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4章 珍惜
秦殊擺手，笑了笑：「不用了！」
「那我給你做段時間的保鏢，當然了，你必須管夠酒！」
秦殊大笑：「就你喝酒這程度，不是要把我喝窮了嗎？還是不要了！」
「真的不要？」段星揚皺眉，「我是認真的！說實話，好多年沒怎麼動過手，我也該找個巔峰強者松松筋骨了！」
「真的不用，多謝你的好意，咱們還是喝酒吧！」秦殊舉起酒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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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酒！」段星揚又笑起來，「小兄弟，千萬別出什麼事，我好不容易找到個對我脾氣、可以和我喝酒的人，不想以後又獨自飲酒！」
「放心，不會的，穆無欣怎麼不著我的，除非她想挨打屁股！」
「好，夠豪氣！」段星揚碰了一下他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兩人不再多說，只在這繁星燦爛的星空下，對著遼闊的碧漣秋葉湖喝酒。
喝到興頭上，段星揚拍著腿，高歌起來，聲音渾厚高亢，卻又帶著絲絲的淒涼，讓人心生酸楚。
秦殊感覺，這歌聲似乎有感而發，等段星揚唱完，問他，「怎麼，有什麼傷心事？」
段星揚長嘆，搖頭低吟：「滿目河山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看著秦殊，「小兄弟，千萬好好憐取眼前人，不然失去了，就會體會到那種滋味多麼痛徹心扉！」
「你失去了心愛的人？」秦殊皺眉。
段星揚舉起酒杯，對著星空，猛地潑灑出去：「她是我這輩子最痛的傷，娶了她，卻冷落了她，等到想珍惜，卻一切都太遲，現在只能在夢裡相見，世間還有什麼比這更傷心的事嗎？」
說完，奪過蘇吟手裡的酒罈，再不倒在杯里淺斟慢品，而是放在嘴邊，大口喝著，似乎要用這酒麻醉傷痕，但對酒澆愁愁更愁，酒又豈能療傷！
秦殊真的對他的話很有感觸，不如憐取眼前人，不如憐取眼前人，要好好珍惜身邊的人呢，轉頭去看蘇吟，蘇吟也在看他，美麗的雙眸溫柔閃亮如天上的星光，那般地動人，抬起手，輕輕把她摟進懷裡，柔聲問：「表妹，冷不冷？」
蘇吟搖頭，往他懷裡鑽了鑽。
那邊，段星揚一口氣喝光壇里的酒，大聲道：「好酒，好酒，多來些就更爽了！」
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兄弟，我這么喝，是不是暴殄天物了？」
秦殊搖頭：「喝出感覺就行，拘束了，反倒無味了！」
「哈哈，對，喝的就是這個感覺！」段星揚抬頭看看星空，「時間差不多了，小兄弟，我該走了，這個酒罈子借給我用用吧！」
拎著酒罈，站起身來。
秦殊忽然想起，他上次就是匆匆離開的，不由奇怪：「你到底有什麼重要的約會？」
「哈哈，不算約會，而是任務，我收了個徒弟，又到了教導她的時間了！」
秦殊很詫異，段星揚這麼放蕩不羈、隨性漂泊的人，怎麼收起徒弟來了？還這麼準點準時地去教導，實在不可思議。
段星揚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本來我以為自己不會收徒弟，一個人自由自在，浪跡天涯就好，但這個女孩實在天賦太好，好得我控制不住想收她做徒弟，就像一壇絕世美酒，看著不喝的話，我會憋死，我如果不收她做徒弟，也會後悔死！」
秦殊更詫異：「什麼樣的女孩竟有這麼讓你不舍的天賦？」
「哈哈，也是個美女，以後帶來見你，說不定還需要你多多照應我的好徒弟呢！好了，我走了，我這個徒弟很勤奮，每次都是她等我，我做師傅的，不能每次都遲到！」段星揚把手一甩，手中的酒罈飛了出去。
他的人也跟著飛出，雙雙落向下面浩蕩的湖面。
像上次一樣，酒罈在湖面飄飛出去，段星揚踩在酒罈上，也很快遠去，山崖上沒有了段星揚的笑聲，變得安靜下來。
蘇吟遠遠望著，喃喃道：「真想不到還有這樣的人，可以這樣渡過湖面，以前只有電影裡才能看到呢，現在都親眼看到了，說出去，肯定誰都不信！」
抬頭柔柔地看向秦殊，「表哥，你也可以嗎？」
「你想不想試試？」秦殊笑眯眯地看她，「可惜，沒有酒罈子了！」
「我倒真想試試，這樣橫渡湖面，肯定很有意思！不過，我現在更想讓你好好抱抱我，在這溫柔的星空下！」蘇吟又鑽進他懷裡，幽幽地說，「你看看，人家都對你羨慕嫉妒恨了，你可要好好珍惜我啊！」
秦殊點頭，親了親她柔軟絲滑的秀髮。
蘇吟在他懷裡伏了一會，忽然抬起頭：「對了，表哥，聽那人說，你好像遇到了棘手的對手，好像叫什麼穆無欣，你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語氣變得擔心起來。
秦殊搖頭：「不會，你放心好了！」
「你確定嗎？他給你那把什麼星芒狂刀，要你領悟什麼刀法，你不是沒領悟出來嗎？」
秦殊笑笑：「誰說我沒領悟出來了？」
「但你怎麼沒說呢？」
秦殊嘆息：「說出來的話，會讓段星揚很沒面子的！」
「為什麼他會很沒面子？」
秦殊微微眯眼：「你想啊，好比段星揚是練鉛球的，鉛球就是他的專業，他每天練習，全力能投出十米的距離，然後把鉛球借給我玩玩，結果我一不小心投出十五米，你說他是不是很沒面子？」
「啊？你的意思是……」
秦殊看她吃驚地張開小嘴，笑著抬手捂住：「你自己領會一下就行，不用說出來！」
和蘇吟在斷崖上待了許久，說了許多纏綿的情話，已經是深夜，這才離開。
由於穆無欣已經來到雲海市，並且虎視眈眈，秦殊不敢絲毫放鬆，回到莊園別墅，就把自己關起來，細心領悟冷月水晶。
如果也能像穆無欣似的，領悟出月刃絕技，那對付穆無欣就會輕鬆許多，畢竟對方現在是兩大高手，雖然不知道另外那個高手從何而來，怎麼突然又多了個巔峰強者。
讓他鬱悶的是，閉關幾天，對著冷月水晶竟然一無所獲。
毫無進展之下，有些坐不住，這天，離開房裡，準備到外面散散心，放鬆一下心情。
到了外面，還是心裡煩亂，想到穆無欣和她身邊的高手隨時可能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的領悟卻沒進展，實在靜不下心來。
忽然想到，琴行那「老婆婆」的琴聲最能讓人心靜，而且，從拿到人家的斂彩水晶，就沒去看過人家，怎麼說都有些忘恩負義的味道，於是縱身離開院子，往琴行趕去。
到了那裡，看到琴行開著門，進去之後，裡面卻沒有客人。
像她這樣經營，實在很難有客人，沒有光鮮惹眼的門面，也沒年輕貌美的店員，裝修上也沒絲毫現代感，根本不合現代人的口味。
當然，秦殊也知道，那女人根本不需要賣琴度日，純粹只是做個樣子而已，她店裡的古琴，如果拿給真正識貨的行家，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邁步進去，細細的甜香瀰漫而來，縈繞在鼻端，讓人心曠神怡。
「阿姨，你在嗎？」秦殊提高聲音，「我是秦殊，來看你了！」
才說完，就聽裡間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似乎是誰匆忙中碰倒了什麼東西。
奇怪之下，開啟真幻之瞳看過去。他雖然看不透那女人的衣服和面紗，卻能輕易看透珠簾和牆壁。清楚看到，那女人就在裡面，似乎在試穿一雙高跟鞋，沒錯，確實是雙高跟鞋，還是雙很漂亮的白色高跟鞋。聽到他的聲音，趕緊往矮塌上跑，看起來很是慌張，高跟鞋都跑掉了，完全不是平時嚴肅端莊的樣子，反倒顯得有些可愛搞笑。
回身迅速把高跟鞋撿起來，藏到矮塌底下，然後飛快上了矮塌，整理好衣服，正襟危坐，變成了平時的樣子。
「阿姨，你在嗎？」秦殊看在眼裡，忍著笑，故意裝作不知道。
「在！」一個蒼老又平靜的聲音傳來。
「那我可以進去嗎？」
「進來吧！」那個聲音又說。
秦殊於是挑起珠簾，進了裡間。進去之後，看那女人端端正正地坐著，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絕對想像不出她先前可愛又慌張的樣子。
「你怎麼想起到這裡來了？」那女人又問。
秦殊一笑：「我想你了啊！」
聽了這話，那女人身上明顯抖動一下，縴手都有些不知該怎麼放了似的，說出的話卻依然很平靜：「真是胡言亂語，我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婆婆，你有什麼好想的？」
「就算是老婆婆，也可以想的，家裡有長輩的話，難道不能思念嗎？」
「你……你說的是那個想？」
秦殊一笑，看著她，似乎能看透她斗篷周圍的輕紗似的：「阿姨，你以為是哪個想？」
「我……我沒以為！」那女人聲音微微有些亂，迅速調整過來，「你來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秦殊掃了一眼房裡，奇怪地發現，房裡的魚缸不見了，就是上次那女人專門買的魚缸，早已不見了蹤影。隨之很快明白過來，她上次買魚缸，就是為了找藉口送斂彩水晶給自己，魚缸只是個道具，既然用完了，自然也就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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