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對了,你下午上去找班長,怎麼那麼久才下來?」洗完澡,符藍從浴室出來,拿毛巾擦拭濕頭髮。
另外兩個室友出門去超市採購了,房間只有她們兩個。
「我剛剛看到你和你男朋友在樓下親,你們倆注意點,不知道找個人少點的地方?」付雪梨岔開話題。
符藍果然一臉被雷劈過的表情,「不是吧?」
看她緊張過度地連手裡的毛巾都掉下來,付雪梨嗤笑一聲,「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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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知道,那個...」符藍說不出話。
「猜的,嘻嘻。」
「啊啊啊,嚇死我了,你這個變態。」
付雪梨哼了一聲,在床上翻了個身,瞪著牆壁,在心裡說。
我就是個變態。
她把被子拉過腦袋。在黑暗裡出神。
這種心神不寧的狀態已經持續幾個小時了。
一回想到下午在浴室那一幕,她就頭皮發麻,呼吸急促起來。
但是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只是想著想著...就口乾舌燥,不敢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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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藍打來的三個電話,付雪梨都沒接。
「許星純你真小氣,給我看看又不會少塊肉。」她神色認真,「再說了,以前我去看宋一帆和謝辭他們打球,早就看習慣了...」
話說到後來,漸漸就沒聲了。
——許星純取下腕錶,抽掉浴袍系帶。
這些動作他都做的不緊不慢,似乎是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只是浴袍之下,全身上下,空無一物。光滑緊緻的皮膚就這麼赤.裸裸完全暴.露在空氣里。
氣氛陡然升溫。
大概呆了兩三秒。
付雪梨血氣從腳板心直衝天靈蓋。
許星純瘋了吧?!
她臊的小臉通紅,咬了咬嘴唇,囁嚅道:「你、你想幹什麼。」
許星純一絲不.掛,卻一點害羞臉紅都沒有,「你不是說你習慣了?」
完全無法思考,她只能機械地對話:「我、我不習慣,你給我穿起來。」
說完付雪梨才記起來非禮勿視。手足無措地轉過身,雖然看不到了,但是他骨肉勻稱、帶著少年特有的清瘦感的身體,似乎一瞬間就釘入了腦海...
「你要幹嘛,耍什麼流氓?」她問。
甚至連聲音都沒控制好。
不過這會兒也顧不上外面的人聽不聽得見了。
這句話問完,淅淅瀝瀝的水聲便響了起來。小水花濺到白色瓷磚上,把她的小腿弄濕。
許星純居然真的開始洗澡。
付雪梨感覺全身僵了,腿也有些發軟。她沒出息背對他蹲在門口。
幸好他房間幾個男生只是回來換身衣服,沒過一會兒外面就安靜下來,應該是都出去吃飯了。
逃出門前,付雪梨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
浴室被迷濛的水汽充溢。
許星純站在蓬頭底下,唇薄鼻挺,黑髮被水打濕,表情晦暗不明。
因為這事兒,饒是付雪梨臉皮再厚,也無法直視許星純。他這人做事真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平時看起來守規矩,本質上居然這麼形骸放浪。
只要一看到他的臉,就想起那天在浴室。
所以許星純過來找付雪梨時,她開始有意無意地避開他。
隔了兩三天後,付雪梨來了大姨媽。她跟班主任請假,便在酒店窩了一天。吃完晚飯,許星純又來找她。
付雪梨尷尬地後退兩步。
許星純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抗拒,「我...」
「你不准說話。」付雪梨急著打斷他,「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那個眼神,把付雪梨看的心底一顫。
總感覺許星純誤會了什麼...
她其實不是要趕他走...就是稍微有點害羞...雖然她平時作風彪悍,說到底也就是個女孩子,總要給她幾天時間緩緩吧。
但付雪梨身體實在不舒服,就沒追上去解釋,打算過幾天再去找他。
反正離回學校還有幾天。
也許對付雪梨的反覆無常、陰晴不定,許星純早就習慣了。眼神偶爾交匯的時候,他也會主動移開視線。
再說上話,是她看到隔壁班的女生在樓梯間跟許星純表白。
付雪梨當時頭腦一熱,什麼都沒想就直接過去了。
她輕車熟路,三言兩語就把那個女生刺激跑。許星純在一旁,一直沉默看著她。
「你幹什麼。」他問。
「我知道你不喜歡她們,幫你解決了。」付雪梨笑嘻嘻地,說的理所當然,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我不需要。」
「哦,不需要就算了。」付雪梨漸漸不笑了,說著就想走。
他拉住她的手臂。
她掙了一下,手想從他那裡抽回來,卻被他反握住。
「你喜歡我嗎?」許星純很少如此直白地來興師問罪。這種強硬的態度,讓她也有點心浮氣躁。
付雪梨猛地抬頭,下意識就反駁,「我沒有。」
這話讓兩人都怔住了。
兩人隔著不到十公分的距離,他面色冷硬,目光壓迫地看著她,「那你為什麼要管其他人喜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生氣。」
她向來不喜歡用腦子想事,他問題丟出來,她其實也沒想清楚,只能心虛地說:「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生氣。但是....你喜歡我這件事,的確讓我有優越感,所以我不想你和別人在一起。」
其實坦白完她就有點後悔。垂下腦袋,小心地瞄了許星純一眼。
「所以...我只是你用來刺激她們的工具嗎?」許星純臉上毫無波瀾,眼底的溫度都消失了。
「對不起。」
付雪梨想,她應該解釋一下。但被他那麼看著,她突然話都不敢說了。
片刻之後,許星純收回手,放開了她,「你走吧。」
她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這麼多年,她還是不能喜歡上他嗎。
許星純願意等,也願意縱容付雪梨。但他不是神。
無用功做多了,偶爾也會想,他忍耐著,又有什麼用。
從一開始,她對他的一切感情,都始於憐憫。他不知道怎麼去愛她,她也不教別人怎麼愛她。
到頭來,她始終也學不會去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