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聽了九歌的話，簡池半天沒能回過神來。

  原來在他與阿鷹分別之後，竟會發生了這麼多事。眼前的弟妹，到底要承受多大的折磨才能為愛成魔？

  「你後悔過嗎？從此，墮入魔道。」成為那個與阿鷹所愛的上官月背道而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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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悔？」九歌悽然一笑，一雙眼睛卻又突然變得異常堅定：「絕！不！後！悔！」成魔又如何？只要能護他們周全，就算是落個灰飛煙滅的下場她也甘願。

  望著那字字鏗鏘的九歌，簡池突然覺得，自己在她的面前竟也變得黯淡無光。

  果然——不愧是真正的聖女！

  有那麼一刻，他竟會覺得眼前的女子成為了天上奪目的太陽，那個萬物圍繞的中心。而他自己的心，似乎也在向那片光芒靠近。

  「我希望你能幫我一起瞞著雲鷹，瞞著——所有人。」她可以不顧一切地將自己變成惡魔，卻沒有勇氣站在他們的面前去接受他們的審視。

  「這，自然可以。」簡池點頭。阿鷹是他的親弟弟，他知道這麼做是為了阿鷹好，因為弟妹終歸會離開。與其讓他再次燃起希望後又墮入深淵，倒不如一次性讓他徹底絕望。「你準備怎麼做？」

  「我初來鳳岳，必須先豐滿羽翼。等我有了力量，便可以一點一點地蠶食掉夜青黛的勢力。當我坐穩了這鳳岳女皇的寶座，便有能力去保護他們了。」她要舉鳳岳全國之力，去保她所愛之人的一世安寧。

  「或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幫我？」九歌詫異地望著簡池，她只是希望他不會把她當做敵人，卻沒想到他會主動說出要幫她。「是為了雲鷹？」

  「這只是其中一個理由。」簡池已經全然信了九歌的話，他生性多疑，卻不知為何對眼前的女子生不出任何懷疑。他輕易相信了她的話，也打定了主意要與她結盟。「當年我簡家滅門之仇與夜青黛脫不了干係，我絕不可能任她在這世上逍遙。」

  「如此，那便助我二人馬到功成了。」九歌舉起茶杯抿唇一笑，一雙眼睛裡閃著流光。當那茶杯與茶杯碰撞發出悅耳的天籟時，她知道，這夜青黛的好日子——不長了。

  ······

  與簡池結盟讓九歌心情大好，似乎忘掉了所有煩惱，又變成了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朝九歌。

  「菲兒，這京都的街市繁華嗎？」

  「熱鬧非凡。」冷藍菲不知為何她只是去了一趟蓮英閣在京都的分部，公主竟就像換了個人一般。她從未見過公主這樣的笑，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沒有絲毫偽裝的、能感染一切的笑。就像是那天上的太陽，光芒奪目。「公主是想去街市？」

  「不錯。」她好不容易才能有如此放鬆的一刻，日後不知要怎樣步履艱辛地去算計，為何不趁此機會去盡情放縱一番？

  「你帶好足夠的銀兩，我們今天——買買買！」

  「是。」其實冷藍菲想說只要帶了公主的印章便可，但是她如今失憶，定然是想不起那印章放哪兒了。索性便去那帳房領些銀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