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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網友誤認為程歸鳶是顧硯秋的正牌妻子,「搞到神仙cp」的謠言傳出來,顧硯秋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澄清。
顧硯秋V:
網上謠傳的照片裡的人不是我的妻子,是我的一個好朋友。請大家不要信謠傳謠。
口吻非常正經。
吃瓜網民有這樣的:
-廣大網友看圖說話的能力也太強了,鬧了這麼大個烏龍[破涕為笑][破涕為笑]
-什麼?我站的cp這麼快就BE了?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真人BE了,不代表cpBE了啊,我們可以磕閨蜜情嘛
-閨蜜情笑死
-散了散了吧,白激動這麼老半天[吃瓜]
-澄清得這麼快,該不會是顧總在家被媳婦兒罰跪榴槤了吧哈哈哈哈
-前排兜售榴槤,請問顧總,你需要的是這個金榴槤呢還是這個銀榴槤呢,還是這個普通的榴槤?
當然也有以下這樣的評論:
-搞什麼啊?大白天上個熱搜,弄個妻子曝光,緊接著又澄清只是好朋友,溜粉呢?
-現在的企業家也學了娛樂圈惡臭那套了?誰不知道熱搜都是買上去的,我看這齣息就是天瑞自導自演,給他們董事長艹熱度吧
-只是好朋友?好朋友會露出那樣的眼神?會這麼舉止親密?而且我沒記錯的話,原博說的是在酒吧偶遇的,一個已婚人士沒事去酒吧幹什麼?還和「好朋友」親熱成這樣,天天在微博上艹愛妻人設,小心反噬
-依我看,八成是會小情人,沒想到被人拍到了還爆上了微博[攤手]
-好好的一個明星企業家,就這麼崩了人設,不知道為什麼對此毫不意外[吃瓜]
以上兩撥網友各執一詞,一方相信顧硯秋的澄清,另一方則是堅信顧硯秋愛妻人設崩塌冷嘲熱諷,兩方組織還在顧硯秋微博下相遇,針鋒相對,唇槍舌戰,你來我往,打得熱火朝天。
顧總「出道」以來,頭一次遇到這樣不大不小的風波。
偶爾幫顧硯秋經營打點一下微博的員工把電話打到了顧硯秋這裡:「顧總,您微博,你看要不要處理一下?」
顧硯秋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問了個大概,回答說:「不用了,讓他們吵,也不用回應,過幾天就消停了。」
顧硯秋不是明星,更不是愛豆,她也不想當,不需要販賣人設,她的定位就是實業公司董事長,只負責做生意,順便借著自己的名氣擴大品牌知名度,熱度越高越好,網友對她的感情生活什麼意見,她完全不在乎。再說了,清者自清,她唯一「不清」的那個還得藏著掖著,根本拍不到實錘。
她現在只擔心林閱微。
天色漸晚,都到那邊的晚飯時間了,林閱微無論如何也該有空了,顧硯秋剛回到家,便一個電話迫不及待地撥了過去。
第一遍沒人接,第二遍,接了。
「餵。」那邊還沒開口,顧硯秋連忙問,「今天很忙嗎?」
「還好,不忙啊。」林閱微聲音里透著明顯的冷漠。
「那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我為什麼要回你消息?」
顧硯秋怔了一下:「微微……」
林閱微打斷她:「微什麼微,你去找你的鳶鳶吧。」
顧硯秋:「啊?」
林閱微:「我要吃飯了,我先掛了。」
顧硯秋:「微——」
嘟嘟嘟——
顧硯秋:「……」
什麼就鳶鳶,哪來的鳶鳶,肉不肉麻?
腹誹歸腹誹,但顧硯秋從這聲「鳶鳶」里正確地得知了林閱微吃醋的事實,可為什麼呢?她解釋得很清楚了啊,程歸鳶就是她閨蜜而已,她還是沒有防備之下被親的。
要問她要是有準備,會不會拒絕。顧硯秋思考了一下,大抵也是不會的。親臉又不是親嘴,她不會主動親程歸鳶,因為她不是隨便喜歡親人臉的人,但程歸鳶是。
顧硯秋撥了第三通電話。
林閱微不耐煩道:「幹嗎啊?」
顧硯秋和她解釋:「我和程歸鳶是閨蜜,你不要生氣。」
林閱微冷笑:「我沒生氣啊。」
她一點都不生氣,順著顧硯秋發過來的連結看到微博評論一片搞到神仙cp了她也一點都不生氣,她不生氣才有鬼!
顧硯秋聽出她語氣不對,聲音低柔,賠小心道:「我沒想到網上會亂傳,我澄清的那條微博你看了沒有?」
「看了。」林閱微用沒有絲毫起伏的聲音說,「他們說你會小情人呢。」
「那……」顧硯秋失笑,「那都是胡說八道的,你看這個幹嗎?」
林閱微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地說:「你覺得我看這個幹嗎?」
顧硯秋思考了兩秒鐘,單純地說:「好玩兒?」
啪。
林閱微再次把電話掛了。
顧硯秋:「……」
顧硯秋眉頭輕擰,沒再執著地撥回去電話,她和林閱微很少吵架了,但是往常的吵架場景還歷歷在目,如果要吵架,是最好儘量避免在電話里吵的,人一旦見不到對方的表情,感受不到對方的肢體,大腦會自動地根據自己的想像進行腦補,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她把電話打給了林至。
「顧總。」
「你在幹嗎?」下班時間,如果不是事先安排,顧硯秋要用林至都會提前問問他在做什麼,免得耽擱他的事。
林至說:「在陪女朋友吃飯,怎麼了?」
顧硯秋說:「沒什麼,你吃飯吧。」
林至說:「哦,好的。」
顧硯秋決定自己開車直接去找林閱微,她手指搭在腿上,輕輕敲了敲,覺得老這麼麻煩林至也不是事兒,雖然給了薪水,要不還是請個司機,平時要去哪兒都方便一點。
顧硯秋一直以來沒請司機,第一是不大喜歡再接觸一個人;第二就是她出行需求不大,回家、上班自己就行,應酬的話林至基本上都是跟著她,兼任司機,應付得過來;第三,她老和林閱微在一起,萬一一時興起要在車上做點奇奇怪怪的事情,有司機不方便。
林至把火鍋里的涮肉撈起來,放到未婚妻碗裡,邊上的手機滴了一聲。
他拿起來解鎖一看,是顧硯秋發來的:
-給我雇個司機
林至秒回:好的。
他把手機放下,對面的未婚妻問:「誰啊?」
林至笑:「還是我老闆,讓我給她雇個司機。」
未婚妻說:「這樣也挺好的,省得她要用司機你要三更半夜的跑出去。」
說到這事,林至就一臉惋惜:「我昨天晚上去接老闆的時候,就看到她和另一個女人抱在一起,還一起回家,我當時興奮得跟什麼似的,以為終於見到了夫人的廬山真面目,今天上午走路都是飄的,結果她立馬就澄清了,壓根不是。」
未婚妻嘖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八卦?」
林至說:「還不是你帶的,你之前還帶我萌cp,你打開了我新世界的大門,你現在又嫌棄我了?」
未婚妻給他餵了口肉,忍俊不禁:「不嫌棄不嫌棄。對了,你老闆還追星嗎?」
未婚妻對顧硯秋先前詢問她的各種飯圈操作印象深刻。
「好像不追了吧?」林至皺著眉頭回憶,最近確實沒在她那兒聽到過林閱微的名字。
「這就脫粉啦?」
「應該吧。」
「也挺好的,不然她老婆肯定吃醋。」未婚妻問,「你們老闆是真的很專情嗎?我今天看網上風言風語,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都快把她說成左擁右抱泡嫩模的了。」
林至臉色沉了些:「網上那些人就是捕風捉影,胡說八道,顧總公司家裡兩點一線,哪有時間泡嫩模,我雖然沒見過夫人的正臉,但是我送她回家的時候,有見過夫人在門口接她,兩個人可恩愛了。」
想到這裡,林至心裡又一陣嘆氣,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夫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林至不知道他今天錯過了一個一睹夫人真容的大好機會。
顧硯秋洗了個蘋果,先墊了墊肚子,便開了導航往出城高速駛去,導航顯示全程要三個半小時。中途在休息區歇了會兒,到杜師傅那兒晚上十點過一會兒。
林閱微今天罕見地沒能在十點準時睡著。
她掛斷以後顧硯秋就真的沒打過來了,這事兒本來就是顧硯秋的錯,她不報備被親的事在先,上熱搜被亂組cp在後,就這麼隨便兩句話就想把她哄好了?是她顧硯秋飄了還是以為自己拿不起刀了?
等周六她過來看自己怎麼「教育」她。
林閱微勉強讓自己沉下心看劇本,九點半,開始洗澡洗漱,換了睡衣,合眼躺在床上,醞釀睡意。
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好像是敲門聲。
杜師傅這地方弄得古香古色,是個類似四合院的老宅子,林閱微睜了眼,未等她動,喜歡在院子裡納涼的杜師傅女兒小如走到前院,揚聲問了一句:「誰啊?」
前院後院有段距離,林閱微只聽到小如的聲音,外頭那個人應了句什麼卻是聽不見的。
她心臟驟然加速了一下。
顧硯秋每逢周末過來,林閱微在這裡的一個月她來過幾次了,小如認識她,一見她就眉開眼笑,甜甜地喊:「顧姐姐。」
顧硯秋問:「林閱微在嗎?」
小如說:「在的,不過好像睡了,要我去幫你把她叫醒嗎?」
顧硯秋:「不用了,我親自去。」
小如語氣歡快地問:「你特意來找微微姐的嗎?今天還不到周末呢。」
「嗯。」顧硯秋有點不好意思,說,「惹她不開心了,我來負荊請罪。」她手從身後一繞,提了個兜兒,「瞧見沒?」
院裡燈光照見那兜里的東西。
小如噗的笑出來:「真帶了榴槤啊?」
顧硯秋說:「是啊,她要不原諒我我就跪著。」
小如一邊說著「虐狗了虐狗了」將顧硯秋領到林閱微門前,一邊溜回了自己房間。
林閱微聽見了外面的交談聲,哪會不知道顧硯秋出現在這裡。此時早就爬了起來,貼在了門邊,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顧硯秋把榴槤放在腳邊,從包里把手機掏了出來。
林閱微的手機在床頭柜上,嗡嗡嗡地震動起來。她看看手機,聽聽門外的動靜,原本打算讓顧硯秋等會兒的預想全都泡了湯,想見對方的心情壓倒了一切。
顧硯秋握著手機,看著門在自己面前慢慢打開,一張熟悉入骨的臉映入眼帘,立馬展開笑顏:「微微。」
林閱微被她的笑容感染,差點破功,忍了忍,板著臉說:「你還來幹什麼?」
顧硯秋不請自入,又非常不見外地將門一併帶上,將林閱微抵在了門板上,按住她兩隻手。
林閱微近來挺喜歡這個姿勢,說會比較有感覺。
顧硯秋低頭就要吻她,林閱微腦袋一偏,正好避開這個吻。
顧硯秋笑:「怎麼了?」
林閱微提高聲音:「你說我怎——」
「噓。」顧硯秋一根食指點在她唇上,「這裡隔音不好,別把師傅吵醒了。」
林閱微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懷疑顧硯秋是故意的,就是仗著隔音不好,自己沒辦法跟她吵起來。
她反抗得這麼明顯,顧硯秋就把接吻的事先放了放,聊正事:「生氣了?能不能告訴我具體是哪些點?我腦子比較笨,你知道的。」
林閱微鼻子出氣:「哼。」
又給自己賣乖,她才不信呢。
顧硯秋嘆口氣,往側邊邁了一步,林閱微才注意到她居然帶了一個袋子過來,那袋子裡的東西竟然是——
林閱微張大了嘴。
顧硯秋把榴槤擺在面前,屈膝,作勢就要往上跪。
「你幹什麼——」林閱微一腳乾脆利落地把榴槤踢開。
榴槤骨碌骨碌滾到了一邊。
顧硯秋:「……」
不是,她這個媳婦兒和電視裡演得不一樣,不應該雙手過來扶她然後她順手一摟一抱……顧硯秋想起了院子裡的長|槍,她這段日子苦練的武藝。
難道是量變引起質變了?
顧硯秋咽了咽口水,突然想起程歸鳶說的那句「你小心她練得一身肌肉你在床上受不了」,會嗎?
林閱微的練武不是沒有成效的,虎口指尖都磨出了薄繭,手上的力氣也大了許多,她把榴槤踢開後,就將顧硯秋一把拉到了床上。
「你昨晚上為什麼不給我報備程歸鳶親了你一口的事情?」林閱微不是顧硯秋,喜歡悶個半天都不說,她就彆扭那麼兩下,真人都不辭辛苦過來了,氣早就消了大半,這會兒單刀直入地問道。
顧硯秋笑了笑:「我以為這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林閱微立馬呲牙。
顧硯秋求生欲強烈,說:「我現在知道了,要緊,我可以解釋的。」
林閱微把牙齒鬆開:「那你解釋。」
顧硯秋回憶著,微微眯了眯眼:「你知道她和她阿姨糾纏了好久,沒有一點進展不說,居然淪落到借酒消愁的地步,我那會兒想著她和那個阿姨的事情,有點擔心她,一直往她打電話的那個角落裡看,直接忘記了還有她親過我臉這回事,後來就忘記報備了。」
「下次還敢嗎?」
「不敢了。」顧硯秋單手指天,「我對天發誓,絕對報備。」
林閱微還是冷著臉,一樣一樣來,這件完了還有下一件,她抱著雙臂,身子往後退了退,上下打量她:「被組cp上熱搜這事兒,解釋一下。」
「我已經澄清過了。」
「這就完了?」
「啊。」
「看你的樣子是覺得我和你開玩笑?」林閱微發現了,顧硯秋說這話眼裡都是笑。
林閱微猛一下拍床:「顧硯秋,你給我嚴肅點兒!」
顧硯秋一個激靈,把笑收了,老實地低頭道:「我以為你會覺得好玩兒的。」畢竟閨蜜被誤認為是情侶這種事情,應該還算好玩兒……吧?
林閱微差點氣個跟頭:「我明天和邵雅斯公開你覺得好玩兒嗎?」
顧硯秋設想了一下,咬著下唇瓣,輕輕搖頭。
「別跟小媳婦兒似的。」林閱微看她這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就渾身冒雞皮疙瘩。
「我本來就是小媳婦兒。」顧硯秋抬眸看她一眼,小小聲,「你的小媳婦兒。」
「你——」林閱微快繃不住,選擇不看她,「你再這樣賣萌我真的生氣了啊。」
「你要生小媳婦兒的氣了嗎?」顧硯秋眨了下眼睛,湊到她耳邊溫聲軟語。
林閱微受不了這個賣萌怪,崩潰叫道:「顧總你饒了我吧。」
「饒你什麼?」顧硯秋舌尖勾了一下她的耳垂,倏忽往下,在耳垂下方的那片肌膚上吻了吻。
林閱微猝不及防發出一聲輕哼,全身都軟下來,兩手環上她的脖頸,仰頭,自下而上對上她深黑色的眼睛,直白道:「別撩了,趕緊上了我。」
顧硯秋低笑一聲,遂了她的願。
只是後來的發展卻不盡如她所料,林閱微受了一次後突然攻了起來,而且這些日的習武生活對她大有裨益,比起先前的顧硯秋還能折騰。
正應了程歸鳶那日歪打正著的擔憂。
夜很長很長。
林閱微洗手的時候聽到了院裡杜師傅吊嗓子的聲音。
顧硯秋已經昏睡了過去,在睡夢中被這一嗓子猛地激靈了一下,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指顫了顫,林閱微權宜之計地先用被子把她整個人蒙了起來,開門出去,喊:「師傅。」
杜師傅看著她,把唱到一半的那句唱完,才說:「怎麼還不換衣服?該練功了。」
林閱微:「師傅我能請一天假嗎?」
杜師傅挑眉:「為什麼?」
林閱微垂了下眼眸,復又抬起來,眸中染著喜色和靦腆:「我家那誰來了。」
杜師傅「啊」了一句,然後說:「哦。」善解人意道,「那你今天就放一天假吧。」
他說著清了清嗓子,林閱微又指了指身後的房門:「她在睡覺,要不師父您換個地方吊?」
杜師傅耐人尋味看她一眼,背著手慢慢悠悠地走了。
林閱微目送她背影離開,輕手輕腳地回了房,脫鞋上床,把顧硯秋抱在了懷裡,睡覺之前順便把顧硯秋鬧鐘關了。
顧硯秋睡到了日上三竿,鼻尖蹭著溫涼細膩的皮膚,她睫毛輕顫兩下,睜開了眼睛。林閱微雙目緊閉,長而卷翹的睫毛迎著窗簾透進來的微光,照得皮膚微微發亮。
她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上午九點,正好是上班時間,現在回燕寧肯定來不及了,反正明天就是周末了,乾脆偷個懶。
顧硯秋給林至發送消息。
-Boss:今天不去公司了,有事電聯
-林至:是出什麼事了嗎顧總?
-Boss::)
-林至:好的
顧硯秋關掉信息界面,點進有消息提示的微|信里。
【大風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顯示是昨天晚上的消息。
顧硯秋眼睛都睜大了,這是有突破性進展了?還是受了刺激開始瘋瘋癲癲的了?
【西顧:???】
程歸鳶秒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西顧:說人話】
【大風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硯秋:「……」
顧硯秋決定晾她一會兒。
***
時間還要倒退回昨天下午。
自從程歸鳶說出那句「我女朋友」以後,空氣陷入久久的寧靜。
程歸鳶趁熱打鐵,專注深情地凝視屈雪松:「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屈雪松垂在身側的手向後,在程歸鳶看不見的視角處慢慢地攥緊,然後又舒展開,神色平淡:「你在說什麼胡話。」
又說:「你要交什麼樣的對象是你的事情,不管結了婚沒結婚的,既然你親姨都不管你了,那我也沒必要管你了,你回家去吧。」
程歸鳶:「……」
她都這樣了,屈雪松居然還不接受她?還把她們倆撇得這麼幹淨?
屈雪松扭頭就要走。
程歸鳶快跑幾步,伸手攔住她的去路,聲音急切地質問道:「屈雪松,我就不信你沒有一點喜歡我。如果不喜歡我,你剛才為什麼不推開我?」
屈雪松面無表情地撥開她手,繞開她繼續往前。
「屈雪松!」
「你給我站住!」
程歸鳶氣急敗壞,口不擇言:「你走了我現在就去跟顧硯秋上床!」
屈雪松背影僵了一僵,腳下短暫地停留了一瞬,大踏步向前走去,腳步更快了。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做事永遠這麼衝動。
「我靠。」這麼說都無動無衷?程歸鳶低聲爆了句粗口,然後跟了上去。
和顧硯秋上床是不可能的,到時候那兩口子非得一個一槍捅死她一個把她割了喉不可。程歸鳶貫徹死纏爛打政策,鍥而不捨地在片場晃悠,還專門往屈雪松跟前晃悠。
屈雪松視若無睹。
程歸鳶不管,她裝看不見是她的事,自己看是自己的事,她的熱切的目光黏在屈雪松後背上,都快把她的皮膚灼傷了。屈雪松仰頭喝了口水,含在舌底,緩解心底不住湧上的燥熱。
叮——
手機簡訊。
-來自:18XXXXXXXXX
-內容:屈姐姐,我好想你,【扭腰】你看人家一眼吧~~~
屈雪松噗的把水吐了出來。
「屈老師!」助理慌忙給她遞過來紙巾。
「沒事。」屈雪松在唇沿輕輕壓了壓,忍住回頭看的衝動。
那個背影沒有絲毫變化,程歸鳶嘖了一聲,冷血無情的女人。
她去找了生活製片,問了屈雪松的賓館和房間號,自己從網上定了同一家賓館的不同樓層。
拍攝進展順利,六點不到就收了工,在夏天來說天色算早的,導演那伙人要出去吃飯,邀請屈雪松,屈雪松說有點累想回去休息,推掉了,最後一幫人烏泱泱地去了飯店,屈雪松卸了妝,帶著助理上了保姆車。
程歸鳶開著自己的車跟在後面。
車上,助理看看屈雪松臉色,小心地問她:「屈老師,今天新來的那個程總,是不是……」
屈雪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助理噤若寒蟬。
經驗豐富的司機從前面對講傳來聲音:「後面有輛車跟著,可能是狗仔,要甩掉嗎?」
屈雪松:「不用。」
屈雪松扭頭看著後面那輛不遠不近跟著的車,一陣頭疼。
這小孩兒怎麼就甩不掉呢,她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沒見過拒絕了這麼多次還能這麼堅定的人,都怪自己下午被吻得七葷八素沒有堅守住,才給她看到一絲希望。
屈雪松捏了捏鼻樑,懊惱,賴自己。
她想她大約是有一點喜歡程歸鳶的,這麼執著又有趣的一個人,可她的喜歡比起選擇和對方在一起要承擔的風險而言,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冷靜,屈雪松勸自己,別被沖昏了頭腦。
到了賓館,屈雪松戴好口罩墨鏡,朝里走去,電梯在面前打開,進去,門縫緩緩合上,身後傳來跑動的腳步聲:「等一下。」
一隻手便擋在了門縫中央。
屈雪松看清那隻手的主人,不經大腦反應,衝上一步,瘋狂地按著開門的按鈕,電梯門再次朝外,身材高瘦的漂亮女人走了進來。
屈雪松驚懼不定地上下打量程歸鳶,聲音因為著急變得有些沙啞:「你不要命了嗎?」
程歸鳶大為受用,往前邁了一步,低頭,語氣曖昧且親昵:「不是有你在嗎?」
屈雪松的助理:「!!!」
她默默地把自己縮進轎廂角落,眼觀鼻鼻觀心。
屈雪松拿她沒辦法,說一句她有十句在等著,索性不開口了,以不變應萬變。
程歸鳶故技重施,一隻手搭在她頸側的轎廂壁上,將她半圈在懷裡,另一隻手扯下她的口罩,低頭湊近她誘|人的紅唇。
屈雪松偏頭躲了一下,這個吻正好落在她耳朵上。
程歸鳶低低一笑,順勢伸舌舔了舔她的耳廓。
她就知道屈雪松享受她的親近,否則面對這種行為,正常人不應該大耳刮子扇過來麼?哪會像屈雪松這樣欲拒還迎。
圍觀的助理快要暈過去了。
屈雪松:「!!!」
「你——」屈雪松睜圓了眼睛,詞窮地憋出一句,「你知不知道羞恥?」
程歸鳶笑得很開懷:「親愛的,你就只會這一句話嗎?」也太可愛了吧。
「誰是你親愛的?」
「你啊。」程歸鳶眨眨眼,低下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緩緩地道,「又親又愛。」
屈雪松耳根迅速紅了,不知道是被她吻過還是因為程歸鳶的話。
「好了不逗你了,待會兒去我房間吧,我想和你說說話。」
「我不……」
「不准拒絕。」程歸鳶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鼻尖。
扭頭,程歸鳶對基本上是個廢人了的助理說:「她我先帶走了,你自己上去。」
電梯「叮」一聲到了,程歸鳶給屈雪松把口罩拉好,帽檐往下壓了壓,才側身讓開,牽著她的手出去,屈雪松做了一個抬頭的動作,程歸鳶心領神會地說:「放心,我剛才把攝像頭擋住了,看不見是你。」
兩人相攜出去,助理眼睜睜看著門縫合上,二人消失在視線里。
程歸鳶把房卡在門鎖貼了一下,門把下壓推門進去。
「還不錯的樣子。」程歸鳶進門第一眼就看到了床邊的大飄窗,坐在上面大約能俯瞰半座燕寧城,視野很好,「你覺得呢?」
屈雪松站在門口,一臉漠然。
程歸鳶拉她一下,沒拉動,她威脅道:「再不進來我在門口親你了。」
屈雪松眼裡閃過一絲無奈:「無賴啊你。」
程歸鳶這回拽動了,門在屈雪松身後關上,笑道:「不無賴你能跟我在一起麼?」
「我又不喜歡無賴。」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程歸鳶望向她的雙眼異常的亮。
屈雪松竟看得怔了怔,她指尖掐了一下掌心,定下神,說:「反正不是你這樣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自知的羞惱。
程歸鳶可是敏銳地聽了出來,唇角便不可抑地上揚起來。
「你笑什麼?」屈雪松的惱意愈深。
「我開心啊。」
「開心什麼?」
「你喜歡我。」
「我什麼時候喜歡……唔。」
兩分鐘後,屈雪松抱著程歸鳶的肩膀,神情迷醉,兩頰浮起淡淡的緋色。
「嗯……」
程歸鳶邊吻她,細長溫涼的手指邊來回撫著她微微發熱的耳朵,再次感慨對付這種口是心非的女人就是不要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聽她說句話真是要氣死人。
閉著眼吮吸深吻,配合著對方,口津交換,發出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糾纏聲音,屈雪松意識只清醒了一瞬,抓著程歸鳶領口的手指緊了緊,便任由理智漸漸墜落進黑暗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歸鳶放開了她,屈雪松靠在她懷裡大口地喘著氣,要不是對方環在她腰間的手收緊,她恐怕要滑下去了。
「屈雪松。」
「嗯?」
程歸鳶貼著她耳朵呢喃低語,又輾轉往她耳下輕吻:「今晚留下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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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謝:今天沒吃藥的深水
故宮今天是顧受
請大家大聲說出屈老師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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