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酸牙


  陳豆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來然後坐沙發上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秦沉和許澗,陳豆豆久久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是該驚訝秦沉的性取向,還是震驚許澗男朋友竟然是秦沉。

  他家二澗背著他搞了一個大新聞。

  看陳豆豆呆愣的樣和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有很多話要和許澗說,所以藉口說上樓拿東西,給他們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

  

  秦沉的身影剛消失在樓梯轉角,陳豆豆就跟被針戳了一下般從沙發上蹦起來,直奔許澗而去,壓低聲音惡狠狠:

  「你竟然和秦沉在一起了!」

  面對幾個月不見依然如此熱情活潑的陳豆豆,許澗連忙往旁邊躲,手掌抵在他腦門上不讓他撲自己身上:

  「淡定,淡定。」

  一米七六的陳豆豆淡定不了,雙手雙腳都在撲騰:

  「有這種好事你怎麼不早說?!你幫我問問你男朋友還缺腿部掛件不?我可以當小三!」

  「或者你還有這麼好的渠道嗎?求你介紹給我!」

  許澗汗顏,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好氣又好笑:「不缺,沒有。」

  陳豆豆自抱自泣:「嚶——」

  許澗冷漠:「我一拳一個嚶嚶怪!」

  陳豆豆故意加重聲音對著他:「嚶!」

  看著抬著下巴、用睥睨眾生的眼神朝自己嚶嚶嚶的陳豆豆,許澗沒繃住笑場了:m.

  「你是不是傻?」

  陳豆豆瞧他一眼,恨聲一嘆:「我還沒說你隱瞞軍情不報呢,你還說我傻!」

  鬧也鬧了,許澗知道這人該跟自己算總帳了,果然陳豆豆下一句就是:

  「說,你什麼時候跟認識秦沉的,怎麼認識的,在一起多久了?」

  說話的同時陳豆豆右手手指一屈,張開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個槍的動作,把食指抵在許澗太陽穴,嚴刑逼供:

  「坦白從嚴,牢底坐穿,抗拒從寬,回家過年!」

  面對陳豆豆查戶口似的詢問,許澗十分配合地舉手投降:

  「你這都是什麼有的沒的,有話好好說,怎麼還動粗呢。」

  許澗早就猜到陳豆豆會問他和秦沉之間的事,於是省掉自己變貓的事情,把他和秦沉的事情稍加潤色跟陳豆豆說了。

  許澗告訴陳豆豆的版本是:

  他從公司解約那天回家,丟了行李,巧合遇見了秦沉,還得到了給秦沉作配的機會——殺伐者裡面的徐風。

  後來的故事就很老套了,日久生情。

  陳豆豆聽完後沒有絲毫懷疑,仰天長嘆:

  「這是什麼絕美神仙愛情,我以為這種橋段只會出現在小說電視劇中。」

  許澗心想:建國之後不能成精,姜總的事就算電視也要遮遮掩掩的拍。

  還不會直說是妖,會說是某某星人。

  「沒想到啊沒想到。」陳豆豆搖頭:「直了二十多年的你,竟然被秦沉掰彎了。」

  「秦沉果然是人間大殺器!」

  樓上的秦沉估計許澗和陳豆豆敘舊敘得差不多了才從樓上下來,對兩人道:

  「杜則舟和唐離到了。」

  早就知道今天一起吃飯的還有許澗他對象的朋友,本來陳豆豆還沒怎麼在意,但現在不同了,知道許澗對象是秦沉後,再想到他朋友,陳豆豆心裡就有些緊張忐忑——

  大佬的朋友肯定也是大佬,那今天來的朋友之中,會不會有他的偶像沈席?

  秦沉去按電梯的時候,端菜出來的許澗就見陳豆豆一臉期待的盯著電梯口的方向。

  和陳豆豆擦肩而過的時候許澗用手肘碰碰他:

  「愣著做什麼,去廚房端菜。」

  陳豆豆回神,點了點頭跟著許澗進廚房,看見碼得整整齊齊的食材一驚:

  「這麼多,今天是有多少人來啊?」

  許澗端著一籃子各式各樣的青菜,回:「加上你和我,一共五個。」

  陳豆豆聽後咂舌,搖頭:「這是要我吃到扶牆出啊。」

  還沒等兩人從廚房出去,許澗就聽到外面傳來唐離欠兒巴巴的聲音:

  「噢喲,有我喜歡吃的蝦滑,不錯。」

  許澗從廚房出來,陳豆豆跟在他身後,探頭一看餐桌邊站著兩個男人,雖然兩個人看上去都氣質不凡,並沒有他偶像沈席

  陳豆豆心裡嘆氣——果然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唐離和杜則舟也瞧見許澗和陳豆豆了,大家都是大男人,互相介紹過後便熱絡的從廚房把食材搬上餐桌。

  這是許澗第二次見杜則舟,也是解除包養誤會後兩人第一次見面。

  端菜的時候許澗一直不著痕跡的打量杜則舟和唐離兩人,見他們神色無異常後,才暗自鬆了口氣——

  看樣子他們兩人真的不知道自己誤會杜則舟和秦沉的事。

  吃火鍋不怕菜變涼變老,很適合聊天,唐離夾著一片毛肚數秒,嘴上卻閒不住,看陳豆豆:

  「你竟然都出道這麼久了,看不出來啊。」

  陳豆豆很耿直:「因為我不火啊。」

  唐離搖頭:「不是,我指的是年齡。」

  抬手揪了一把自己臉上的肉,陳豆豆道:「可能是我這嬰兒肥,讓我看起來比較年輕吧。」

  對於陳豆豆的話許澗深有體會,以前他和陳豆豆出去,別人都以為他是帶自己弟弟出來玩兒。

  秦沉給許澗燙了一片肥牛,剛放他碗裡就聽見有人『嘖嘖』出聲。

  抬眼看去,就見唐離一臉酸掉牙的表情:「沉哥,我也想吃肥牛。」

  望著整個人都散發出戲精做作氣息的唐離,秦沉很是冷酷:

  「你是沒長手?」

  唐離一臉受傷,丟下筷子去抱身邊杜則舟的胳膊,把臉埋在他肩上嚶嚶嚶假哭:

  「只見新人笑,哪見舊人哭,沉哥好狠的心。」

  新人許澗:「……」

  又開始了是嗎?

  許澗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唐離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那句戲腔。

  陳豆豆看著突然嬌羞委屈的唐離,嘴裡的肉丸都忘了嚼,心想——

  秦沉還有這個款式的朋友呢?

  相比較一臉吃驚的陳豆豆,其他三人就淡定多了,杜則舟平靜地抬手推開唐離的腦袋,認真對陳豆豆道:

  「他就是間歇性抽風而已,不用在意。」

  陳豆豆愣愣點頭:「哦……」

  五人邊吃邊聊,聊天的內容免不了圍繞著許澗和秦沉兩人的事轉,唐離又是個看熱鬧不嫌事的,秦沉幫許澗夾一次菜就酸一次,說什麼認識這麼多年秦沉都沒給他和杜則舟夾過菜,重色輕友實錘了。

  秦沉斜眼看他:「羨慕啊?自己找個對象去。」

  嘴裡吃著秦沉挑的肉,許澗附和點頭,就是就是。

  一頓火鍋吃了近兩個小時,空手來蹭飯的三人吃完自覺收拾桌子洗碗,收拾剩下的食材時,唐離跟秦沉打趣:

  「還剩這麼多,你和許澗晚上還能來一頓雙人餐。」

  在秦沉的投餵下,許澗成功吃撐了,揉著肚子癱在沙發上不想動彈。

  唐離和杜則舟從小到大都沒怎麼做過家務,在他們兩人分別打碎了一隻碗後,陳豆豆無奈搖頭,挽著袖子上第一線,讓他們兩人一人把碗擦乾,一人負責放進碗櫃。

  三人在廚房中還形成了一道流水線,分工明確。

  許澗扭頭瞧了一眼井然有序的廚房,放心了——廚房沒有被炸掉的危險。

  「叮——」

  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許澗瞧了一眼沙發另一邊的手機,抬腳輕輕踢了踢秦沉的:

  「沉哥幫我拿一下手機。」

  明明許澗挪了一下就能勾到手機了,瞧了一眼犯懶的他,秦沉道:「你吃了飯也起來走走。」

  話是這麼說,秦沉給許澗拿手機的動作卻很快。

  許澗接過手機笑:「吃太飽了,不休息沒力氣動。」

  摁亮手機屏幕,許澗就見是沈席發過來的消息,解鎖點開一看,沈席連著給他發了五條消息:

  【許澗,在嗎?】

  【你能聯繫上林斜嗎?他電話怎麼打不通?】

  【之前忘了問,你知道林斜為什麼解散公司嗎?】

  【聽說前不久你和秦沉去公司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在嗎?】

  從發消息的頻率就能看出沈席有多著急,許澗愣一瞬:

  【你聯繫不上姜總了?什麼時候的事?】

  沈席的消息回得很快:【前天,電話打不通,消息沒人回。】

  【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沈席這一陣一直在劇組拍戲,忙得□□乏術,手機被經紀人保管著,只有有空得時候給姜林斜發個消息。

  平時都是他發好幾條姜林斜才回一條,所以他一時也沒注意,等發現時一看,姜林斜已經失聯三天了。

  知道姜林斜的底細的許澗倒是不擔心他事了,畢竟姜林斜神通廣大,不出意外就算再過個幾百年,他也活得好好的。

  姜林斜失聯,許澗腦內的第一個想法是他有事,於是對沈席道:

  【沈老師你放心,姜總不會出事,估計是有事沒來得及看手機。】

  沈席:【公司都解散了,他還忙什麼?】

  許澗心想這他哪兒知道:【我也不清楚,等姜總有空應該會聯繫你。】

  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的沈席很慌:【你說他會不會是故意躲著我?】

  許澗毫不猶豫會:【不會。】

  關於這一點許澗很篤定,畢竟姜林斜都守了沈席幾個輪迴了,不可能突然玩消失。

  一想到這點,許澗又嘆口氣,在心裡恨沈席是塊木頭。

  見許澗表情不對,秦沉忍不住問:「怎麼了?」

  許澗把沈席聯繫不上姜林斜正著急上火的事情簡單的跟秦沉說了。

  聽了許澗的話後秦沉還沒什麼反應,反而是他們身後就傳來一道無比震驚的聲音:

  「你說什麼?」

  許澗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扭頭看去,就見陳豆豆站在他們身後,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

  陳豆豆無意偷聽許澗和秦沉說話,只是洗完碗出來剛好聽見許澗說沈席和姜林斜的事。

  見陳豆豆呆滯的表情,許澗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他是沈席的粉絲,喜歡沈席好多年了,眼裡的慌亂一閃而過:

  「豆豆你什麼時候來的?」

  陳豆豆現在只能看見許澗的嘴在動,根本沒注意他說了什麼。

  短短半天之內,繼許澗的男朋友是秦沉之後,他又迎來了偶像突然出櫃的衝擊。

  陳豆豆眼前一黑——

  他家房子塌了。

  他偶像性取向竟然也是男,而且還有喜歡的人了!

  重點是聽二澗剛才那意思,好像還是他偶像喜歡人家,但還沒追上……

  陳豆豆不但覺得房子塌了,連天都塌了半邊。

  唐離從廚房走出來,絲毫沒有察覺到陳豆豆的不對勁,大大咧咧把手臂往他肩膀上一搭,用哥倆好的語氣開口:

  「咋了豆本豆,傻站在這裡做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