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第635章


  辭別楚家人後,楚灼他們便往古潭湖而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曾經的古潭湖秘境十年開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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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楚灼他們得到古潭湖秘境的傳承後,古潭湖秘境再也沒有對外開放。

  據說在下一個十年,古潭湖秘境開放的日子到來時,眾多修煉者習慣性地趕到古潭湖邊,準備參加古潭湖秘境的考驗,然而古潭湖秘境卻沒如期打開。這將一群修煉者嚇壞了,甚至引出廣元大陸那些老牌勢力,不斷地探查古潭湖秘境為何不開放。

  作為廣元大陸中一個全面對外開放的秘境,是眾多修煉者歷練之地,若是古潭湖秘境不放開,是一件非常可惜之事。

  最後,他們當然沒能探查出什麼。

  不過他們猜測,估計古潭湖秘境的傳承早已被人所得,完成它的使命後,秘境便不再開放,甚至有人懷疑,是不是那人得到其傳承後,也得到秘境認主,將其帶走。

  當然,事後幾個老牌勢力證明,古潭湖秘境還在,卻已不會再對外開放。

  起初的時候,每隔十年仍是有修煉者不死心地來到古潭湖,想要看看能不能有奇蹟發生,萬一古潭湖秘境哪天又開放了呢?

  然而十年過去,二十年過去,三十年過去……一百年過去,兩百年過去,古潭湖秘境依然沒動靜。

  廣元大陸的修煉者們終於明白,古潭湖秘境是不會開放了。

  於是漸漸地,再也沒有人來古潭湖這邊,連帶著古潭湖邊的古潭鎮也漸漸沒落,最終變成一個無人小鎮。

  古潭鎮原本就是依託古潭湖而存,鎮上的靈氣稀薄,沒有什麼修煉資源,也唯有每隔十年古潭湖開放時,吸引修煉者前來投宿交易,積攢人氣。

  如今沒有古潭湖秘境,修煉者不再來此地,甚至少有人經過,久而久之,這小鎮也不復存在。

  楚灼他們從穿梭艦下來時,路過古潭鎮,發現古潭鎮裡已經沒有人煙。

  原屬於古潭鎮的地方,只留下一些被風乾的房屋框架,被歲月湮沒。

  接著他們朝古潭湖而去,發現一路上不說人,連只妖獸都沒看到,沒想到古潭湖一帶荒蕪至此。

  古潭湖的湖水平靜而清澈,湖邊的蒿草茂盛,兩百年的荒蕪,對它並無影響。

  万俟天奇拿出鏡送給他們的樊梨樹的梨花瓣。

  將靈力輸入梨花瓣後,平靜的古潭湖水開始涌動起來,很快就出現一條通往湖底的路,路的盡頭是一條空間通道,通向古潭湖秘境。

  幾人走進去,進入空間通道後,任由其將他們拉到古潭湖的傳承之地。

  古潭湖的傳承之地的小屋前,樊梨樹依然花開不敗,潔白的梨花隨風飄蕩,美得如夢似幻。

  梨花樹下,是一道凝實的身影,廣袖流雲,烏髮高綰,眉目沉凝,安靜地凝視著他們,恍惚之間,仿佛讓人置身上古之時,看到上古時期人族中最強大的大能。

  風彩華姿,教人神往。

  楚元蒼饒有興趣地打量這位上古時期的人族大能留下的神念。

  如今他的神魂已經凝聚,擁有完整的三魂六魄,若是不清楚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修煉者。

  上古時期,那是一個聚集了百族、神族、人族和神獸、大妖獸的時代,各族能者輩出,精彩紛呈,天材地寶無數,引得後人神往不已。

  生活在那年代的人族是幸運的,同樣也是不幸的。

  人族在夾縫中努力地生存,擁有得天獨厚的資質,卻也受到各族的壓制,艱難地成長。

  而每一個能扛起人族興起重擔的人族大能,都無比的優秀。

  鏡的前身——鏡澤君,便是一個教人神往不已的存在。

  鏡看到他們,神色依然平靜淡斂,不以物喜,不以物悲,唯有雙眸深處的波動,讓人明白,他並非無動於衷。

  「阿鏡,好久不見。」万俟天奇高高興興地打招呼,仿佛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楚灼也朝他微笑。

  封炤變回人形,說道:「不錯,你的神魂確實已經凝聚完成。」

  鏡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滑過,朝他微微頷首,【所以,我的肉身就麻煩前輩了。】

  雖只是神魂,但他的神魂凝聚到可以感知封炤身上纏繞的規則的程度,明白封炤今非昔比,實力之強,已然走到這個世界的最頂端,隨時可能成神飛升。

  成神飛升,是所有踏上這條修行之路的修煉者最終所盼。

  封炤一口應下,重塑肉身的材料,秘境裡就有,鏡早已收集齊全,只需要封炤動手幫忙即可。

  不過封炤也不急,他問道:「你說有事要告訴我們,可是什麼?」

  鏡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楚元蒼。

  「這是我爹,楚元蒼。」楚灼介紹道。

  鏡看了看父女倆,薄唇微啟:【你們的面相不像,且沒有血緣牽絆。】

  楚元蒼頓時炸毛,「誰說我們不像啦?這是我閨女,就算不是我生的,也是我閨女,我們可像著呢。誰說父女之間,一定要血緣牽絆?就算沒有血緣牽絆,我們也是父女!而且,阿灼體內可是有我的精血,這不是血緣牽絆麼?」

  万俟天奇和楚灼見他激動得脖子都紅了,趕緊安撫他。

  只要涉及到他閨女的事情,楚爹總是比較容易激動。

  鏡安靜地看著他,不為所動,仿佛沒將他這點憤怒放在眼裡。

  他繼續道:【你們可知百族?】

  「你是說上古百族?」楚灼意外地看他。

  鏡微微頷首,【上古百族,上古神族,這兩個種族,是上古時期的兩大種族,主宰著上古大陸。因這兩族間爆發的一場曠世之戰,導致上古大陸分裂,變成如今的大荒界。】

  在場的人對這段歷史都有所了解。

  雖然上古距離至今已經過去很久,不過封炤和他們說過一些,又有一些人族的老牌勢力保存著些許關於上古時期的資料,該知道的東西也不少。

  【你們可知導致上古大戰的可是為何?】鏡又問他們。

  「不是百族和神族理念不合引起的麼?」万俟天奇說道。

  楚元蒼嗤了一聲,「神族素來不岔百族對他們的壓制,恨不得消滅百族,會起戰事,是遲早的事。」

  楚灼搖頭,「當年的事情太過遙遠,我們能知道的也不多。」

  封炤若有所思地看他,「你已經擁有鏡澤君的記憶?」

  鏡輕輕地嗯一聲。

  万俟天奇和楚元蒼都忍不住一愣。

  作為一縷神念被留下來,鏡能繼承的唯有秘境主人鏡澤君的一段記憶,而這段記憶只是讓他守護古潭湖秘境,將來找到適合的人族,將他留下的傳承傳遞下去。如果鏡沒有自己誕生靈智,依然是那縷兢兢業業地完成主人留下的任務的神念。

  【我凝聚出完整的神魂後,就得到鏡澤君大半的記憶。】鏡說道。

  「那你是鏡澤君?」万俟天奇驚訝地說。

  鏡搖頭,【我雖得到鏡澤君的記憶,卻只是建立在神魂完整的基礎上,通過秘境所得,並非是鏡澤君本人。】

  聽罷,万俟天奇也不失望,笑著恭喜他。

  雖然鏡澤君確實值得敬重,但他已經隕落,留下的神念誕生新的靈智,也算是繼承他的衣缽而存,是鏡澤君的另一種延續,他們還是為鏡澤君高興的。

  發現話題扯遠了,楚灼忍不住上前,問道:「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上古時期的神族和百族之間的大戰,難不成還有什麼內-幕?

  鏡澤君的目光終於看向她,那眼神十分的奇特,他不答反道:【第一次見到您時,吾就覺得您很不可思議。】

  除了万俟天奇,其他三人都注意到,鏡澤君對楚灼稱「您」。

  這是一種敬稱。

  能讓一個曾立於力量巔峰的人族大能的神念稱「您」,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楚灼心中微微一跳。

  【吾亦未想到,您竟然是百族族長轉世。】鏡輕輕地說。

  万俟天奇和楚元蒼皆吃了一驚,唯有封炤十分平靜。

  「難不成你以前見過百族族長?」万俟天奇追問,一臉好奇。

  鏡輕輕頷首,【鏡澤君見過,吾在他留下的記憶里,見過百族族長。】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楚灼身上,多了幾分波動和探究,【鏡澤君的記憶里,有您當年以身補天罡地煞之事。】

  「不是失蹤麼?」楚元蒼急切地說。

  鏡搖頭,【並非失蹤,百族族長以身補天罡地煞,進入天地輪迴,方得以保全上古大陸。】他頓了下,【每一個輪迴即夭亡,卻是神族之詛咒。】

  一時間,眾人久久無言。

  鏡又看向楚元蒼,【吾亦知,你是守護百族族長之星曜。】

  楚元蒼瞥他一眼,然後低下頭,沒有說話。

  作為一個得到上古大能記憶的神念,當年之事,沒有比他更清楚。卻是因為從他這裡了解到更詳實的事實,才讓星曜一族更難以忍受。

  他們星曜一族沒能守護住族長。

  百族之敗,由此而生。

  【神族,雖是罪魁禍首,亦是無辜。】鏡突然說。

  「什麼?」万俟天奇差點蹦起,「你怎麼能說神族無辜?神族屠殺那麼多百族之人,怎麼無辜?神族是罪魁禍首這點,我們承認,但他們確實不無辜。」

  封炤沒說話,只是探究地看著鏡。

  鏡的神色從此至終十分平靜,他凝視著楚灼,繼續道:【一切,皆因罪妖而起。】

  。。。。。。

  「為何?」

  楚灼問,不由想到鴻蒙之境的日蝕火崖中的罪妖留下的上古洞府。

  罪妖洞府的主人名叫悲月,來自渡罪淵。渡罪淵是罪妖的流放之地,且那些罪妖可以鑄造半神之器,欲將其獻於四方靈宿的百族族長,以期得到時命珠,得以洗去體內另一族的血統,淨化血脈……

  從悲月的敘述來看,罪妖一直渴望在兩族之中,得到某一族的承認。

  所以他們只能無奈地洗去體內另一族的血脈,選擇成為其中一族。

  悲月希望成為神族。

  也有其他罪妖像封璃那樣,希望成為百族。

  不管是神族還是百族,皆有其優秀的一面,選擇成為哪一族,亦是罪妖們的自由。

  一瞬間,楚灼想到很多,但雙眸仍是眨也不眨地盯著鏡,想從他那裡得到一個答案。

  其他人亦然。

  鏡平靜地說:【罪妖乃是兩族結合的產物,卻不被兩族接受,被流放至渡罪淵,被定義為「罪」,他們並不甘心。】

  這是必然的。

  作為一個局外人,万俟天奇對此倒是看得很清楚。他想,雖然萬物眾生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但生下來卻低人一等,被人為地定義為「罪」,流放至環境惡劣的渡罪淵,只要有靈智的,都會無法接受這樣既定般的命運——特別是被硬塞過來的命運。

  強者可以為弱者定下規則,但被迫接受規則的人心裡會不會不甘心,卻不能控制。

  【妖罪不甘心,他們想要改變這樣可悲的命運。然而,改變命運的方式只有一個,即是得到百族族長賜下的時命珠,洗去體內另一族的血脈,成為其中一族……】

  這事在場之人皆在悲月洞府中知道,也知道渡罪淵當年有不少罪妖合力鑄造出鴻蒙金劍,即是為了獻給百族族長,以得到她賜下的時命珠。

  【唯有時命珠可以改變罪妖之命運。】

  【然而,卻有一部份罪妖並不是這般認為。他們……】鏡的目光穿過傳承之地的湖水,望向遠方,【他們想要毀掉兩族,只要沒有兩族,他們不再是罪妖。】

  「什麼?」万俟天奇驚呼一聲,馬上明白其中的聯繫,「所以上古大戰其實是罪妖挑起的?」

  鏡先是搖頭,又頷首,【上古大戰,確實有罪妖插手,不過更多的是兩族之間的矛盾,已經無法調解,戰爭遲早會到來。在百族族長失蹤後,兩族之間的大戰終於爆發,無人能解。】

  而罪妖,不過是利用這點,暗中推波助瀾。

  「那我們族長的輪迴呢?」楚元蒼赤紅著眼睛,低聲咆哮,「又是何故?」

  【亦是罪妖,這是罪妖不可饒恕之罪。】鏡說,【所以,一切皆因罪妖而起。】

  罪妖一出生,就被定為「罪」,不被兩族接受,驅逐於渡罪淵。

  他們在渡罪淵中流浪,想要改變命運,發明諸多東西。

  罪妖是原罪,也是奇蹟,他們在發明和鑄造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不管是鴻蒙金劍,還是逆天改命的輪迴冊,都被罪妖發明出來創造出來。

  可惜,當時無一人祭覺到罪妖這項天賦。

  經過長時間的醞釀,罪妖漸漸地演變成兩個極端。

  一部份的罪妖希望通過時命珠洗去體內一半血脈,或成為百族,或成為神族,以期能被族人接受;一部份罪妖卻不接受被強行安排的命運,想要掌控自己的命運,憑什麼要為了迎合那兩族,而洗去自己身上的一半血脈?

  如若被洗去一半血脈,罪妖的天賦也會消失。

  既是如此,上天為何要創造出罪妖這樣的生靈?

  為什麼不是神族和百族消失?

  只要這兩族消失,罪妖就不再是罪,是被天地規則承認的生靈中的一員。

  為此,這一半罪妖迅速地團結起來,開始策劃一場變革,足以改變上古大陸主宰者的陰謀。

  罪妖首先盯上的是百族族長。

  只要百族族長隕落,沒有時命珠,另一半的罪妖就無法再洗去一半血脈,只能跟著他們一起造反,一起抹殺兩族。

  於是罪妖憑藉其天賦,私下創造出更加可怕的東西。

  【吾亦不知罪妖當時做了什麼,據聞是百族族長第一個察覺到天地的變化,發現穩定大陸的力量——天罡地煞不受控制,變成力量之柱,撐開天地。若是任其將天地整合,整個上古大陸,將不保。】

  【當時,曾有人和百族族長大戰一場,後來百族族長將其擊敗,跳下由天罡地煞凝聚而成的力量之柱,以身將其填補,壓制天罡地煞的力量之柱。百族族長由此失蹤,之後,兩族大戰爆發……】

  鏡的敘述非常平緩無趣,像是將一則記憶念出來,卻教人久久無法言語。

  楚灼失神地看著前方。

  她想起在九幽冥地的上古戰場,被時命珠帶回上古時所見的一幕。

  當時百族族長確實和一個人戰鬥,後來她跳下那力量之柱,力量之柱消失,她再也沒有出現過,星曜一族的祖先痛哭失聲。

  之後以星曜為首的百族聚集其中,他們心甘情願地獻出生命。

  楚灼如今方明白,星曜一族應該是第一個發現百族族長無奈進入天地輪迴,為尋回百族族長,不惜以身獻祭,追隨其而去,只願千百年後,族長再次歸來。卻未想,神族戰敗後,會以其之精血,詛咒於進入天地輪迴的百族族長,使其世世夭亡。

  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然而鏡對此卻仿佛一無所知,朝封炤道:【前輩幾時可以為我重塑肉身?】

  封炤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又看向失神地站在那裡的楚灼,任性地說:「現在沒心情。」

  鏡:【…………】

  瞬間,万俟天奇覺得鏡挺可憐的。

  不過鏡顯然心性非同尋常人,繼續問:【前輩幾時有心情?】

  「灼灼現在心情不好,我沒心情。」封炤朝他招招手,說道:「來,和我們說說,當年對百族族長出手的罪妖,有哪些?是哪個最先提出滅兩族的罪妖?」

  鏡思考了下,搖頭道:【鏡澤君的記憶里並未有這些,只知道是一群罪妖。】

  封炤冷冷地看著他。

  鏡於是明白,只要楚灼心情不好,這位是不肯給他重塑身體的。

  他悠然飄到樊梨樹上,淡淡地端坐在那兒,給這群人平復心情的時間,仿佛剛才追問封炤的「人」不是他一樣。

  万俟天奇不禁佩服他的淡定。

  楚家父女倆沒顧得上理會這一神念一神獸。

  楚灼仍是在失神中,楚元蒼雙眼赤紅,顯然仍未能從當年的真相恢復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楚灼方才開口道:「阿炤,給他重塑身體罷。」

  封炤一直站在她身邊,聽罷仔細地看了看她,沒說什麼,問明白鏡準備的材料在何處,便進入湖心島的木屋。

  等封炤進去後,鏡突然想到什麼,對楚灼道:【您不必憂慮,其實您正在覺醒。】

  「什麼?」楚灼抬頭看他。

  楚元蒼和万俟天奇也被他的話驚得盯住他。

  鏡依然是一副平靜的模樣,【您身上有時間的痕跡,您應該是重複過一次相同的人生,即在這一世。】

  楚灼沉默了下,抬頭問他,「你怎麼知道?」

  【我是鏡澤君的神念,可以看到。】

  這話雖然牛頭不對馬嘴,但楚灼卻聽明白了。

  作為當年立於人族巔峰的大能,鏡澤君無疑是強大的,人族雖然在各族中力單勢卑,但每一個人族強者皆有屬於自己的強大之處。鏡澤君是最接近成神之人,自然可以窺探到她身上的微妙之處。

  楚灼身上最微妙的地方,即是時間。

  時間曾詛咒過她,也曾保護過她,甚至允許她多次輪迴。

  她就像一個被時間寵愛的生靈,又像一個玩弄了時間的人,所以被時間寵愛,又被其詛咒,矛盾之極。

  這時,封炤從木屋推開門出來,來到鏡面前,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鏡平靜地點頭。

  封炤於是笑了,這回沒說什麼,重新進木屋,給他煉製肉身。

  只有万俟天奇一臉懵逼,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楚元蒼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也察覺出點東西來。

  楚灼坐在樊梨樹下的一塊石磯上,望著湖面發呆。

  當然,這是万俟天奇眼中的情況,事實上,每當這時候,她只是在思索。

  万俟天奇看了會兒,覺得有些無聊,就跑進木屋,去看封炤為鏡塑造肉身的情況。楚元蒼關心他閨女,懶得理會,陪楚灼一起蹲在湖邊發呆。

  鏡則好奇地探究著這兩個百族。

  他雖然誕生靈智,也即將擁有自己的肉身,但他其實仍是個沒有人類七情六慾的神念轉化而來的生靈,對很多事情都是不懂的。

  所以他喜歡觀察其他的生靈,特別是人心複雜的人族,更是他觀察的對像。

  楚灼被他觀察久了,忍不住轉頭看他,笑問道:「你看什麼?」

  鏡老實地說:【你害怕麼?】

  「怕什麼?」

  【你的命運,百族的命運,還有藏在暗處里顛覆兩族的罪妖。】鏡慢慢地說。

  楚灼搖頭,「其實沒什麼好怕的,只是有些不太明白。」

  至於不明白什麼,她沒有說,鏡也乖乖地沒有問。

  楚元蒼忍不住瞪了鏡一眼,他閨女身上的壓力已經很重了,他還來這裡嘰嘰歪歪,要不是沒辦法對他動手,真想一槍捅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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