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待
甄拙臉色微沉:「阮莊主,我已經先行邀請,你不如等下次吧!」
「你怎麼知道你比我先呢?多虧影幽及時趕到,我才保住性命,還沒進後院,我已經說了,一定要請他吃個便飯,表示感激之意!你還覺得你比我先嗎?」
甄拙臉色又沉,很快笑起來,看著秦殊:「山莊裡很多奇脈武者仰慕影幽大人,都想親近親近,影幽大人就給他們個面子,讓他們見識一下盡雲莊來的高手吧!他們已經就座,只等影幽大人過去!」
秦殊現在要和那女人商量對策,根本不想過去。
而且也知道,去了之後,甄拙肯定多方試探,尋找自己身上的疑點。
這分明就是個鴻門宴。
笑了笑:「副莊主,我實在很想去,見見各位高手,只是嘛,確實是夫人邀請在先,總有個先來後到,只好對不起了!」
甄拙臉色有些不悅,不過沒太顯露出來。
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只能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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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看天色,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笑了笑,「影幽大人,我已經命人在前面為您準備住宿之處,這後院是夫人所居之地,多有不便,所以,影幽大人用完晚餐,就請到前面去吧!」
秦殊發現了,這傢伙就是要把自己和那女人分開,看來他也怕自己和那女人一起弄出些什麼事情來,不好控制。
這個時候,就聽那女人冷哼:「住宿的問題,就不勞副莊主操心了,影幽才來,我正好想打聽一下老莊主的情況,問問老莊主身體是否安好,秉燭夜談也說不定,累了的話,在我這裡歇息就可以……」
「這個……不好吧,畢竟男女有別……」
「怎麼,你還怕我勾引了影幽不成?又要給我扣個不守婦道的帽子嗎?」
秦殊看著甄拙:「副莊主,莫非你真要這麼懷疑?」
故意露出生氣的神色。
甄拙大笑:「怎麼會?影幽大人是盡雲莊派來,絕不會是那種偷雞摸狗之徒!」
「那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告辭,告辭!」甄拙拱了拱手。
眼睛一轉,看了看綠柔,「不知這位姑娘是誰?」
「我的徒弟,有問題嗎?」
甄拙又看了看綠柔,綠柔正乖巧地抱著秦殊的胳膊,一派小女人的模樣,搖搖頭:「沒什麼,那我告辭了!」
轉身離開。
才轉身,臉色遽然變得鐵青。
他在秦殊身上確實還有很多疑點,特別秦殊奉命保護這對母女的事情,總要套出些什麼,現在看來是沒機會了。
那就只能嚴密戒備,等著盡雲莊的回話了。
還好,不用等太長時間。
才走出一步,突然聽秦殊在背後說:「我的衣服不小心損壞了,麻煩送兩套衣服過來!」
甄拙又堆起笑臉,很有禮地回身拱手:「這個簡單,很快派人送來!」
一回身,臉色再沉,很快出了後院,到了前面。
那女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冷哼一聲:「此人表面溫雅有禮,其實心狠手辣,詭計多端……」
秦殊點頭:「我已經有些體會了!」
關上門,重新回到房裡,那女人對那女孩說:「你不是打了些野味為我補身子嗎?都拿出來,咱們好好伺候少俠吃些好的!」
秦殊這才想起來,這裡沒有正常的飯菜,只有五穀豆。
也沒有家禽和各種飼養的牲畜,想要享口福的話,只能吃些山林野味。
不過,雖然這是萬重山,山林野味也不好找,畢竟經常有玄獸出沒,可能還吃到野味,反倒成了玄獸的美味。
那女孩答應了,出去生火。
能看到廂房旁邊有些籠子,籠子裡有些鳥兒和小型的走獸。
那女人隔著窗戶望著已經熱火朝天忙活開的那女孩,嘆了口氣:「憐兒倒真是孝順,如果沒有她,我熬不了這麼久!只是,生作我的女兒,實在苦了她,從她很小就被流放到這萬重山莊,沒有一天不是在危險中度過的……」
說著,眼眸中盈盈閃動。
秦殊能想像到她們過的是什麼日子,雖然說是莊主和大小姐,其實是被軟禁在這裡的。
能熬過這麼多年,真是難得。
很快,烘烤的香味飄蕩過來。
秦殊好久沒正兒八經吃飯了,不覺嘴饞起來。
這香味不但吸引了他,分明還吸引了別人。
院牆外,一個黑須大漢飛身進來,鼻子使勁嗅了嗅,就看到了那女孩正在烤的東西。
眼睛頓時亮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跟前,一把就把正烤的東西都給抄起來,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
那女孩吃驚,趕緊喊:「那不是給你的,那不是給你的!」
拔腿追過去,抓住那人的胳膊。
那人把手一甩,那女孩就飛了出去,飛出兩丈多遠,摔在地上。
卻又迅速爬起來,大聲說,「那是給我恩人少俠烤的東西,你不能拿走!」
又去追。
如果在平時,拿走就拿走了,她不會多吭一聲的,但現在實在特殊。
追到跟前,那人有些不耐煩,一腳踹過來,直接把那女孩踹飛,高高地飛在空中。
秦殊身邊的女人只是皺了皺眉頭,似乎對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
秦殊卻看不下去,真是欺人太甚,一閃身,已經飛出去,空中抱住那女孩,一個翻身,落在那黑須大漢身前。
看他這樣,房裡的女人眼睛微微閃過一抹光澤,喃喃道:「在這個冷酷的世界,還有如此俠義之人,真是不多見!」
微微眯眼,似乎做了什麼決定。
那邊,秦殊擋住黑須大漢的去路。
黑須大漢知道他是誰,忙躬身行禮:「影幽大人……」
秦殊冷冷地看著他:「夫人和大小姐居住的後院,你也敢這麼隨便亂闖?」
「她們……「黑須大漢一臉輕蔑,但看秦殊抱著那女孩,忙轉換了語氣,「我就是進來找點吃的,這就離開,這就離開!影幽大人,告辭!」
秦殊冷哼:「你好像忘了把某些東西留下!」
黑須大漢嘿嘿一笑:「大小姐待人和善,常請我們吃這些野味的!」
說著,又要走。
秦殊眼中冷光一閃,小刺蝟立刻化作一把劍,指在他的後脖子上:「我說了,你好像忘了把某些東西留下,需要我再次提醒嗎?」
黑須大漢微微發抖,乾笑一下:「影幽大人提醒的是,我……我確實忘記把某些東西留下了!」
小心地轉身,把手中拿的東西遞給那女孩。
那女孩忙接了。
秦殊哼了一聲,這才把劍收回來。
那大漢乾笑:「影幽大人,告辭,告辭了!」
有些驚恐地退了出去。
秦殊咬咬牙,看看懷裡的女孩,才想起把她放下來。
咳嗽一聲,問:「你從小到大就是這麼過來的?」
那女孩紅著臉點頭:「多謝少俠!」
「我真的很佩服你,可以堅持過來!」
那女孩咬了咬嘴唇,趕緊把手裡烤的東西遞給秦殊:「少俠,可以吃了,您嘗嘗可口嗎?我娘最喜歡吃我烤的野味了!」
秦殊早就饞了,嘗了嘗,味道果然挺好。
那種五穀豆一點味道都沒有,索然無味,這個總算可以解解饞。
「少俠,還算可口嗎?」
秦殊點頭:「不錯!」
聽了這話,那女孩臉上不禁蕩漾起動人的笑意,剛才被摔了一下,踢了一腳,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
秦殊把手中烤的野味分了一份給她,一轉身,看到那女人來到跟前,手裡拿個酒壺,笑著說:「少俠,我有珍藏的好酒一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更有味!」
秦殊大笑:「那倒是!」
「少俠,房裡請吧!」
那女人把秦殊請回房裡,還沒坐下,又不停咳嗽起來。
秦殊忍不住問:「夫人,你這是什麼病?很難醫治嗎?」
那女人搖頭:「倒不是病!」
「不是病?那是什麼?」秦殊奇怪。
那女人擺手:「少俠先享用美味,以後再說!」
秦殊點頭,打開酒壺,一股濃郁的酒香頓時撲鼻而來,越發覺得嘴饞。
仰頭就喝了一大口,很怪的味道,帶著水果的芬芳,又有酒的醇香,倒是很好喝。
喝了口酒,吃口肉,感覺這才是自己習慣的生活。
自己來的那個地方,肯定是有酒有肉的。
綠柔不能吃這些東西,在一邊陪著,看到秦殊嘴角溢出些酒水,忙用手絹擦了擦,滿眼都是溫柔。
才擦完,秦殊卻眼睛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綠柔大驚,趕緊要俯身查看,這個時候,那女人飛快從頭髮里取出一根針,急速刺到綠柔背上。
綠柔頓時全身不能動彈,保持著俯身的姿勢,只有眼睛能轉動,連話都說不出來。
看到這一幕,那女孩很吃驚,失聲問:「娘,你在做什麼?」
趕緊擋在秦殊面前,覺得她娘肯定要對秦殊不利。
一邊擋住,還一邊回頭察看秦殊的情況。
那女人看在眼裡,淡淡地問:「憐兒,你很關心他嗎?」
「當然,他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啊,您要對他做什麼?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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