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雪梨，你還會畫畫呀？」
付雪梨臉色一變，手直覺往紙上一擋。
符藍見此，若有所思，「你可別擋了，我都看了半天了，你畫的是班長吧？」
本來只是試探性問一句，付雪梨卻一把捂住她的嘴，左看右看，壓低聲音急道：「你給我小聲一點。」
幸好是下課時間，教室嘈雜，她們說話旁邊的人都聽不見。
符藍經過允許後，拿起付雪梨畫畫的那張草稿紙，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等看過癮了，才還回去。
如果不是草稿紙上明晃晃一個『許』字，她還真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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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班長啊...」符藍依舊有點接受無能，「你...你居然暗戀班長？」
「當然沒有！」付雪梨本來就不痛快，聽這話更不痛快了。
「那你...」符藍遲疑著，指一指她，又指一指那張畫。
付雪梨：......
早知道就抵死不認了。
「你跟我講一講嘛，好不好，求你了，你是不是喜歡班長。」符藍非常激動，期待地雙手合十。
等了一會，不見付雪梨出聲，符藍忍不住搖搖她。
這時物理老師進班，讓大家把昨天布置的作業和考試試卷都拿出。
班上稀里嘩啦一陣翻找，老師明顯心情不錯，趁著這段時間聊了一會考試情況，又指了指一組的空座位問，「許星純人呢？」
有人答，「電視台拍照。」
物理老師想起來這回事了，往講台下走，對許星純同桌說，「剛好，我沒帶卷子，你找一下許星純的，拿出來給我講題。」
拿過許星純的考試卷子看了一遍，物理老師又唏噓了一番。自然而然地感嘆，「我教了十幾年書，像許星純這麼聰明優秀、考試穩定發揮水準的學生，還是很少見啊。」
大家反應特冷淡，對這種話早就聽習慣了。
反正隔三差五班長就要被表揚一回。仿佛許星純是每個科任老師在九班教書的精神支柱。
「你們、你們兩個，上課不准講話。」老師指著符藍。
被當場點名，符藍立即挪回原位，坐姿端正。耳邊聒噪八卦的聲音終於消弭。付雪梨總算鬆了口氣。
但這口氣明顯是松早了。
——她低估了符藍八卦的程度。
接下來兩天，付雪梨真是要被符藍隨時隨地的碎碎念炮轟地腦袋要爆炸了，一來二去簡直煩不勝煩，恨不得拿塊抹布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嘴。
趁著課間，符藍要抄筆記，付雪梨為了躲避她的追問，獨自趴在教室門口旁邊的欄杆上吹風。
正出神，身後突然有人喊她名字。
回頭一看，夏夏站在不遠處。都快到冬天了，夏夏卻只穿了牛仔外套，頭髮束成松松的馬尾，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笑容很溫柔，清純淡雅。
「誒太好了，真的是你呀雪梨，你能幫我把這個帶給許星純嗎。」
付雪梨看著她沒說話。
夏夏解釋，「你們班老師在，我不好把他喊出來。」
她接過那個精美的淡紫色手袋。
「謝謝啦。」
可能是最近受到符藍的影響，誰在付雪梨面前提到許星純，她就格外心煩氣躁。
她尋思著，今天是什麼日子呢？
走出兩步，猛地反應過來。
——她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進教室後，付雪梨倒也不避諱，徑直走向許星純。忽視周圍人的吃驚臉，把手裡的東西啪的一下，放他桌上，「這個是夏夏讓我給你的。」
走前，猶豫幾秒，又添了一句，「那個...生日快樂。」
等她走後，同桌終於忍不住，立即攬住許星純的肩膀，笑的很淫.盪，「許大帥哥，你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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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上課時間，付雪梨又遭到了符藍的終極逼問。
狂躁地在草稿紙上發泄一通，付雪梨把筆一甩，賭氣道：「別問了別問了，老子沒有單戀他，我們談過戀愛，行了吧，你不要每天像名偵探柯南一樣盯著我行不行。」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個兩個都要往她心肺上戳刀子。
雖然早有猜測，但符藍還是一臉夢幻的表情，喃喃道：「我簡直不敢相信。」
「真的是班長，你們真的談過戀愛？」符藍又確認了一遍。
雖然有點後悔承認了，但到這份上也糊弄不過去，付雪梨只好點頭。
「怎麼的，我配不上他怎麼的？」明明想結束話題，可付雪梨看她那表情，又忍不住犯.賤地問。
「你們...不是不是，不是配不上。我天，太懷疑人生了我，完全沒看出來啊!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你家住海邊啊？管的這麼寬。」
看著符藍一臉春夢破碎的樣子，付雪梨還能說什麼。
符藍大概是回不過味來了，上課途中，每隔三秒就要幽幽一嘆，然後萬分感觸地看著付雪梨。
付雪梨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又有點莫名其妙，「你臉怎麼紅成這樣？」
「我在想像，和班長這種又帥又乖成績又好的男生談戀愛是什麼滋味。」
畢竟許星純這種極品，可是每個女生在青春時候都傾慕過，聽說過，但是很難接觸到，也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的男生啊。
付雪梨無語。
懶得理繼續犯花痴的符藍。
考試剛過去一周，這天趁著下午全校大掃除，幾個人溜出學校去吃烤肉，飯吃到一半又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人，氣氛嗨起來了就開始玩。
席間一男的非要喝交杯酒，其他幾男幾女也很配合。
玩了一圈，一哥們驀地站起身，嚷嚷道：「總感覺缺了點意思啊，謝辭和付雪梨還沒喝呢！」
「老子等會開車，喝個幾巴。」謝辭轉著手裡的杯子，看了一眼那個男生。
把人看的立即偃旗息鼓，把火力轉向付雪梨，「那還有付雪梨，這樣吧，我跟你喝怎麼樣」
付雪梨也不接腔，只是問，「你誰？我為什麼要跟你喝。」
男生喝了酒，覺得渾身上下勁都鬆了，看著付雪梨那張漂亮的小臉有種說不出的舒坦，嬉皮笑臉，「是不是男朋友管的嚴啊，這麼不給面子？」
付雪梨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夠了夠了別說了，enough、enough，她不跟你喝我跟你喝！」宋一帆心裡咯噔一下，瘋狂朝那個人使眼色。
最近付雪梨一直帶著一股反人類的怨氣，壓都壓不住脾氣。宋一帆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仿佛為了印證宋一帆心中所想，付雪梨柔柔一笑，「我為什麼要和一個一隻嘎嘎叫的鴨子喝酒？」
對方臉黑了。
「......」
大家都沉默了。
李傑毅打圓場，笑著說，「梨子你怎麼這麼開玩笑呢，人家不就是有點公鴨嗓，至於喊別人鴨子嗎。」
誰料付雪梨一點面子也不給，「誰和他開玩笑了，還想跟我喝交杯酒？這輩子想都別想。」
這下李傑毅也閉嘴了。
不知道誰撩起這個姑奶奶的火了，今天火氣怎麼這麼大。
謝辭忍不住笑了，低頭點了一支煙。
這頓飯付雪梨是吃不下去了，她也不給誰面子，拎著包就走人。
真是夠狠的。
桌上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人明顯還搞不清狀況，愣愣地問，「付雪梨她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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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無目的地瞎逛，往前走了一段路，有個流浪歌手在唱情歌。
付雪梨停下腳步，手插在口袋裡，就站在那，聽了大概有半個小時。
時候已經不早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晚霞顯現。起了一陣風，吹得她陡然回神。隨便拿出幾十塊，丟進紙箱子裡，然後拐進前面一家裝修精緻的烘培店。
一中是走讀制度，一般會在學校上晚自習的只有學習好的。
拎著剛做好的提拉米蘇小蛋糕，付雪梨一口氣爬到九班所在樓層。
教室里挺空曠的。
鬼鬼祟祟看了眼四周，趁著沒人注意，她躡手躡腳走進教室，彎腰，把小蛋糕塞進許星純抽屜里。
好像沒放好？
她蹲下來，挪開疊放整齊的書本，給自己的小蛋糕騰位置。
一番折騰，放好後，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付雪梨想了想，撕下一張便利貼，墊在椅子上，畫了一個Q版的許星純，然後在旁邊寫上：
【來自一個不知名大美女的生日祝福】
整個過程她非常全神貫注。
把便利貼粘在盒子上，付雪梨又心猿意馬一分鐘，欣賞了一番自己的傑作。
把小蛋糕放回原處，她拍拍手，起身準備走。下一秒，腳步硬生生剎住。
付雪梨被嚇了個當場石化。
——許星純默不作聲看著她，不知道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