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簡池似乎看出了玫侓心中的算盤,趕忙伸手制止了雲鷹。

  若是被這傢伙打上一掌,那必定是只有出的氣兒了。

  「算了吧。」

  被簡池這麼一攔,雲鷹雖然不甘心,卻也只能不情願地哼了一聲,收回了腳。

  然兒還在他們手上,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與他們撕破臉。

  他努力在心中告誡自己,竭盡全力想要使自己平息怒火。可玫侓哪能那麼容易放過他?這個時候給個下馬威再合適不過。

  只見玫侓突然就堆起了笑臉,一雙幽黑的眸子裡仿佛閃著星光。若不是猜得出他這笑容不懷好意,只怕就連簡池也會忍不住讚嘆一番這是如何的盛世美顏。

  「我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不若你就教教我?」明擺了他就是要氣地雲鷹動手,到時候他才有藉口好好教訓這個男人。

  望著雲鷹剛要轉陰的臉色突然就電閃雷鳴,那一雙閃著星光的幽眸瞬間就彎成了月牙。小心機成功了,那不就得高興一番嗎?

  

  正當他抬手準備出招之時,卻突然被一道冰冷的聲音嚇得心肝一顫,剛跑到半空的手,倏地便收了回來。

  只見九歌站在院子門口,陰惻惻地望著玫侓,突然就冷笑了一聲。

  「那要不要朕親自教你呢?」

  那聲音就像寒冰做的匕首,一把把插進玫侓的脊背,差點沒讓他心臟驟停。

  敢欺負她的男人,這廝怕真是活膩了。

  「嘿嘿……」剛剛還張牙舞爪的玫侓瞬間就變成了一隻溫順的貓咪,趕忙嘿嘿嘿一笑,狗腿地跑上去為九歌理順衣服上的褶皺,生怕她一抬手便往他臉上揍去:「哪能勞陛下您的駕?我自學,我自學。」說完便一溜煙地跑進了院子,那背影,活像只見了貓的老鼠。

  聽著身後的動靜越來越遠,九歌不自覺便顰起了眉頭。玫侓的魔靈強大地誇張,若是哪天他魔性大發就連她也鎮不住······

  這後果還真是不敢想像。

  正當她憂慮之時,卻不想突然被什麼東西撞了個踉蹌,定睛一看,竟是渾身灰不溜秋的雪靈。好傢夥,這是去煙囪里滾了一圈嗎?

  「月主子你可算是回來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兩年啊,我是爹不疼娘不愛的,那日子過地別提有多慘了。」它在九歌面前賣慘,想控訴自家主子對自己的漠視,說著說著竟抬起兩隻爪子抹起了眼淚,就差沒冒出個鼻涕泡了。「月主子啊,我過得好慘吶。」它活脫脫就成了只野貂。

  九歌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還沒來得及拆穿這廝拙劣的演技呢,突然就聽一旁的雲鷹終於忍不住咆哮:「你是傻子嗎?」他好不容易才將它救出玫侓的魔爪,結果這智障還偏偏自己往坑裡跳。哎喲,不行了。真是氣地他心肝疼。他這麼英明神武的男人,怎麼就養了只如此白痴的雪貂?

  雪靈莫名顫抖了兩下,茫然地忘了兩眼雲鷹,又回頭望著九歌想要聽她解釋。

  可九歌當著雲鷹的面哪能說什麼?只是故意裝出欠揍的模樣望著雲鷹挑了挑眉:「看來這傢伙挺喜歡朕,以後便是朕的靈寵了。」

  雲鷹這回倒沒再說話,只是冷哼一聲便氣沖沖地進了院子。反正他是對這智障絕望了,他發誓,就算這智障被人下油鍋了他也不可能再管。

  回頭望了眼雲鷹陰森森的背影,九歌實在是忍不住噗嗤一笑。一把將雪靈提溜至眼前,伸手便戳了戳那還包著眼淚的小傢伙:「看來你還真是將他氣地不輕。」

  「哼,他就是個小氣鬼!」被倒掛在半空的雪靈如小大人般懷抱著雙手,翹著個嘴巴,一臉的怨氣。說是它的主子,可自從月主子走後便將它丟在月竹園不管不問,害得它活脫脫成了只野貂。它才懶得去管那氣包子。

  「你······」看雪靈那怨念深重的模樣,九歌只得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這是在月竹園門口,裡面還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呢,她若是說的多了,只怕會被看出什麼破綻。

  「趕緊把這身灰給洗了,整個從泥里爬出來似的。」一把將雪靈拋了出去,不敢再與它搭半句話。

  「嘶~」被九歌這麼觸不及防的一扔,雪靈沒反應過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憐巴巴地抬起兩隻前爪,吃痛的揉了揉屁股,那包不住的眼淚刷地就流了出來。「爹不疼娘不愛,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見雪靈無賴地在地上打起滾來,九歌強忍住笑,趕忙裝作假正經的樣子叫上簡池往前院走去:「別理這潑貂,我有話與你說。」

  簡池本來還驚奇這雪貂成精了,被九歌這麼一叫也只能給了雪靈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立馬便抬步往九歌身後跟去。

  望著那走的決絕的背影,雪靈立馬停止了撒潑坐起身來,頹廢地坐在台階上,撐著個腦袋嗚呼哀哉。

  完了完了,從前只要它一裝可憐,月主子定是要心軟的。怎麼如今變得這麼無情?那它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

  這廂,九歌帶著簡池出了王府,兩人在大街上走走停停,又最終來到那醉仙樓的包間,點了一桌子的好菜。

  「咳咳,婉兒不是有話與我說?」簡池望著一桌子好菜尷尬地咳嗽一聲,莫不然婉兒是想單獨和他······越想越不正經的簡池突然就紅了臉,那雙頰就跟火燒火燎似的發燙。

  九歌見狀,沒好氣地一筷子敲上碗沿,清了清嗓子,狀似嗔怪地白了眼對面的男子。

  「說話就不能吃飯了?這醉仙樓的醉仙雞我可是垂涎了好些日子了。再說這青天白日的,我說你那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什麼?」

  「我······」簡池知道是自己想岔了,被九歌這麼無情地揭穿,一下子便臉紅到了脖子根。主要是這氣氛著實有些曖昧,又因為有玫侓那小子瞎攪和,他已經很久沒有與婉兒單獨在一起了。不自在地抬手清了清嗓子,一雙眼睛閃閃爍爍:「那婉兒想說什麼?」

  知道簡池臉皮薄,九歌也不忍心再打趣他。只是夾起一塊雞肉往他碗裡放去:「嘗嘗吧,這東西可是與那忻州的烤鴨有的一拼。」

  「是嗎?那我可要好好嘗嘗。」一口入嘴,那雞肉的鮮香融化,密制的醬汁,勾引著每一個味蕾。簡池細細品嘗,忍不住連連讚嘆:「果真絕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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