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一連幾天，付雪梨在學校都像變了一個人。從處處和許星純作對、故意在他面前找存在感，恢復到對從前冷淡漠視的狀態。
誰都察覺到她的異樣，何況許星純。
不過這樣也好。她對他冷淡，好過她對他害怕。
兩人毫無交集，他也不需要花力氣控制自己去和她相處。
許星純不想發瘋，可他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明明陷入煎熬，卻還要在她面前裝模作樣，保持若無其事的純良。
一秒都不想再忍不下去。
只是他習慣了這種被冷淡的日子，反而是付雪梨，好像有點高估自己。
她...
她真討厭被他當不存在的感覺。
時間一天天過去，本來只是懷著報復許星純的心理，只是原本設想的沒達到，卻搞得自己越來越抓狂、失落。
太可惡了，為什麼他還不來找自己認錯。
下節是體育課。班上大多數人都聽得心不在焉。付雪梨也不例外，望著牆上的鐘，無聊轉著筆，數著時間下課。
教室外面走過人，一時分神，筆掉在地上。
彈了一下，咕嚕咕嚕滾到後面。
她彎下腰側著身子去夠。因為下面視線不好，單手胡亂揮，手指時不時戳到後面人的小腿。
椅子突然發出刺耳的拖拉聲音，齊清嚇了一跳，微側過頭，看向許星純。
他彎下腰。齊清會意，移開一點，方便他找筆。
「你的嗎。」他遞過來，拿著原子筆的手懸在半空中。
付雪梨無法坦然和他對視，沒吭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拿回自己的筆，她趴在課桌上，一節課都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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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半節羽毛球課，連著大課間，有接近一個小時的自由時間。
打籃球的少年在尖叫奔跑。付雪梨買了瓶可樂，有一口每一口地喝。眼光遠遠停在操場旁邊車庫鐵門那兒。
許星純和夏夏站在那，兩人距離很近，付雪梨從來沒看見他和哪個女生靠的這麼近。
他們倆站在一起特別顯眼。
看許星純抬腕抹了把汗，夏夏伸手似乎是想幫他，卻被他用手輕輕一擋。
「哼...」她輕哼一聲，語調卻控制不住上揚，像在撒嬌。
許星純擰開水，抬眼望向她身後。
夏夏未覺，微倚著鐵絲網跟他說話。
「你在看什麼。」突然意識到他的目光沒有落在自己身上，於是順著他看的方向回頭，許星純已經淡淡把視線挪開。
夏夏渾然不覺，「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煙味啊，還是仗著自己好學生的身份，不怕被老師找茬？」
他聽完後沒反應，依舊寡言。
許星純清雋秀氣的外表，總會給人錯覺，以為是個好相處的人。但接近了才發現，整個人都很冷、不近人情。
除了那個人...他的眼神似乎從來不會在別人身上多做停留...
想到這，夏夏壓下心裡小小的失落，又湊近幾步。
「這周六你有空嗎？可以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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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雪梨的視線跟著他們。隔壁班的朋友在旁邊說的話，沒有一個字能入她的耳朵。
瞧出她三心二意，宋一帆說：「付雪梨你搞什麼，天天巴巴看著許星純，你以為這樣就能把一個男的看的回心轉意？」
這話戳到付雪梨的痛點，她火大地罵他：「你、你、你，我才沒有巴巴地看著他，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你眼瞎了，我他媽在欣賞風景。」
宋一帆單手『砰砰』拍球，汗涔涔的，蔫壞地挖苦她：「欣賞風景？你看看手裡的瓶子，都要被你捏爛了，欣賞什麼風景這麼氣？」
在場好奇許星純和夏夏的不止一兩個。一人有點惋惜地說，「他們真在一起了？」
付雪梨聽著不爽，「我怎麼曉得。」
「我四班一個朋友，上星期上培訓班，看到許星純和夏夏在校外約會。」
付雪梨臉色一變，頓時無話可說。
「怎麼？」說話的人注意到她神情，隨口開玩笑說，「你喜歡他呀？」
付雪梨把目光對準那人，「你說這話噁心誰呢？我才看不上那個書呆子，嘻嘻。他願意跟誰好，就跟誰好，我只是奇怪夏夏為什麼會跟他。」
宋一帆的目光越過她，落在後面的男生身上。
付雪梨還在說，一句句刻薄的話，根本沒過腦子就從嘴裡蹦了出來。起先還沒反應過來，而後收到周圍朋友暗示的眼神，她一轉頭，就看到夏夏站在不遠處。
她旁邊...
付雪梨拼命忍著，維持住自己不屑的表情。
這裡大家都是熟人，夏夏也沒什麼顧忌，自顧自輕笑道：「沒看出來，你這麼熱衷在背後評論我的私事，不過你不看不上許星純，就最好離他遠一點...至於我喜不喜歡他，你管不著，就算我們上床，都跟你沒關係。」
她聲音越說越小，可付雪梨卻聽得一清二楚。
上床？！
她大腦轟然炸開。
想都沒想就上去給了許星純一巴掌。
宋一帆被她氣紅了眼的樣子嚇到，連忙上去拉她。
付雪梨惡狠狠瞪著他們，「以後離我遠點，噁心死了。」說完便甩開宋一帆的手，一個人走了。
大家都被這戲劇性的一幕弄呆了，眾臉懵逼，不明白為什麼付雪梨突然開始無理取鬧發瘋。
夏夏察覺到身旁人的異樣，拉住他的手，「你幹嘛。」
許星純恍若未聞，把自己的手抽出來，頭也不回地往付雪梨走的方向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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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太氣了，付雪梨一路走回教室，感覺血氣翻騰，大冬天，臉都是熱乎乎的。
教室里空無一人。
付雪梨看到許星純課桌就覺得刺眼，把他桌上的書胡亂扔在地上開始踩，踩完了還嫌不夠解氣，在上面跳了兩下。
折騰累了，才在位置上坐下，付雪梨平復呼吸。
自己剛剛為什麼那麼激動...
是不是瘋了...
念頭剛剛響起，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付雪梨一驚，側頭看去。
許星純半蹲在地上，脊背微微曲著，撿起自己的書，轉頭著看她。
「為什麼這麼做？」
淡淡的一句，很平常，沒有溫柔，也沒有指責。卻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付雪梨倔強直視他的眼睛,毫不猶豫地說，「因為我討厭你。」
許星純似乎在忍耐著什麼，一句話都不說。
她突然從座位上起來，力道大的甚至把他撞退了一步。
「你滾開。」
他微微側過身，似乎是替她讓路。
「我和她，什麼都沒有。」
沒想到聽到這麼一句話，反倒是付雪梨一時愣住了。賭氣往前走了好幾步，她又停下來，轉頭看他。
「你不要用其他女生故意噁心我。」她沒發現自己火氣已經消了大半。
「你用什麼身份跟我說這一句話。」那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今天下雪了。
話的意思卻讓付雪梨心動一動。
「.......」
「我們就不能當朋友麼。」
許星純把髒兮兮的書放到一旁，眼裡似乎有嘲弄，淡淡接茬，「我不會和你當朋友。」
看著許星純的背影，忍不住出聲叫住他，「你要去幹嘛。」
「洗手。」
他腳步未停，已經走到外面。
她小小的掙扎了一下，小跑上去，擋在他前面開口問，泄氣地問：「那女朋友呢？」
許星純就那麼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看了她很久。
直到付雪梨扛不住，「算了，我隨便說說。」
他繞過她往前走。
「....餵、喂，我沒跟你開玩笑，你別走。」
付雪梨急了。
這兒人太多，其他班還在上課，不能大聲說話。正好走廊拐角處有一間雜物室。她單手抓著許星純的胳膊，把他推進去，用腳把門反踢上。
「我再問一遍，要我當你女朋友嗎。」
「你在幹什麼？」他被帶著推到旁邊的牆上。她胳膊抵在他肩上，呼吸已經亂了。
「這就是你的答案？再來一遍。」手越箍越緊。
「你先放開我。」許星純似乎已經被逼到極限，卻無可奈何。
付雪梨心思一動，往他下面瞥了一眼。
「看什麼？」
沉默兩秒，聽見他呼吸聲略急。
「你起反應了？」
付雪梨心跳突然加速，得意地翹起下巴，「還說不想當我男朋友？」
可能是被剛剛夏夏刺激了。她突然湊上去，用牙齒咬住他的耳垂，舌尖在邊緣來回滑動。
似乎是怕她亂動，做出更過分的舉動。許星純把她從身上拽下來，分開，緊緊攥著。
他低頭看她，「付雪梨，從現在開始，我給你一個星期。」
「哼，我不需要。」
她沒注意到，許星純出神了好一會。
再說話時，唇貼近她的耳朵，一個字一個字，說的非常清晰。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做決定，我不會允許你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