垂直墜落。
「雲鷹！」九歌拼命地想要接住雲鷹，可奈何她如今渾身癱軟，根本動彈不得。
好在雲鷹的臉色漸有緩和，她這才終於放心的舒了口氣。這是她第一次使用治癒之術，得不到其中奧妙走了彎路，雖然浪費了大半靈力，但她相信，只要她再努力一次，雲鷹的肺腑就有望被癒合了。
待到恢復了些力氣，她咬牙掙扎著起身重新開始運氣。紫色的煙霧再次出現，這一次，沒有之前刺眼的光芒。那一團團煙霧就像是一股股泉水，鑽進雲鷹的身體後瞬間消失不見。
九歌見狀終於咧嘴一笑，因為她知道，雲鷹的肺腑正在癒合。
漸漸地，細密的汗珠從她額頭滲出，身體的疼痛又開始出現，她咬牙堅持為雲鷹療傷，卻最終再沒了力氣癱倒了下去。
「足夠了。」她望著床上的雲鷹虛弱地一笑。如今他的傷勢至少已經好了大半，就算沒有她也不會再有任何生命危險了。她如今終於可以放心地去找樓玄了。
……
吐羅門罕是在來叫九歌吃飯時才發現這一切的。在同長老對梅女的逼問下才知道九歌用治癒之術為雲鷹療了傷。
望著床上臉色蒼白的九歌，長老終於忍不住爆發：「你為什麼要答應她？就算救活了雲鷹，可到時候聖女沒了，你以為他會感激你？他只會不停地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整個部落尋找了千年的聖女，卻如今為了救人而奄奄一息。這讓她怎麼能甘心？
「你以為我願意？我知道月主子在樓主心中的地位，若不是她說她中了屍王蠱命不久矣，我豈會冒著被樓主賜死的危險帶她來這兒？」
「你說什麼？」
「屍王蠱？」
吐羅門罕和長老聞言皆是一驚，聖女，竟會中了屍王蠱？
「聖女的靈力幾乎消耗殆盡，但是她的手上有八卦鏡，還能救得回來。可若是中了屍王蠱，那就真是回天乏力了。」
「不。」只見長老望著九歌握緊了雙拳：「只要找到至陰之人，聖女就還有救。」她不管那方法到底如何殘忍，只要能救聖女，她都必須一試。
「可是這世上要找到至陰之人談何容易？」
「不是說鷹樓是這三國中最大的情報組織嗎？就算是將三國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將那至陰之人找出來。」
梅女聽著兩人的對話覺出味來：「你們的意思是，只要找到至陰之人，月主子就有救了？」
「不錯。」
「我這就吩咐人去找。」說完，她立馬激動地飛出房間。月主子不能有事，否則樓主一定會將她賜死。
望著梅女遠去的背影，吐羅門罕回過頭來，一雙眉頭擰成了「川」字。「這世上的至陰之人百年難出一個，真的會有希望找到嗎？」
「不管有沒有希望都要一試，我們族人找了聖女千年，難道就要這樣讓她離開嗎？」
「但願會成功吧。」
「我如今要帶聖女回王府找八卦鏡，雲鷹應該已無大礙，你就留下來照顧雲鷹吧。」
吐羅門罕聞言點頭：「我會在雲鷹醒來後便去找你，替我照顧好雅兒。」
「放心吧。」
「那我先替你收拾，明早便出發。」
「嗯。」
……
王府這邊，一群人醒來竟發現九歌的房間空無一物。直到南宮雅帶著王洛筱登門造訪，才知道自己竟睡了兩天兩夜。
上官墨拆開桌上的信封，這才明白一切都是九歌所為。他來不及去糾結那信上對施汝嫣的惡言，只希望能在九歌做傻事之前阻止她。
「可是鷹樓在哪裡我們都不知道，又要怎麼去找月姐姐？」南宮雅望著那信封上的字跡急出了眼淚，當初門罕和長老被接去鷹樓的事大家都知道，可關鍵就在於他們根本沒有透露一點鷹樓的位置。
「我去一趟花滿樓，你們等我消息。」上官墨扔了信就飛出了王府，他不能讓月兒有半點閃失，不然他要如何去面對母親？
一個小廝接待了心急如焚的上官墨，只道九歌是跟著梅女去了鷹樓，卻死活說不出鷹樓的具體位置。
「你就真不願說出鷹樓在哪兒？」
「王爺贖罪。我雖為鷹樓人，卻只是最下等的僕役。莫說是我，這整個花滿樓的人，除了門主，都是不知道鷹樓在哪兒的。」
「那除了梅女，你可還知道其他人有誰知道鷹樓在哪兒的？」
「除了鷹樓總部的人，應該就只有四門的門主了。」
「門主？」上官墨聞言一個咯噔，四門之中，他只知道這花滿樓是梅女掌管。其他的門主他是一個都不知道的。這些人行蹤隱秘，要讓他上哪兒去找？
「你們難道就不知道其他三門的門主在哪兒？」
「這……」小廝聞言面露難色：「我們是沒有權利知道的。」
「我知道了，下去吧。」上官墨如今當真是沒了方法，如今梅女不在，其他三個門主的行蹤也無法知道。想要去那鷹樓便就是比登天還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