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九歌本是想趁著無憂生日的時候討好他，以求能改變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卻不想他竟主動握上了她的手。

  這意味著什麼？

  

  難道，他恢復記憶了？

  剛剛他看她的目光，分明與從前一般無二。

  莫名的苦澀從心底傳來，九歌只覺得鼻尖一陣酸痛。原本無憂能再次接受她是內心最期冀的，可是當事情真的變得如此，她才發現自己懦弱的害怕。

  她是活死人，雖然因為吸食了人血變得與常人無異，可這也改變不了她不再是人的事實。一旦大仇得報，心愿一了，她就會永遠地離開。

  所以，她已經失去了再愛的資格。

  無憂忘了她是好的，她看得出蓮香對無憂的好，與蓮香在一起，才能讓無憂真正的幸福。

  思及此，她咬緊牙關，強裝出微笑望著眼前的男子：「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我？」無憂聞言，本是困窘的臉色變得茫然，他的生日不是今天，蓮香說，遇上海難的那天才是他的生日。他在那一日出生，也在那一日——重生！

  她怎麼會選擇在今日為他慶生？

  正疑惑不解時，只聽九歌清脆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又恢復了往日的無賴：「反正我也不知道你生日在哪天，這大年初一是一年伊始，便擅自做主選擇今日為你慶生了。怎麼？你不願意？」

  「沒，我只是……」無憂話說著，又突然沒了聲。雖然這女人的語氣依舊欠揍，可是至少她還能想到為他慶生不是嗎？她有這個心思便已極好，他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麼會不願意？

  正準備解釋些什麼，卻被九歌突然打斷：「好了，時候不早了，你明日還得帶軍趕路，就先回去吧。」

  話落，也不管無憂答沒答應便逕自轉身去招來了金雕，兀自站了上去。

  她不敢再去牽無憂的手，只怕會讓他動了心，到時候若是她離開，不又是一場痛苦？

  見九歌不知怎的突然變了臉色，無憂思來想去也弄不清自己是哪裡得罪了她。望著前方身形筆直的女子，他看出了前所未有的疏離。就算是曾經威脅自己為她做事的時候，也不曾讓他有過這般的害怕。他只覺得胸腔里的一股壓抑讓他喘不過氣來。恨不得立馬衝上前去問個清楚，卻最終在那攝人的寒氣中止住了所有動作。

  他害怕，害怕事實會比他想像的還要殘忍。

  她是高高在上的鳳岳公主，而他，不過是來自遠海孤島上的無名小輩罷了。當初將他踹下床的時候她便已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了不是嗎？他永遠都忘不了那時她眼底的不屑：「呵……就憑你，也想爬上本公主的床？」

  不錯，她是主，他是仆。她今日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因為他對她有用罷了，又豈能是真獲得了她的芳心？

  呵呵，無憂啊無憂，人家金枝玉葉，是萬人之上的尊貴公主，又豈能是你一個有妻有子的麻衣百姓能肖想的？

  認清了事實，螢光中的無憂苦笑著搖了搖頭。強憋住心底的酸澀，最終邁著沉重的步子跟在了九歌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