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78
作對x78
謝野的微博已經炸了。
從他的那條宣示主權的微博發出後,一瞬間爆發了出了很多的評論。
粉絲們同時也發現了他微博名的寓言。
野的梔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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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姑娘叫池梔語,他取了其中的梔。
從一開始他就已經告訴了所有人。
Gardenia
梔子花。
我的梔子花。
——只屬於我的女孩。
底下的評論瘋狂,也順勢帶出了關於池梔語的一些照片。
其實也不難找,若舞院的官方網站上都有關於她的一些比賽照片,網友們一翻就能看到。
只是之前沒人知道她的任何信息而已,所以自然不會關注到這兒。
而現在謝野直接大方的告訴所有人,不再隱藏。
熱搜的熱度持續上升,網上的言論不斷在瘋漲。
【艹啊!我他媽真的被酸了嗚嗚嗚嗚嗚嗚】
【WildGardenia!野的梔子花!艹!】
【救命啦!明明我只想磕個打遊戲的男人,可使這個男人為什麼瘋狂在給我塞糖!】
【啊啊啊啊啊啊Wild嫂!氣質太絕了吧!】
【嗚嗚嗚嗚嗚野神穿西裝好帥!】
【我酸了酸了真的酸了!這個男人為什麼這麼拽又這麼甜!】
【嗚嗚嗚嗚特地穿西裝捧花著參加女朋友畢業典禮!還能再甜點嗎!】
【嗚嗚嗚嗚嗚為什麼我沒有這樣的青梅竹馬】
【不說別的,Wild嫂真的長在了我的審美上,而且還是學舞蹈的!這兩個人太配了吧!】
【挾持CP給我沖!你們真的挾持我了!】
【我擦!我真的對這對CP上頭了!】
……
挾持CP名突然冒出來,瞬時掀起了新的話題。
而外頭網友們在瘋狂,池梔語這位在輿論中的當事人,完全平靜,不過她倒是沒想到謝野會發微博說這事。
池梔語看著謝野的微博上發的照片和字,彎了下唇。
「這可真的是昭告天下了。」
吳萱在旁邊搖頭感嘆著。
池梔語輕笑一聲,把手機還給她,「您這粉絲對這沒什麼感想?」
吳萱點頭,「有啊。」
池梔語揚了下眉,「什麼?」
吳萱朝她豎起大拇指,面無表情道:「牛逼。」
「……」池梔語被逗笑,「你這一點都沒有感情啊。」
吳萱擺手,「我已經被你們虐得麻木了,能這樣已經算不錯了。」
「我們還是挺低調的吧。」
池梔語想了想,「平常也沒做什麼事。」
「喔,確實低調。」
吳萱朝手機抬了抬下巴,「都低調到全網皆知了。
「……」
被提到這兒,池梔語咳了一聲,默默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
半小時後,池梔語拉著行李箱跟著吳萱一起和關靈靈宜君道別。
幾人一邊說著有時間再見,一邊流著眼淚。
最先哭的還是吳萱,一直哭到了上車還在哭。
池梔語在一旁安慰她,莫名覺得這場景和當初高中畢業的時候有點像,她輕笑了一聲。
吳萱立即抬頭看她,拖著哭腔說:「池梔語,你還有沒有人性呢,我哭你還笑。」
「抱歉抱歉。」
池梔語笑著給她擦眼淚,「以後又不是不見面了,你這傷感太久了啊。」
吳萱吸了下鼻子,拿過紙巾看她,「你為什麼都不哭?」
池梔語眨眼,「我又不是你。」
「……」
吳萱氣憤的把紙巾扔在她身上,池梔語笑出聲,「你髒不髒?」
吳萱不管,但傷感的情緒也漸漸平復,她重新抽了張紙繼續擦著,語調里有鼻音,「不過我還真從來沒看過你哭,你為什麼都不哭?」
「沒什麼事我為什麼要哭?」
池梔語覺得好笑。
「就,」吳萱想了下,「像這樣的時候,還有委屈傷心的時候,你都沒有哭啊。」
聞言,池梔語也想起自己為數不多的的哭,都被謝野看到了。
她垂眸笑了下,「我會哭的。」
「嗯?」
吳萱說:「什麼時候?
我怎麼沒見過?」
池梔語看著她,挑了下眉,「如果你見過還能問我為什麼不哭?」
吳萱一噎,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噢了聲,「是謝野吧。」
「嗯?」
池梔語問:「他什麼?」
吳萱慢悠悠地看她,「你只會在謝野面前哭是不是?」
聞言,池梔語勾了下唇,用某人的話回復道:「你挺聰明。」
「……」
吳萱覺得自己又被強行塞了一口狗糧。
——
兩人坐車回了陽城小巷,吳萱和她揮手先下了車,隨後車輛沿著道路繼續行駛,停在了池家門前。
司機下車幫她把行李箱拿下,池梔語接過對司機道了聲謝後,轉身走到池家的大門,解鎖打開。
屋內有些安靜,她換好鞋拉著行李箱往裡走,廚房的人似是聽到了動靜。
王姨出來瞧見她愣了下後,連忙走來接過她手裡的箱子,笑著道:「回來了怎麼不先說一聲,今晚的菜都快做好了。」
池梔語搖頭,「沒事,我中午也剛吃完不久,不餓的。」
「那好,你先休息一下,我和你倒杯水喝。」
「好,謝謝王姨。」
池梔語轉身走到客廳坐下,王姨端著檸檬水走來,問了句行李箱要不要理出來。
「不用,都是寢室些零碎的東西,我等會兒拿到樓上就好。」
池梔語解釋完,看了眼時間,「我媽還沒睡醒?」
王姨說:「今天中午睡得比較晚,可能快了。」
池梔語點頭,「那我先上去理一下東西,您繼續準備晚飯吧。」
王姨應下,池梔語提著行李箱上樓,剛打開房間,就聽到了白黎房內那邊傳開的一聲巨響。
池梔語頓了下,轉身快步走去開門,「怎麼了?」
白黎身形消瘦的坐在床邊,她盯著倒在了地上的衣架,似是有些失神,眼眸內無焦距。
聽到聲音,白黎才抬起頭,等看清門前站著的池梔語時,稍稍有些遲鈍,幾秒後驚喜一笑,「阿語,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池梔語走進屋彎腰把衣架扶起,垂眸看她,「您睡醒了嗎?」
白黎起身摸了下她的頭,柔聲說,「對不起,媽媽睡太久了,都忘記要接你放學回家了。」
被她接觸,池梔語身子僵了下,扯唇笑道:「沒事,我自己可以回來。」
白黎牽過她,笑著點頭,「是,我們阿語長大了,可以自己回家了。」
池梔語沒答這話,淡淡道:「我們先下樓吧。」
「好。」
白黎牽著她出了房間下樓。
池梔語見王姨準備上樓,搖了搖頭,示意不用。
而白黎看見王姨,先開口說了句,「阿語回來了,你怎麼不叫我起來呢。」
王姨道歉,「是,怪我忘記了,下次我記得。」
白黎嗯了一聲,隨後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表,似是呢喃的說了聲,「老公應該快回來了。」
說完,她轉頭看向池梔語,柔聲道:「阿語,等一會兒爸爸回來,你記得把今天在學校里學的舞跳給爸爸看,他會很開心的。」
聞言,池梔語抬眸看著她的神情,淡淡嗯了聲,「好。」
「阿語真乖。」
白黎摸了摸她的頭,眼眸有些空,「爸爸媽媽都很喜歡你的。」
池梔語閉了下眼,側頭問王姨,「晚飯可以吃了嗎?」
王姨點頭,「可以了。」
「那先吃飯。」
池梔語帶著白黎往餐廳走,讓她坐在位置上,王姨上前把塑料製成的碗墊端上來。
白黎盯著面前的菜餚,皺了下眉,「阿語,爸爸還沒回來,我們怎麼能先吃呢?」
池梔語重複著話,「他今天公司有事,讓我們先吃。」
白黎聞言,眼神忽而有些疑惑,「是嗎?」
「是。」
池梔語拿起木筷子放在她手裡,平靜說:「我剛剛接到他的電話了。」
白黎拿著筷子,停了兩秒後,抬頭看她輕聲問:「可是他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池梔語面色平靜,「他忙。」
聞言,白黎似是釋然的笑了一聲,「是,你爸爸公司那邊最近好像有項目要做,回來的時候你都睡了。」
池梔語隨意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夾了點菜吃了一口,喚了聲:「媽。」
白黎抬頭看她,「嗯,怎麼了?」
池梔語看著她,淡淡問:「你想見池宴嗎?」
「……」白黎頓了一下,皺起眉指責,「阿語,你在說什麼?
怎麼能叫爸爸的名字,這麼沒有禮貌,等會兒你爸爸回——」
池梔語出聲打斷,「他不會回來了。」
這話仿佛打碎愣她的夢。
下一刻,白黎猛地把桌前的餐盤一揮,眼眸緊緊盯著她,「你閉嘴!」
食物被盡數掃落地,塑料制的餐盤輕輕在地上轉動盤旋了一會兒,最後倒地。
王姨立即趕了過來,看著一幕忽而停住沒有動。
池梔語坐在對面,平靜的看著白黎,淡淡問:「清醒了嗎?」
「……」
沒等她回答,池梔語繼續說:「你該醒醒了,池宴不喜歡你,也不喜歡我,他誰也不喜歡,這些——」
池梔語盯著她,輕聲問:「你不都知道嗎?」
聞言,白黎一頓,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落地,立即伸手捂著耳朵,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嘴裡一直呢喃似是催眠著道:「不是的不是的,他愛我,愛我的,他娶了我的,是我愛的,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的!」
話音忽而一停,白黎仿佛清醒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她,眼眸有些狠絕,「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沒有好好練舞……沒有讓他滿意是不是!是不是!」
池梔語看著她這幅樣子,忽而扯唇笑了下。
而這似是嘲諷的笑,仿佛刺激到了白黎,她猛地站起身,一旁的王姨連忙伸手攔住她,輕聲安撫她。
白黎卻在撕心裂肺的叫著,紅著眼睛,就像是陷入了一場噩夢,但是她就是不想醒。
從那次除夕後,池宴就很少再回來,池梔語也離開了她。
獨自在這兒的白黎,症狀也漸漸變得越來越明顯。
一開始王姨還是能控制住她,但隨著時間更迭,漸漸必須依靠藥物才能讓她平靜。
王姨也不只一次向池梔語提過去醫院,然而每次的結果都是失敗。
最後到了現在,終究是白黎一個人在苦苦的掙扎著。
當初那個驕傲的女人,已經被打碎了脊樑,只剩下卑微和渴望。
想讓那個冷酷的男人回來,回來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池梔語對白黎沒有什麼恨意,只是不想讓她繼續像這樣做著無謂的掙扎,反正是沒有意義。
因為池宴不會回來。
永遠不會。
打了鎮定劑後,王姨帶著白黎回了房間。
池梔語把餐廳的殘局大致收拾了一下,王姨下來連忙想接手。
「不用了,已經快好了。」
池梔語垂眸掃著地面,忽而出聲喊了句,「王姨。」
王姨點頭,「嗯,你說。」
池梔語輕聲說:「過幾天,我會讓醫院的人來接我媽。」
「……」
王姨稍稍一愣,回神後也點頭,嘆了口氣,「這樣也好。」
「嗯。」
池梔語垂眸,「以後您也不用這麼辛苦,那邊會有護士和護工在的。」
「我沒什麼。」
王姨說:「只是先生那兒……」
池梔語掃完地,隨意道:「他那邊我來處理。」
王姨應了下聲,看著她的神情,拍了下她的手,「沒事的,你也別太傷心。」
池梔語嘴角輕哂一聲,「沒有。」
早就麻木了。
王姨聞言也不多說什麼,池梔語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重新把行李箱裡的東西理出來,順便拿了些必要的東西放進箱子裡。
大致理好的時候,謝野的電話打了進來。
池梔語看了眼屏幕接起,「嗯?
怎麼了?」
謝野直接問:「人呢?」
聞言,池梔語想起來自己說過要去找他的,笑了聲,「我在池家拿一些東西,忘了和你說了。」
謝野皺了下眉,「池家?」
池梔語嗯了聲,「以後沒什麼事我也不會來了,所以拿一些東西搬走。」
問完,她悠悠問:「你不會一直在等我吧?」
謝野:「不然?」
「噢。」
池梔語彎著唇,「不是叫你好好訓練嗎?」
謝野也學她語氣,「不是叫你快點來?」
池梔語被逗笑,把行李箱關上,「知道了,我等會兒就過來,你怎麼這麼閒?」
「我一直很閒。」
「騙誰呢。」
池梔語起身拉著行李箱往外走,「我看其他人都很忙,你是不是偷懶了?」
謝野輕嗤了聲,「我需要偷懶?」
言下之意就是。
我乃強者,何須如此。
「……」
池梔語差點被噎住,「行,你不需要。」
她看了眼樓梯開口:「好了,我等會兒就過來,先掛了。」
謝野嗯了聲,讓她先掛。
池梔語利落的掛斷,收起手機,提著行李箱下樓,簡單和王姨打了招呼後,從池家出來的時候,叫的車剛好也到了。
池梔語放了行李後,打開車門坐入。
車輛開始行駛。
池梔語靠在座椅內,側頭看著窗外的熟悉的街景,莫名有些恍惚。
常說離開多年熟悉的的地方,總會有傷感與不舍。
可有點奇怪。
她一點都沒有。
反倒……如釋重負。
腦海里浮現出了以前的事,如走馬觀燈,回過來再到剛剛瘋狂的白黎。
她回神從包內拿出手機,解鎖打開通訊錄,翻到了池宴的電話後,點開撥了出去。
話筒內傳了了幾聲長嘟,過了一會兒後,才被對方接通。
「餵。」
「我是池梔語。」
沒等他回答,池梔語開門見山道:「過幾天我會送白黎去醫院,和你說一聲。」
池宴確實沒想到池梔語會說這個事,揚了下眉,「什麼時候?」
「過幾天。」
池梔語說:「我不會攔著你去看她,您隨意。」
來也可以,不來最好。
話音落下,池梔語便掛斷了電話,垂眸看了幾秒手機,而後轉頭盯著窗外已經漸漸遠去的小巷。
沒有說話。
——
車子行過街區,最終停在了目的地。
池梔語下車拉著行李箱往俱樂部方向走,隨手拿出手機正打算給謝野發信息,示意自己到了。
她抬起頭,忽而看見了前邊俱樂部的門前,那道熟悉的人影正懶散的站著,似是在等候著誰。
池梔語腳步頓了下,對面的謝野看見她,邁步先朝她走來。
他的身影由遠及近,兩人的距離也在一點點的縮短。
池梔語盯著他的身影,突然也想起來。
自己的回憶里,可能更多的是謝野。
是從小到大,不同時期的他。
所以,也不只是只有痛苦。
因為有她的少年。
思緒飄然,池梔語腳步下意識移動,往他的方向走。
而謝野先到達,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行李,隨意道:「還挺快。」
池梔語回神,嗯了一聲,「給你打完電話,我就來了。」
她側頭看他,「你什麼時候在這兒等的?」
謝野牽過她的手,「剛剛。」
不是。
池梔語觸到他微涼的指尖,他等了有一會兒了。
「……」
池梔語垂眸喚了一聲,「謝野。」
謝野懶懶道:「說。」
池梔語收緊他的手,回握住他的手,「以後我先過來。」
「嗯?」
「以後。」
池梔語看著他,忍著鼻尖的酸意,輕聲道:「我會先朝你過來。」
我會先來迎接你。
就像,每次總是先等待著迎接她的那個少年一樣。
迎接著,與你一同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