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見是自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麻雀,九歌只是點頭:「可打探出了什麼?」一邊換下被雨水打濕的衣衫,一邊聽著那麻雀的匯報。
「這段日子確實是有不少鳥雀見過那妖怪行兇。」
「哦?是個什麼妖怪?」
「看那樣子,好像是個鼠精。聽說那兩隻耳朵還沒退化完全呢。」
「是嗎?」九歌拴著腰帶有些不解。「修為如此之低,竟也敢不顧神族禁令去為禍人間?」
「按理說是不敢的,不過······」
「不過什麼?」
「聖女可還記得當初尤國接連的天災?」
「自然。這有什麼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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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不止是尤國,就連霧隆也接連不斷受了不少天災。最近外面有不少流言,說是六界異動,惡靈滋生,這才會導致天災不斷。」
「可若是如此,鳳岳又怎麼解釋?」
「鳳岳靠近雪山,那裡是神族的地界,黑暗靈力自然要弱些。」
「所以你的意思是惡靈滋生,恐有魔族入侵,神族抵擋魔族自顧不暇,所以有妖想趁亂打劫?」
「不錯。」
九歌點了點頭,覺得那麻雀說的不無道理。當初幻幽也曾給她說過此事,只怕這六界之爭是不可避免了。
「如今可知道那鼠精在何處?」她知道一旦魔族入侵,想趁亂打劫的妖精必不在少數。她不是什麼救世主,可那些妖精也極有可能威脅到雲鷹他們的安全,那她必然該見一個殺一個了。
「她行蹤隱秘,也只有在行兇時被見過。如今確實查不出她在何處。」
「······」九歌聞言皺了皺眉,隨即吩咐:「記住,一旦發現她的行蹤,立刻向我稟報。」
「是。」
「下去吧。」
見那鳥雀飛遠,九歌已換好一條繡著金菊的血色長裙。
這是她進月竹園穿的第一條裙子,一眼便愛上了它的艷麗,可是當初太后賞賜的。只要穿著這條裙子去見王兄,相信不必多費唇舌便能讓他相信自己的身份了。
······
衙門裡,上官墨繞著一排死屍查探著他們的傷口。那些屍體皆被吸乾了血液,就像是連靈魂也被抽了一般,整個人已經乾癟,放了這麼多天竟沒有一絲腐爛,宛如被製成了乾屍。
長老站在一旁眉頭緊皺,她已經看出了那些屍體上殘留的霧氣,分明是最低級的地木靈力。
「確實是妖所為。」
「這世上當真有妖?」那府尹聞言一驚,不由得生出害怕。他這都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是頭一次在自己身邊發現有妖怪。從前不過以為都是說書先生編出來的古怪雜談罷了,聽人們議論時也只是一笑置之。如今真的遇上了,竟變得束手無策。
「不錯。」長老點頭,「不過看這靈力,她修為算不得高,王爺對付,應該還算容易。」
「那就好。」府尹聞言,總算是放下心來。若是連王爺都對付不了,那他們這群人只怕都會死在那妖怪手下。
「她最近行兇的日子是在何時?」只聽上官墨凝聲問道。他必須趕快找到那妖怪並除之,否則只怕還會有更多人遇害。
「就在五天前。從前還只是抓了半夜落單的醉漢,如今卻越來越狂妄,直接闖進那肖員外的府邸殺了他的兒子。」肖員外是萬州有名的富商,家中護院無數,她卻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他家兒子。可知其能力該有多強。
長老聞言不由得皺眉:「此妖來無影去無蹤,只怕找起來有些困難。」
她話音剛落就突然聽身後一陣清麗聲音響起:「引她出來不就好了?」
「夜婉舞?」見一身血紅的九歌從正門而入,上官墨握緊腰間的軟劍蓄勢待發。她不是在皇都嗎?怎麼會來了萬州?這個妖女到底想做什麼?
「淡定!」九歌裝模作樣地將手背在身後,隨即又是俏皮一笑:「王兄你從前可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該,怎的如今卻越來越暴躁了?」
「聖女?」長老一眼便望見了九歌頭頂的圖騰,雖驚訝為何她明明已經被挖了心臟卻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兒,不過依然是相信了她死而復生的事實。畢竟,這世上能有幾個凡人會有此圖騰?
上官墨聽那一聲「王兄」,本來是以為九歌又要做什麼妖,可卻突然聽到長老的一聲「聖女」,不由得呆愣片刻,隨即擋在長老身前惡狠狠地望著九歌:「她是夜婉舞,你可別被她的容貌給騙了。」
「夜婉舞?」長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夜婉舞也會有聖女的圖騰?」
「圖騰?」
「什麼圖騰?」如今不只是上官墨,就連九歌也忍不住好奇。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上有胎記,何時又冒出來了圖騰?
「是金鳳和雲狼的圖騰。金鳳是神族的使者,只有聖女才會有此圖騰。」
「原來你說的是胎記。」九歌嗨了一聲。這長老也真是,胎記就胎記嘛,幹嘛改說圖騰?瞬間提升了格調,搞得她還以為自己身上啥時候又多出來什麼東西呢。
「不,不是胎記。是聖女你頭頂的圖騰。」
「頭頂?」九歌兩隻眼睛往頭頂望去,差點就沒翻出個白眼來。伸手又在額頭上摸了摸,晃蕩了兩下。隨即便拿下面具問向一旁的府尹:「你看到什麼圖騰了嗎?」
「······」府尹搖了搖頭,望著那猙獰的疤痕不由得生出可惜。原本是美如天仙的女子,會是哪個如此殘忍去劃破那絕世的容顏?
見九歌這番動作有些莫名可愛,長老忍俊不禁,抿唇偷笑了起來:「聖女您的圖騰便如靈力,常人是看不見的,只有我的天眼才看得出來。」
「靈力?你的意思是只要有靈力就能看得出來咯?」九歌不由得有些詫異,若真是如此,圖騰在她頭頂她看不到,可玫侓應該會告訴她才對,為何卻從沒聽他提起過?還有無憂,無憂也不知從哪兒得來的靈力,按理說也該看得見才對啊。那她不早被穿幫了?
只見長老搖了搖頭:「這個嘛,我也不是太清楚。」
「也就是說,她真的是月兒?」上官墨站在一旁只覺得五雷轟頂,月兒死而復生成了夜婉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見九歌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的狡黠:「如假包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