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擦嘴
唐離嘴上喊得誇張,追上去的許澗四條腿倒騰得也挺快,但直到最後許澗也沒有真的撓或咬他。(GGdoWn)
一是因為唐離是秦沉的朋友,二是他發現唐離衣服挺貴的。
一看就是他這隻窮貓咬不起的價格。
但他還是解氣似的踩了唐離兩腳,前後腳從他鞋面踩過。
踩了唐離後,許澗扭頭看他,嘴裡威脅的沖了他喵了一聲,然後器宇軒昂地走了。
唐離:「……」
正在跟其他演員對戲的秦沉抽空聽了唐離的話,頗無語地看他:
「你沒事摸|他尾巴做什麼?」
秦沉知道許澗一向不愛別人摸自己尾巴,連他都只能趁人之睡著或不注意時摸一把過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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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離理不直氣也壯:
「他自己要用尾巴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晃得我手癢。」
秦沉聞言用劇本拍了一下唐離胳膊:
「我看你是手欠。」
秦沉力道不大,唐離不在意的揉揉被他打了一下的手臂,笑得有些欠:
「你家貓看著一臉高冷卻不禁逗,典型的悶|騷,看他炸毛可好玩了。」
聽了唐離的話,秦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也跟著牽了牽嘴角。
見他的表情,唐離笑眯眯的:「你是不是也這樣覺得?」
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秦沉瞧他:「並不。」
唐離擺手『切』了一聲:「口是心非。」
唐離覺得秦沉和他家貓一樣,悶騷。
秦沉要對戲,唐離也不好多耽擱他工作,於是打個招呼後又準備去禍害許澗。
望著興致勃勃準備去逗貓的好友,秦沉還有點不放心,提醒道:
「他記仇,你別真把他惹毛了,不好哄。」
唐離背對著秦沉抬手揮了揮,那意思——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見唐離離去的背影,秦沉無奈搖頭,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人根本不是來探自己班的,就是來逗貓的。
…………
於是下午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許澗也顧不上觀摩秦沉拍戲了,他所有精力都用在應付隨時隨地、能從四面八方蹦出來的唐離身上了。
許澗覺得唐離可太能折騰了。
唐離一會兒想和他握爪,一會兒想抱著他拍張人貓合照,甚至還滿臉認真地研究他冰藍色的貓瞳對應美瞳的話是什麼色……
看著又趁他不注意突然從旁邊竄出來,手裡拿著幾個砂糖橘,笑眯眯地對自己說想吃就喵三聲的唐離,驚嚇之餘許澗無力望天——
秦沉為什麼會有這麼幼稚難纏的朋友?
怎麼不管他躲哪兒,這人都能在十分鐘之內找到自己?
這人身上是裝了雷達嗎?走哪兒跟哪兒?
真的是……
煩死貓了!
看看唐離再看看他手中新鮮的橘子,許澗故意作對只喵了兩聲,那意思——
不吃!
唐離皺眉:「沒有這個選項,請牛奶同學你重新答題。」
許澗:「……」
他真的要瘋了!
經過三個多小時鬥智鬥勇,許澗已經被唐離磨得沒了脾氣。
要是許澗現在能說話,他肯定會對唐離討饒:
你贏了,對不起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踩你腳,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了?給我一點私貓空間好嗎?
許澗覺得唐離絕對是他貓生的滑鐵盧,再這樣下去,他都要自閉了。
還好在許澗快被唐離煩死的前一秒,秦沉終於拍完了下午的戲份,導演大手一揮宣布吃晚飯。
聽見導演的話,許澗如蒙大赦般雙眼一亮,瞧了唐離一眼後,一聲不喵扭身撒腿就朝秦沉跑——
秦沉,救命啊!
講真的,許澗覺得中年發福的導演,聲音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悅耳動聽過。
簡直是天籟!
是拯救他的上帝。
許澗撇下唐離逃也似的跑了,生怕晚一秒又被唐離纏住,然後研究他嘴邊的幾根貓鬍子為什麼不一樣長、要不要理理鬍子。
剛下戲的秦沉還沒完全出戲,就見許澗跟後面有鬼追一樣飛快朝自己跑過來,然後一邊繞著他轉圈一邊喵喵叫。
許澗在向秦沉告狀,嘴裡不停地喵來喵去,其實中心思想就一個——
秦沉你能不能管管你朋友?真的要煩死貓了!
秦沉垂眼看著氣急敗壞圍著自己轉圈的許澗,再看看手裡拋著小橘子溜溜達達走過來、一臉笑意的唐離。
現在什麼情況?
許澗也看見唐離了,轉圈的小短腿一頓,隨後扭頭順著秦沉的褲腿就往他身上爬。
自從被秦沉知道自己是人後,許澗已經就沒有主動爬秦沉身上了,都是秦沉主動抱他。
所以見許澗現在這麼主動,秦沉先是一愣,雙手比腦快托住了對方毛絨絨的身體。
抬手摸了摸毛後,秦沉才抬頭看已經走近的唐離,開口問:
「你對我貓做什麼了?」
秦沉眼裡的笑意已經掩飾不住了。
唐離把拋出的橘子接住,一臉良善的回:
「沒做什麼啊,我就問他吃不吃橘子。」
在秦沉懷裡的許澗聞言轉頭怒視:「喵喵!」
胡說八道!
見許澗這麼大反應,秦沉趕緊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隨後佯裝嚴肅看唐離:
「都讓你別逗他了,你就是欺負他現在不能說話。」
唐離伸出食指搖了搖:「不,我們只是在培養感情。」
許澗在心裡暴風吐槽——誰要跟你培養感情啊!
秦沉了解唐離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搖搖頭剛想開口,潘敏就走過來,叫他們過去吃飯。
被潘敏這麼一打岔,秦沉也不跟唐離再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抱著貓去吃飯。
秦沉抱著貓走前面,用只有他和許澗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問:
「唐離纏了你?」
聽到『唐離』這兩個字許澗都心有餘悸,耳朵抖了抖後對秦沉點點頭。
秦沉心想果然是這樣,捏了捏許澗貓掌後又道:
「他從小就這樣,沒有惡意,你別往心裡去。」
許澗只覺得唐離好奇心過重,纏貓的功夫一流,倒也沒有真生氣。
不過聽了秦沉的話,許澗抓|住了一個重點——
從小就這樣?
許澗探頭探腦地看了一眼唐離,心想:
看來這人不但是秦沉的朋友,兩人還是從小就認識的。
秦沉這麼沉穩的人,竟然還有這種性格的朋友。
不過許澗轉念又一想,秦沉剛知道自己是人時,好奇心也挺重的,既想看一隻貓洗臉,又想看一隻貓是如何使用馬桶的……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果然是千古真理。
而唐離對上許澗的打量的眼神,對他彎著眼睛笑了笑。
許澗:「……」
許澗默默地縮回了秦沉懷裡。
晚飯他們沒去房車上吃,就在劇組搭的簡易的摺疊餐桌吃的。
唐離坐在秦沉右手邊,許澗瞧見了後就挪去了秦沉左邊,那架勢——
離得越遠越好。
看見許澗的動作,也許是他眼裡的嫌棄太明顯,唐離一臉受傷,道:
「我陪你玩了一下午,你竟然還嫌棄我。」
許澗貓臉冷漠:玩兒什麼?玩兒躲貓貓嗎?
唐離:「你個小白眼狼。」
說完後唐離又覺得自己用詞不準確,糾正:「白眼貓。」
雖然只相處了短短一下午,但許澗已經充分意識到,唐離這人渾身都是戲。
被迫和唐離躲了一下午的貓貓,許澗早就餓了,低頭吃自己的不再理他。
許澗的碗是秦沉幫他買的,是貓咪腦袋的形狀,上面的兩隻貓耳朵剛好可以盛水或菜。
唐離掃了眼許澗的專用碗,問秦沉:「貓能吃這些嗎?」
許澗碗裡的飯菜和秦沉他們吃的差不多。
秦沉順手往許澗貓碗耳朵里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牛腩,回:
「牛奶不挑食,身體也好,我們能吃的他大多都能可以吃。」
許澗之前就告訴過秦沉,因為他是人,所以可以吃人能吃的食物,不會出現不良反應。
貓的胃口小,秦沉唐離他們還沒吃到一半,許澗已經飽了,衝著秦沉喵了一聲後就跳下了桌子。
秦沉趁其他人不注意,抽了一張餐巾紙,然後拿著紙巾把手放在桌子底下。
木桌下,許澗看著秦沉垂在下面的手,心跳了兩跳,遲疑了一下沒動。
幾秒後,秦沉手晃了晃,那意思——快點。
最後許澗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周圍沒什麼人注意他們這裡後,才慢騰騰地朝秦沉挪過去。
離秦沉的手越近,許澗心跳就越快。
連許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陣突如其來的心跳加快是為什麼。
挪啊挪地終於靠近秦沉後,許澗抬起兩隻前爪扒拉住他的小|腿,頓了頓後,伸長脖|子把臉挨到他手上的餐巾紙上,然後……
蹭~
許澗的貓耳朵剛好碰到秦沉的手心。
垂在下面的左手捏著紙巾等了半分鐘,秦沉終於等到某隻貓來擦嘴了。
感受到許澗尖尖的貓耳朵在自己手上掃來掃去,秦沉無聲地笑了笑,心裡軟成一片。
他能想像現在許澗擦嘴的動作多可愛。
要不是周圍都是人,秦沉真想彎腰看看或拍一張許澗現在的照片。
而借著秦沉手裡的紙擦嘴的許澗,心跳如擂鼓。
秦沉總會有一些出乎他意料、卻讓他心裡一暖的小舉動。
也許是周圍都是人,然而卻沒有人注意到桌下他和秦沉的小動作,許澗莫名體會到了大庭廣眾之下偷摸『**』的快|感。
『**』這兩字剛從腦袋裡蹦出來,許澗的神志就跟著火一樣燒了起來,腦袋暈乎乎不說,身體也開始變得輕飄飄。
恍惚間,許澗鬼使神差般舔|了秦沉手心兩下。
剛下完口,許澗神志就瞬間回籠,反應過來自己剛做了什麼後,他整隻貓一僵,瞪著眼盯著秦沉的手心,滿是呆愣: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剛才對秦沉做了什麼?
質問三連後,許澗第一反應是算日子。
難道他又到身體開始不受控制了的時期了?
許澗在心裡算了算時間,然後發現離20號還有一周多時間。
許澗:「……」
所以我剛才是被鬼附身了嗎?為什麼會對人手下嘴??
許澗又開始懷疑自己的貓品:
人家是好心給你擦嘴,你竟然占別人便宜……
貓品很有問題啊!
相比起震驚的許澗,秦沉就淡定多了。
貓舌上有很多倒刺,秦沉被舔|了不是沒有感覺,只是他以為是許澗擦嘴時不小心碰到的,所以壓根沒放在心上。
嘴了擦了,便宜也占了,許澗後知後覺剛想離開,結果秦沉原本木頭一樣的手突然動了——
秦沉手準確無誤地附在他腦袋上揉了揉,末了還輕輕的捏了捏他耳朵。
許澗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又重重一跳,抓著秦沉褲腿的兩隻爪子也不自覺鬆開了。
等秦沉手都收回去好一會兒了,許澗還鴕鳥一樣蹲在桌子底下,捂著自己異常興奮的心臟思考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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