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獅子吼


  聽見蘇北辰是邱岳的外孫,張老爺子激動了老半天。

  他緊緊握著蘇北辰的手,說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我這次來赤山縣,就是想找邱老神醫給張兵治病。」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去世了,還好讓我遇到了他的後人,真是老天有眼啊。」

  說完這些,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

  自從孫子得了強直性脊柱炎,張全勝的頭髮比以前白了更多,每天都愁的睡不著覺。

  他們張家三代都是軍人,兒子已經在一場境外維和行動中犧牲,要是孫子也出了意外,還讓他怎麼活?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 ⓹ ⓹.COM

  蘇北辰的母親,邱芳晴上前問道:「老先生認識我爸?」

  張老笑著回道:「豈止認識,當年我身上的毛病,還是邱老神醫幫我治好的呢,要不是他及時出手,恐怕我早就進土嘍。」

  聽見他這麼說,邱芳晴恍然大悟。

  眼見時間已經不早了,蘇北辰留下聯繫方式,陪著母親往陵園趕去。

  陵園門口,張老爺子對一名警衛吩咐道:「聯繫一下陸家莊園的陸老爺子,咱們現在就動身去燕北市。」

  「是!」警衛立正做了個標準軍禮,畢恭畢敬地回道。

  張老回頭望了望蘇北辰母子的背影,喃喃說道:「這個小伙子,看起來挺眼熟。」

  孫媳婦好奇問道:「爺爺,您以前見過他嗎?」

  「沒見過,我只是覺得他長得像一個人,可究竟像誰,突然想不起來啦。」張老搖頭苦笑道。

  陵園裡面。

  蘇北辰和母親來到邱岳的陵墓前,發現這裡放了一大束白色的花,不禁怔了片刻。

  娘倆隨即想到了剛才在門口遇見的張家人,這才明白,原來他們已經提前掃過墓了,心裡頓時對他們多了一絲好感。

  蘇北辰把祭品擺在陵墓前面,點燃黃紙燒盡,然後跪下來磕了幾個頭。

  他默默看著墓碑上外公的黑白照片,小時候跟著外公學習針灸,抄寫藥方的情景,一幕幕又出現在了眼前。

  那時候的他,從沒覺得自己過得苦,只是心中有個夢想,就是成為像外公那麼厲害的中醫。

  外公曾告訴他:「醫者仁心,如果哪天你做了醫生,一定要懸壺濟世,切勿爭強好勝。」

  想到這句話,蘇北辰心中湧起一陣酸楚,眼淚情不自禁的流出來,順著臉頰落在地上。

  這是成年以後,蘇北辰第一次落淚。

  邱芳晴想起父親的那張慈祥的笑臉,心中也是一陣戚戚然。

  祭奠完畢,母子倆原路返回,剛下車回到院子,只見一個身材臃腫,滿臉雀斑的女人,正氣勢沖沖地站在樓下。

  看到蘇北辰娘倆回來,女人的臉上,立馬露出一抹陰冷。

  這個女人正是房東李俊的妻子,賈玲。

  她向來尖酸刻薄,斤斤計較,而且嗓門又大,外號獅子吼。

  邱芳晴看到這個女人,上前打招呼道:「李嫂,中午好啊。」

  賈玲冷哼一聲,回道:「好?我一點都不好,老公都被人揍成這樣了,我能好嗎?」

  在她的身後,李俊畏畏縮縮露出半個腦袋,臉上還有淡淡的淤青,看起來非常狼狽。

  邱芳晴立馬明白了怎麼回事,雖然賈玲平時對丈夫又打又罵,但是卻非常護短。

  她自己怎麼打老公都可以,但別人要是敢碰一下,她肯定會跟那個人沒完。

  蘇北辰見李俊這麼不中用,竟然讓老婆幫他出頭,冷笑一聲,走上前來說道:「賈嬸,昨天下午李叔叔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你有沒有帶他去醫院看看啊。」

  聽見蘇北辰的挖苦,賈玲嘴巴一撇,立馬叉起了腰。

  「小兔崽子,你少跟姑奶奶胡說八道,摔一跤能摔得鼻青臉腫?要不你摔一下給姑奶奶瞧瞧?」

  蘇北辰看了她身後的李俊一眼,說道:「賈嬸,我肯定摔不成那樣,不過李叔叔向來不走尋常路,肯定能辦到。」

  其實明白人都知道,李俊經常在外面胡混,挨一頓揍都是輕的,只是賈玲太護短,昨天從丈夫嘴裡問出事情真相,非要過來教訓一下這兩個窮酸苦命的娘倆。

  賈玲瞪眼說道:「小雜種,你把我老公打成這樣,要麼賠醫藥費,要麼進局子,自己看著辦吧。」

  邱芳晴最忌諱別人喊兒子小雜種,聽見賈玲這麼說,立馬急了眼。

  她走上前去,怒聲喊道:「不許你這麼說我兒子!」

  哪怕賈玲的體型比邱芳晴大了近一倍,可邱芳晴完全沒有發憷,事關兒子的事情,她一步都不想退讓。

  蘇北辰把母親拉到一旁,說:「媽,這事兒交給我處理吧。」

  接著,他轉身對賈玲說道:「你老公為什麼受傷,他心裡最清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落到這個下場是他咎由自取。」

  賈玲跟李俊結婚這麼久,當然知道他是什麼人,只是她護短太嚴重,容不得別人說她丈夫半句不好。

  「哼,你連父親都不知道是誰,不是雜種是什麼?」

  接著,她扭頭又看著邱芳晴說道:「還沒結婚,就大了肚子,在這裡裝什麼高貴,真是婊、子立牌坊!」

  聽見房東老婆這麼說,蘇北辰立馬升起一股怒氣。

  母親一直是他的逆鱗,誰都不能觸碰,哪怕是天王老子。

  蘇北辰大踏步走到賈玲跟前,沉聲喝道:「有種你再說一遍試試。」

  此時蘇北辰的身上,散發出一陣讓人壓迫的氣場。

  賈玲愣了一下,隨即緩過神來,繼續叉腰罵道:「哼,你母親就是婊、子立牌坊,一輩子做賤、人的命,我說了又怎麼樣,你敢打我嗎?」

  蘇北辰冷聲回道:「我從不打女人。」

  「哼,諒你也不敢……」賈玲叉腰說道。

  「啪!」

  她的話還沒說完,只聽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賈玲的臉上立馬多了一道巴掌印。

  蘇北辰甩她一個耳光,這才說出後半句:「可你特麼算女人嘛,跟李俊一樣,畜生都不如!」

  賈玲向來都是母老虎,還從沒人敢欺負過她,今天挨了一巴掌,立馬動了真火。

  「小雜種,你竟然敢打姑奶奶我……」

  「啪!」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

  「啪!啪!」只要賈玲敢說一個字,臉上緊接著就會挨上一耳光。

  這時候,旁邊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平時受夠了李俊和賈玲的欺壓,此時,看到蘇北辰扇的賈玲說不出話來,心中一陣暗爽。

  搞笑的是,賈玲的丈夫,見到老婆被人這麼暴打,非但沒有上去幫忙,還躲得遠遠的,差點把賈玲氣得吐血。

  隨著最後一道耳光響起,賈玲踉蹌轉了一圈,這才重重摔到地上。

  李俊趕緊上前攙扶老婆,卻被老婆一個耳光打在臉上,頓時齜牙咧嘴。

  「姓李的,你特麼還是男人嘛,老娘都被打成這樣了,你連屁都不放一個?」

  這真是有點太為難李俊了,上次他差點被蘇北辰打個半死,哪裡還敢上前幫忙。

  「老婆,我……」李俊畏懼地看了蘇北辰一眼,一個字也不敢說。

  見老公怕成這樣,賈玲猛地站起來,狠狠罵道:「呸,沒用的東西,床·上不行,床·下也不行,真是窩囊廢,老娘要你有什麼用!」

  「哈哈!」周圍立馬響起一陣大笑。

  李俊聽見眾人的嘲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從臉頰紅到了脖子根。

  可他一直都怕老婆,哪裡敢反駁半句。

  賈玲一把推開他,大聲說道:「哼,窩囊廢,老娘自己解決。」

  說完,她直接掏出手機打通了一個號碼,說:「表哥,我被人打了,就在九號小區的院子裡,你趕緊把他抓走!」

  聽見賈玲喊出「表哥」這兩個字,圍觀的眾人心裡一緊。

  賈玲的表哥,是縣裡公安局的刑警隊長,平時她仗著表哥的關係,沒少作威作福,這也是大家不敢得罪賈玲的真正原因。

  打完電話,賈玲瞪著蘇北辰說道:「哼,小兔崽子,有本事你就在這裡等著,老娘今天非得讓你掉層皮不可。」

  邱芳晴趕緊拉著兒子的胳膊,小聲說:「北辰,她表哥是縣公安局的隊長,咱們這次麻煩大了啊。」

  蘇北辰拍拍母親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哼,別說縣公安局了,就算是市公安局,蘇北辰也不怕。

  賈玲本以為,蘇北辰會帶著母親狼狽逃跑。

  卻沒想到,蘇北辰非但沒有跑,反而搬了兩隻椅子,跟母親大大方方坐下了,簡直讓她大跌眼鏡。

  「哼,就讓你們娘倆歇一會兒,等我表哥來了再讓你們好看。」

  不一會兒,一輛警車呼嘯而來。

  緊接著一道喇叭聲響起:「都圍在這裡做什麼,想聚眾鬧事嗎,趕緊散開!」

  接著,三名警員從車上走下來。

  最前面那人,長得歪瓜裂棗,大概四十歲左右,正是賈玲的表哥,鄭凱。

  賈玲立馬上前訴苦道:「表哥,你總算來了,再不來我就要被人打死啦。」

  鄭凱大聲喝道:「表妹,是誰打的你?」

  「他,還有她!」賈玲指著坐在椅子上的蘇北辰母子。

  鄭凱大手一揮,朝身後說道:「銬起來,帶走!」

  蘇北辰站起來,冷聲說道:「鄭隊長,你也不問清楚情況,就抓人嗎?」

  「哼,不管怎麼樣,你打人就是不對,至於為什麼打人,先帶回去再好好審問。」

  鄭凱平時跋扈慣了,見蘇北辰這麼年輕,哪裡把他放在眼裡。

  「我看誰敢抓我!」

  面對這個囂張的隊長,蘇北辰氣勢一點也沒落下風,反而把鄭凱嚇了一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