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性別
在今天之前，許澗從來不知道外界傳聞冷漠毒舌難相處的秦沉是重度毛絨控。
毛絨控就算了，竟然還悲催地是個動物嫌。
但他又轉念一想，自己當了二十幾年的人都能一朝變貓，秦沉有這特殊技能也不奇怪了。
秦沉帶許澗來了一家一看就很貴的寵物醫院，這家醫院是治病美容一站式服務。
登記後許澗先是被帶著口罩手套的美容師帶去洗澡，秦沉不是很放心地跟著走了兩步，一旁的醫生見狀，善解人意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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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我們可以進去談。」
秦沉戴著一隻遮了半張臉的黑色口罩，但是寵物醫院的工作人員還是從他的眉眼中和聲音中猜出了他的真實身份，所以對他格外熱情客氣。
大家對公眾人物總是有特殊優待。
而秦沉被各種動物敬而遠之已經這麼多年了，現在猛然遇見不怕他、願意親近他還讓他抱的許澗，自然是一步都捨不得離開，聽了醫生的話後毫不猶豫地點頭。
抱許澗去洗澡的是一位年輕的美容師，在意識到是她待會兒要給自己洗澡後，許澗心裡還有點不好意思——
他現在雖然是貓身，身體裡卻是成年男性的的靈魂……
想到這裡，許澗抬起兩隻前爪捂了捂臉。
和醫生一起進來的秦沉一推開門，剛好看見許澗窩在美容師懷裡雙爪捂臉的小模樣。
身為毛絨控的秦沉當場受到可愛暴擊，連身邊的醫生叫他都沒聽到，腦海中只有一句話刷屏——
牛奶好可愛，我得拍下來！
美容師把許澗放下，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後去水池邊放水，見他乖巧坐著不亂跑很是意外，轉頭對秦沉道：
「秦先生你的貓好乖啊。」
被誇的是許澗，秦沉卻矜貴地對美容師抬了抬下巴，眼裡的驕傲和自豪就簡直不要太明顯：
「牛奶一直很乖。」
許澗站在冰冷的瓷磚上，一邊慶幸自己肉墊厚一邊吐槽秦沉剛才的話：
認識才不到半天，不要說得我們好像是老相識好不好？
還有，別人要洗澡了，你能不能不要拿個手機拍來拍去？尊重一下個人隱私行不行？
許澗覺得自己現在雖然是只貓，但還是要臉，於是不滿地對秦沉喵了兩聲，那意思——
大哥您能不能別拍了？洗澡呢。
秦沉一心兩用，一邊和醫生討論許澗待會兒要做的幾項檢查，一邊給他拍照，見他對自己叫後，臉上的喜色口罩都擋不住，樂呵呵地想：
牛奶正跟我說話呢，聲音奶聲奶氣的，好乖！
考慮到許澗是流浪貓，所以醫生建議洗完澡後做一個全面的檢查，秦沉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
全身檢查不便宜，秦沉答應得太爽快，倒是打斷了醫生心裡一大堆準備好的話。
不過轉念想到秦沉的身份，醫生又理解了，大明星隨便接一個GG賺的錢比他一年的工資都高，自然是不在意這點小錢的。
很快美容師放好熱水，然後轉臉叫來另一個同事，讓他抱許澗去水池。
貓貓狗狗大多怕水，每次給它們洗澡都是一場戰爭，寵物醫院的工作人員都有經驗了，不管下水前它們在你懷裡多乖順，一旦沾水就開始慘叫並且瘋狂掙扎，一不注意就會被抓傷或咬傷。
所以現在給寵物們洗澡基本都是兩個人，一個控制寵物不掙扎一個洗，互相配合。
然而很快美容師就發現給這隻白貓洗澡並不需要兩個人，因為他遇水後不但不掙扎，還眯著眼一臉享受的模樣。
許澗已經好幾天沒洗澡了，身體一接觸到溫度適宜的水後舒服得感覺渾身毛孔都被打開了，別說掙扎了，他恨不得直接泡裡面。
美容師加了驅蟲的藥劑，所以水池裡面的水呈淺藍色，許澗動了動鼻子，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許澗記憶中這是第一次有兩個人還幫他洗澡，但他從小到大一直奉行的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所以兩位美容師就看見令人驚奇的一幕：
漂亮的白貓把前爪浸在水池中，兩秒後又抬起來，然後用沾了水的爪子去擦自己的臉和腦袋。
剛開始美容師還以為這只是偶然的動作，但是白貓如此反覆了好幾次，甚至還用肉墊去撈旁邊浮在水面上的泡沫往自己腦袋上抹……
兩位美容師愣愣地看著許澗的略笨拙的動作，驚呆了。
一旁的秦沉轉眼見他們兩人一直沒動作，往前走了一步，沉聲開口問道：
「怎麼了？」
美容師們面面相覷，下一秒不約而同往旁邊挪了挪，露出被他們擋住身後的貓，好讓秦沉和醫生看到水池裡面的許澗。
與此同時，最開始的那位女美容師傻眼地看著許澗的動作，語氣里滿是不確定，緩緩開口：
「秦先生……你的貓好像在……自己洗澡？」
她的同事在一旁點頭，在心裡補充：秦先生，你家貓好像成精了！！
這貓洗澡時別說掙扎撓人了，連叫都沒叫一聲，還會自己洗臉洗頭，這不是成精了是什麼？？
秦沉聽了美容師的話也愣了：「牛奶自己洗澡？」
而許澗則是動作一滯，心裡暗道不好——
一時大意，忘了自己現在是只貓。
怕自己被送去什麼亂七八糟的研究所解剖，一時間許澗還放在臉上的爪子放下來也不是，抬起來也不是，就這樣僵住了。
但好端端地突然一動不動也很可疑，電光火石間，許澗迅速下了決定，他『喵嗚』一聲抬爪重重地一拍水面，同時用力地撥了撥水面，努力做出一副玩水的模樣。
離水池太近，猝不及防被濺了一身水的兩位美容師：「……」
旁邊的醫生笑開了，開口道：
「哪裡是洗澡，應該是覺得水好玩。」
美容師聽後下意識想搖頭，結果對動物諸多研究的醫生又道：
「不過有些聰明動物的確是會做一些簡單的自我清潔動作，比如舔毛什麼的。」
美容師看看一臉篤定的醫生，又看看玩水玩兒地歡的許澗，然後成功被說服了。
而秦沉盯著玩水玩得不亦樂乎的許澗，只覺得心|痒痒，按捺不住問美容師：
「我能幫他洗嗎？」
聽了秦沉的話，美容師短暫地愣了一下，很快點頭：
「當然可以。」
於是另一個美容師退下，換上帶了手套的秦沉站在水池邊。
有了剛才的插曲，許澗現在也不敢做出什麼令人驚訝的動作，秦沉在美容師的指導下動作輕柔地給他洗澡的時候，他就乖乖坐在水池裡，任由秦沉動作。
在秦沉近距離的美顏暴擊下，美容師還能忍住狂跳不止的心，沒話找話地夸許澗我：
「牛奶真的好乖啊。」
很乖的許澗在秦沉的手從肚子洗到雙|腿時，突然開始掙扎，用爪子去推秦沉的手背不讓他碰。
秦沉眼裡滿是笑意：「害羞了？」
許澗衝著秦沉不滿地嗷了一嗓子，心想：
那地方是能隨便碰的嗎！
醫生在旁邊適時講解：「有些寵物很敏感，會牴觸人們碰他們的繁殖器官。」
秦沉點點頭收回手，隨後想起一個重要的事情，轉頭問醫生：
「牛奶是公貓還是母貓？」
秦沉雖然常年雲吸貓雲養狗，但並不會分公母，又沒有特意觀察，所以他至今不知道許澗是公是母。
秦沉話還未落地，旁邊的行動派美容師就已經雙手抱起毫無防備的許澗，看了一眼之後把他放下來，淡定回答：
「剛看了，是只公貓。」
毫無防備被看光的許澗：「！！！」
後知後覺的許澗再想擋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貓臉懵逼地站在水裡凌|亂……
等洗完澡在吹毛的時候，許澗都沒有從自己被美容師看光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儘管他知道自己現在是貓身，看一下無傷大雅，但他還是覺得羞恥，恨不得把臉埋自己變得雪白柔軟的長毛里。
吹乾毛後，美容師給他修剪了一下有些雜亂的毛，而秦沉就在旁邊拍照。
看著秦沉的動作，許澗心如死水——
洗澡時已經被看光了，還被拍照留了底，現在理髮被拍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許澗低頭衝著一地的貓毛喵了兩聲，語調悲傷，心想：
他從現在開始就不單純了嗚嗚嗚。
…………
許澗做完全身檢查打完疫苗後，秦沉又去買了一大堆貓咪用品，貓窩貓砂盆貓糧玩具貓爬架，只要是工作人員推薦他又覺得需要的，都一股腦地搬到了後備箱。
秦沉在前台結帳，被抱在懷裡的許澗總算知道為什么女生都喜歡男朋友給自己買買買了。
不說別的，刷卡簽名這動作的確帥氣迷人。
仰頭看著秦沉露在外面的眉眼，許澗尾巴在他衣袖上掃了掃，一想到自己即將和他同住一屋檐下，漫不經心地想：
還好自己是男人，不然肯定也會被秦沉這張好看的皮囊所迷。
等秦沉和許澗到家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許澗很想去一看就很舒服柔軟的貓窩裡面睡覺，而秦沉卻抱著他不肯撒手。
抱著許澗摸了又摸，秦沉看著他嘴角控制不住上揚，對著許澗拍了一個十幾秒的小視頻後，又跟自己另外一個好友炫耀：
【我終於有貓了！】
好不容易有貓的秦沉急於炫耀，不但給各位好友群發了這則視頻，還發了一個朋友圈，最後還覺得不夠，登上了自己好久沒上的微博發了一條動態：
演員秦沉V：我家牛奶超粘我【視頻】。
被抱在懷裡沒法去貓窩的許澗也看見了秦沉的手機屏幕，看清楚他發的微博後：
「？？？？」
不是你抱著我不撒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