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情書


  沒禮物不說還好還要去買西瓜,心裡沒半點鬱悶是不可能的,所以許澗買西瓜的時候買了一個最大的,心想——

  吃吃吃,撐傻你!

  因為腦袋上頂著兩隻貓耳朵,許澗出門時還戴了一頂鴨舌帽。

  上樓時,許澗腳尖輕輕踢了踢地上的西瓜,嘴裡小聲嘀咕秦沉不浪漫。

  電梯門打開,許澗拎著西瓜出來卻發現家裡沒開燈,一片漆黑。

  「怎麼不……」

  

  許澗疑惑的話剛出口戛然而止,望著漆黑的屋子靈光一閃——

  難道這就是秦沉準備的生日驚喜?

  他就說秦沉不會這麼不解風情!

  按照一貫套路來分析,秦沉應該不是真的想吃西瓜,只是故意支開他製造驚喜,關了燈肯定是有燭光晚餐等著自己!

  想到這裡,許澗嘴角抑制不住上揚,非常體貼的放慢腳步為秦沉爭取時間,不斷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的同時,他心裡叮囑自己:

  待會兒一定要裝作很意外很驚喜的樣子,不能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樣打擊秦沉的積極性。

  憑藉自己的記憶力,抱著西瓜許澗摸索向前走了兩步,突然『啪嗒』一聲,客廳的大燈突然亮了,燈光刺得他眼睛一眯。

  牆邊秦沉手搭在開關處,看著抱著西瓜傻愣著的許澗,疑惑開口:「你怎麼不開燈?」

  許澗:「?」

  我這不是……不想打破你給我準備的驚喜麼……

  走過來接過許澗手中的西瓜,秦沉『嚯』了一聲:

  「你怎麼買這麼大,我們兩個人怎麼吃得完?」

  許澗:「……」

  拎著西瓜往冰箱走,秦沉先說了一句『還好家裡的冰箱大』,走了兩步有想起來什麼似的回頭對許澗道:

  「飯好了,洗手吃飯。」

  許澗:「……哦。」

  短短時間內,許澗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似的,最後喪氣又麻木地去洗手。

  洗完手出來的時候,秦沉已經在餐廳等他了,沒有燭光晚餐,但只開了一個小吊燈,暖黃的光線營造出了燭光晚餐的氛圍。

  桌上的菜品也比以往豐富,中間放著一個六寸雙層蛋糕,上面插著數字蠟燭。

  看著上面『25』,許澗心情立馬陰轉晴,看秦沉:

  「原來真有驚喜啊。」

  在燈光映照下,秦沉眼神顯得越發溫柔深情:「生日快樂,我親愛的許先生。」

  許澗眼睛彎成了月牙,雙眼亮晶晶的走過去坐下,就見蛋糕最上面還有一隻用巧克力做的白貓。

  長白毛、藍眼加毛茸茸的尾巴,簡直就是縮小版的牛奶,栩栩如生。

  許澗伸手想去拿白貓,結果被秦沉制止了,他一邊點蠟燭一邊道:

  「先吹蠟燭許願。」

  收回爪子,許澗閉上眼睛老老實實許願,半晌後睜眼,鼓著腮幫子猛吹一口氣:

  「呼~」

  趁許澗在切蛋糕的時候,秦沉從桌底下拿出兩個盒子放到他面前:「生日禮物。」

  許澗很是意外:「怎麼兩個盒子?」

  許澗本來以為秦沉什麼都沒準備,卻沒想到他不但準備了,還是兩份。m.

  秦沉笑著挑眉看他:「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張嘴抿掉手指上的奶油,許澗擦了擦手才去拿盒子。

  兩個盒子一大一小,一個正方體,一個長方體,許澗先開的是正方體的那個,看大小,打開之前他想裡面可能是袖扣、領針、手錶等裝飾品,卻沒想到裡面躺著的是兩枚戒指。

  望著裡面兩枚款式一模一樣的戒指,許澗心跳漏了一拍,怔怔抬頭看秦沉:

  「這……」

  秦沉把兩枚從外表看一模一樣的戒指拿出來,握住許澗的手,把內側刻著『QC』的那枚給他戴上,隨後滿意點頭:

  「大小剛剛好。」

  垂眼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許澗抬眼看秦沉,嘴比腦快:

  「你這算求婚嗎?」

  「是啊。」秦沉一點頭,隨後神色鄭重問:

  「那麼許先生,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沒想到秦沉這麼直接,許澗頓了頓,最後抬手把戒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笑著反問:

  「戒指都戴手上了,難道我還能拒絕?」

  說完後在秦沉的注視下,許澗湊過去親了他一口,隨後額頭抵著他的,輕聲開口:

  「我願意的秦先生。」

  儘管知道許澗不會拒絕,但聽他親口說願意,秦沉心裡遠比自己預想的高興,按著他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淺嘗輒止的吻。

  一吻畢,許澗給秦沉戴上刻有他名字首字母的戒指,還樂滋滋的拍了照。

  把照片上兩隻手放大縮小欣賞了一遍又一遍,最後許澗嘆氣,語氣遺憾:

  「可惜只能在家戴戴過癮。」

  現在的網友堪比福爾摩斯,要是他和秦沉戴著一模一樣的戒指,就算沒同框,下一秒也能被網友發現他們帶了情侶款戒指。

  對於許澗的擔憂,秦沉早有準備,從盒子底部拿出兩條一模一樣的鉑金項鍊,對他道:

  「可以戴脖|子上。」

  項鍊藏在衣服下,不會被發現。

  許澗雙眼一亮:「這個辦法好!」

  等小心收好項鍊,許澗突然笑了一聲,秦沉看他:「笑什麼?」

  許澗摸著無名指的戒指,故作嚴肅:

  「你剛問都不問就給我戴戒指,萬一我不同意豈不是很尷尬。」

  聽了許澗的話秦沉毫不猶疑回:「你不會拒絕的。」

  許澗剛想問秦沉為什麼這麼肯定,然後話到嘴邊還沒說出來,就聽他慢悠悠開口解釋:

  「同樣的問題昨天晚上我問過一遍,你同意了,我還錄了音。」

  許澗一愣,剛想問秦沉昨晚什麼時候問了,某個片段突然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昨晚在床|上,做到最後他累到眼睛睜不開時,好像是聽秦沉在他耳邊輕聲問了一句什麼,不過當時他太困太累了,所以問題都沒聽清就胡亂答應了……

  注視著許澗逐漸變得僵硬的表情,秦沉嘴角微微上揚:

  「想起來了?」

  許澗:「……」

  看秦沉的反應,許澗知道自己想的沒錯,臉色瞬間爆紅,瞪他:

  「那種時候,你竟然還錄音了!!」

  太過羞恥,許澗說這話時舌頭差點沒打結。

  見許澗面紅耳赤的模樣,秦沉知道他想岔了,出聲解釋:

  「怕你提了褲子不認人我才錄的,只錄了我們這兩句對話,別多想。」

  許澗聞言鬆了一口氣,隨後反應過來又不滿看他:

  「我是那種不認帳的人嗎?」

  秦沉明智搖頭,沖他點了點另一個盒子:

  「還有一個。」

  注意力成功被秦沉帶偏,許澗拿起那個長方體盒子搖了搖,輕飄飄的:「領帶?」

  秦沉:「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許澗聽後剛想打開卻被秦沉按住了手,他疑惑抬眼看去,就見對方臉色難得有些不自在。

  秦沉又改變了注意:

  「算了,等吃完飯再看吧,菜都快涼了。」

  聽他這麼說,胃口被吊起來的許澗反而更好奇第二份禮物是什麼了:

  「不能現在看嗎?」

  秦沉拿過許澗手中的盒子,態度堅決:「吃了飯再看。」

  許澗:「……好吧。」

  …………

  許澗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驢,而那盒子就是吊在他眼前的胡蘿蔔,看得見吃不著,弄得他抓心撓肝,害他吃飯都不專心,總分神想裡面裝的是什麼。

  吃飯完後,許澗想問秦沉要盒子,結果對方起身開始收拾碗筷,他只得咽下嘴裡的話,幫著收拾。

  今天生日,秦沉不讓他洗碗,於是他只能在客廳乾等。

  十幾分鐘後,秦沉終於收拾好,一出廚房就對上許澗期待的雙眼,他腳步一頓,隨後朝臥室走去。

  被無視的許澗:「???」

  許澗合理懷疑秦沉後悔了,不想給他第二份禮物。

  沒過多久,秦沉又出來了,把手裡的盒子遞給許澗後迅速道:

  「你看吧,我去洗澡。」

  望著秦沉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再看看手裡的禮盒,許澗一頭霧水——

  幾個意思,這到底是禮物還是炸|彈啊?

  浴|室裡面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許澗坐在沙發上,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打開盒子,下一秒,他終於知道秦沉為什麼會覺得不自在了。

  盒子中不是他想的領帶,裡面靜靜躺著的,是一封信,信封還是桃粉色的。

  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跡,許澗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秦沉之手,上面端端正正寫著:

  給許先生的情書。

  看著禮盒裡面的信封,許澗先是是怔,隨後心跳突然加快,就跟揣著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似的。

  萬萬沒想到秦沉竟然給自己寫了一封情書,許澗心裡一陣悸動,扭頭看了一眼臥室方向後才小心翼翼拆開信封,生怕把紙撕破了……

  今晚秦沉洗澡花的時間格外久,等他出來的時候許澗已經回到了臥室。

  出來看見床頭上已經被打開的盒子,秦沉知道許澗已經讀完了他寫的信,再轉眼看許澗,就見他神色自然平靜。

  見秦沉出來了,許澗關掉手機隨口問:

  「洗完了?」

  秦沉點頭:「嗯。」

  許澗起身拿過床|上的睡衣往浴|室的方向走:

  「那我去洗。」

  等浴|室重新響起水流聲時秦沉才反應過來,走近床頭一看,盒子裡面的信封已經不見了。

  下意識皺眉看了一眼浴|室,秦沉有些疑惑:

  怎麼這麼淡定?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寫情書,還選了少女心十足的粉色信封,饒是秦沉也有點臉熱,糾結半天才送出去,結果對方看了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秦沉人生第一次感覺到不自信——

  難道是寫得不好?小祖宗不喜歡?

  秦沉的自我懷疑一直維持到許澗洗完澡出來,對方今天異常主動的投懷送抱讓他鬆了一口氣。

  握住許澗光|滑赤|裸的腰|身,感受到他興奮激動的情緒,秦沉暗自想:

  看樣子是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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