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十天後,九歌騎著天行寶馬帶著眾人通關來到了尤國的邊城洛城。
入住客棧,叫了幾盤小菜,幾人圍坐在一起。
九歌雖口頭上一直用「奴才」二字打壓無憂,可卻也從來沒真正分過什麼尊卑。是以連帶著蓮香和童童也都是與她同桌吃飯。
這一路走來,無憂也察覺出這女人似乎和她表現的不太一樣。可每當他想要原諒她的時候,總是會想起自己的身體裡還有著一隻被叫做穿腸疽的蠱蟲。不行,這女人太會裝了,他可不能被她的外表欺騙。
正當幾人默默吃飯之時,街邊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聽得那旁桌几人的竊竊私語,才知道是他們的陛下出宮視察民情了。
「陛下出宮?」九歌詫異,皇帝哥哥何時來這兒了?還搞得這麼大張旗鼓?不對,這不是皇帝哥哥的風格。
心中的疑慮四起,她眼神一閃便起身往房間走去。
無憂見狀,不知她是又發了什麼神經。不過只要不是對付他一家便好。望著童童一臉驚惶的表情,夾起一塊扣肉放入他的碗中,憐惜地抹上他的頭輕聲安慰:「童童不怕,有爹爹在呢。」這孩子小小年紀便跟著他顛沛流離,有時候想想,他實在是愧對於他。
再說九歌這邊,一回到房間便換上了黑衣的勁裝。戴上重新打造的銀色面具,打開窗戶便直飛房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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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身輕如燕地從一幢幢房頂掠過,不一會兒便看見了那豪華的明黃輦車。
不用說,除了皇帝,誰敢在輦車上雕龍刻鳳?
不過,何時皇帝哥哥視察民情會變得如此大張旗鼓了?皇帝哥哥曾說過,只有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備。所以為了能看到最真實的民情,他每次出行都是化身百姓藏身於人群中的。怎麼偏偏這次卻不一樣了呢?
遠遠地望向那輦車中的身影,她隱約看出那個輪廓微微有些佝僂。
不對,這人不是皇帝哥哥。她與皇帝哥哥相處那麼久,從來就沒見過他駝背!
可若不是皇帝哥哥,那輦車中的人又為何自稱陛下?他又豈敢用這雕龍刻鳳的輦車?
身形一閃,她輕盈地落入無人的小巷。邁著快速的步伐,幾經拐彎便混入了嘈雜的人群。也就在這時,她才真正看清楚了那車中人的面貌。
這男人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認識。還記得當初在客棧中被施汝嫣羞辱,她蠱毒發作差點就被這男人奸1污。
這個與施汝嫣狼狽為奸的衛頃侯,一個據守邊疆封地的小諸侯,竟敢不知死活地自稱皇帝!
她悄悄退出人群飛身來到郊外,見四周無人,這才伸手喚來只鳥雀:「你去替本公主問問,這衛頃侯為何敢自稱皇帝?」
「是。」那鳥雀領命,立馬便飛遙直上。過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帶著消息歸來了。
「回聖女的話,那衛頃侯反了。」
「反了?」九歌聞言詫異,這衛頃侯雖在皇都布線,可勢力還遠遠不夠與皇帝哥哥抗衡。按照他那狗盜雞鳴的行事風格,不該就這麼早反才對。「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反呢?」
「聽說是最近幾個月尤國接連天災,搞得百姓怨聲載道。就連尤國的皇都都還經歷了一場地震呢。衛頃侯趁機打著天不滿南宮皇族的旗子說是為百姓伸張正義,很快便得到了呼應,勢力也急劇增強。」
「地震?」聽了那鳥雀的話,九歌差點沒背過氣去。她才出來幾個月,皇都竟就經歷了地震?那些男人縱使再有能力,也不可能與這天災抗衡。不行,她必須趕快趕回皇都。
回到客棧,九歌立馬便叫了無憂進屋。只見她一臉凝重地開口到:「我要你為我做件事。」
「何事?」
「無論用什麼方法,成為衛頃侯最得力的部下。成為他的左膀右臂,成為他的心腹,讓他永遠離不開你。」
「公主是要讓我做細作?」
「不錯。不過你這細作只需要一心一意為他做事便好。在沒能成為他的心腹之前,做不得任何其他動作。」
「你就不怕我背叛你?」無憂沒想到這才短短不到半月,這女人竟就敢將通常只能交給自己心腹的任務交給他。
「背叛?」九歌聞言一聲冷笑:「你可別忘了你妻子和兒子的性命還在本公主手上,就算你日後見異思遷,你自己的性命不還在本公主手裡攥著嗎?本公主怕什麼?你若是想背叛本公主,就要在那之前好好想想能不能忍受那腸穿肚爛、生不如死的滋味!」
原來如此,無憂就想著這女人怎麼會如此信任他,竟忘了還有這茬。
「公主放心。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嗯。」九歌點頭,「你也放心,只要你做的夠好,本公主一定不會虧待你的妻兒。」
「謝公主大恩。」無憂真是從牙縫裡生生擠出來這幾個字,這女人太蠻橫霸道,分明是給了你兩巴掌還反倒要你感恩戴德。若不是為了蓮香和童童,他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好好好揍她一頓,讓她知道做人不能太過缺德。
······
帶著蓮香和童童一路馬不停蹄,原本需要整整一月的路途生生只讓她走了半月。一日見不到歐寧他們,她便一日不能心安。
寫著「東門」二字的城牆,一條拇指寬的裂縫彎彎曲曲。原本摩肩接踵的城牆門口,如今已是門可羅雀。
心急如焚地入了城門,入眼的便是殘破倒塌的房屋,以及搶修建築的士兵、百姓。
從前唱著歡樂童謠的孩子此刻正無精打采地坐在廢墟上發呆,那些死了親人的士兵不得不按下內心的傷痛重建家園。昔日繁華的尤國皇都,蒙著一層濃重的哀傷。那原本晴空萬里的藍天,此刻密集著黑壓壓的烏雲······
匆匆穿過廢墟奔往墨王府的方向,遠遠便瞧見那殘破之中矗立的威嚴王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王府竟沒受絲毫損傷?
慕青蓉正帶著上官墨給災民施粥,弋歐寧和雲鷹也前來幫忙。香蘭抱著安然拿著撥浪鼓搖個不停,魅藍扭著妖嬈的身姿逗得安然「咯咯」直笑。突然,她似乎感應到什麼似得往九歌的方向望來,卻只看到勞碌的人群便再無其他。
皺了皺眉頭疑惑地收回視線,為何她會覺得有人在看她?
看到人群中的魅藍,九歌便想通了一切。有那個老妖怪在,一定是她提前預知了什麼才想著法子保護了王府。她深知魅藍的能力,確定了歐寧他們平安之後便不敢再停留。哪怕是一秒,以這個老妖怪的能力也必定能察覺出生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