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431: 二十歲的陸子衡還是很愛很愛沈清歡(四合一)
與慕容晴通完話以後,沈清歡鼓足了勇氣,撥通了陸子衡的號碼。
但是一直沒有接通。
也是。
這個時候正是凌晨,陸子衡要麼在休息,要麼應該是忙於處理醫療隊的事情。
沈清歡自我安慰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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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脊背稍微靠在床櫃,抓著手機,對話框編輯了無數次的【對不起】還是發給了陸子衡。
翌日。
沈清歡撐起發麻的胳膊,她並沒有收到陸子衡的回覆,但也沒有氣餒,反倒是現用度娘找了個土味的情話發了過去。
陸子衡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沈清歡沉不住氣,又發了段語音:「還在忙嗎?或者說還在休息?如果醒過來或者不忙了,記得給我回消息。」
語音並沒有發送。
屏幕里字跡在提醒著自己已經被陸子衡拉黑了?
沈清歡昨夜剛聽過周子涵的故事,自然不會找她傾訴,她的身邊交心的不多,遠在帝都的慕容晴再次充當了知心姐姐。
「晴晴。我是不是太作了,所以阿衡才不理我了?」
「依我對你家陸醫生的了解,他大概是誤刪的可能性比較大。」
沈清歡向來是最沉不住氣的那個,索性撥了個電話過去。
她怎麼都沒想到的是那些只會出現在小說中的狗血情節,也會出現在自己的生活。
「你好,請問你找誰?」
這個聲音,沈清歡聽過一次就記住了,是劉楚燕。
「我找你。」
沈清歡既然可以聽出劉楚燕的聲音,那劉楚燕也自然可以聽出沈清歡的聲音。
劉楚燕原本以為沈清歡會像其他的女孩子一樣會上自己的當,或者說至少自己拿著陸子衡手機的時候會吃醋,會讓陸子衡接電話,然後兩個人發生了彆扭以後,自己就有機可趁,可是沈清歡竟然不按照常理出牌。
「你在說什麼?」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沈清歡抿了抿唇,本來還覺得是因為自己作被陸子衡刪掉了,看來從中做梗的就是這個劉楚燕:「如果不清楚的話,我還可以重新自我介紹一番,我叫沈清歡,是陸子衡的未婚妻。」
「哦。原來是沈小姐。」劉楚燕裝得有模有樣:「子衡他在......」
「洗澡還是睡覺?」沈清歡根本不給劉楚燕機會往下說:「我猜你應該會從這兩個角度說些讓我誤會的句子。很抱歉,那種老掉牙又幼稚的劇情,我在還念小學的時候,就已經不再看了。」
劉楚燕好不容易從顧琛那兒拿到了陸子衡的手機。
他的密碼很好解開,就是沈清歡的生日。
相冊里也都是與沈清歡親-密的合影,氣得劉楚燕當場就給陸子衡全部刪掉了。
剛巧沈清歡的消息彈了出來,劉楚燕並沒有回覆,而是繼續刪掉沈清歡的微信。
她萬萬沒想過沈清歡竟然如此厚臉皮,還主動打來電話問候陸子衡。
於是劉楚燕將計就計,才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出。
陸子衡還在忙著手術。
他與沈清歡之間似乎發生了什麼,送完沈清歡後就開始投入工作之中。
被沈清歡搶了台詞的劉楚燕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會兒,陸子衡剛下手術台,做完最後的消殺後,他問顧琛要自己的手機。
也不知道過了一夜,小姑娘的氣消了沒。
他也有錯誤。
不該那麼大聲地同沈清歡講話,沈清歡是個女孩子,他作為她的男朋友,應該站在愛護她的角度的。
顧琛摸了摸褲兜,才想起自己在進手術室前,將自己與陸子衡的手機都交給劉楚燕保管。
「在燕子那兒。」顧琛打了個哈欠,又是七個小時的手術,他急需回去好好補眠:「我的也在那兒。」
在看陸子衡,像感受不到疲倦似的,他仍舊神采奕奕,「需不需要我幫你也拿回來?」
「可。」顧琛困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說了。
陸子衡的手機很好認,早些時候,沈清歡見陸子衡送給自己親手雕刻的Q版小人兒,自己也去用他們的合影製作了個手機殼。
所以當陸子衡在走廊里看到劉楚燕拿著手機,一眼就看出了是自己的。
「子衡。」轉過臉的劉楚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將手機歸還給陸子衡時,還抽抽嗒嗒的:「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陸子衡的心裡隱約地湧出一陣不安。
他接過手機,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怎麼了?」
手機屏保不再是與小清歡的合影。
陸子衡接著點開相冊,過去那些點滴的回憶也空空如也。
緊接著,微信。
自己早已經被拉黑。
陸子衡壓制著自己的聲音,但難以掩蓋怒火:「我手機里的照片,是你刪的?」
「不是我。是沈清歡......」劉楚燕哭得更像是那麼一回事了:「是沈清歡說要跟你分手,還說你留著她的照片讓她覺得噁心,將來她又是要當大明星的人,這些東西還是不要留了......」
真狠啊。
不過倒也像是小清歡的作風。
「子衡。」劉楚燕見陸子衡好半天沒什麼動靜,才小心翼翼道:「對不起,都怪我。不該接你的電話,這樣的話,沈小姐也不會誤會。」
「確實怪你。」即便是內心受到傷害,陸子衡也不願意當眾展示,「如果不是你點開了我的手機,我又怎麼會連張照片都沒法保留。」
沈清歡就算真的要分手又怎麼樣?
陸子衡與沈清歡能夠在一起五年,原本就已經是幸福的不能再幸福的事情。
他已經開始調試自己的心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變得很知足。
但現在,自己連最後一點兒幻想都沒有留下。
「你喜歡我?」劉楚燕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陸子衡,可她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可你的喜歡真讓我覺得噁心。」
過去即便是不喜歡,陸子衡也沒有說過那麼重的話,現在他字字在誅劉楚燕的心。
「我記得不久前,我是警告過你的。我們之間沒那麼熟。別總一口一個子衡的喊著,我未婚妻生了氣,讓你刪照片你都聽;我這兒的話,你怎麼一個字都記不住呢?」
劉楚燕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對於她而言,現在的陸子衡更像是一頭失控的獅子,她害怕自己稍有不慎就會被攻擊。
「對不起。當時我......」
「對不起?我們每次在手術台無力回天時,總愛跟病人家屬講這個詞兒,可是有用嗎?多數的家屬還是不夠理解。就像我也不能理解,你為什麼非要做噁心我的事呢?」陸子衡拎起劉楚燕。
對不起有什麼用。
他的小清歡又回不來了。
劉楚燕害怕極了,生怕如果被陸子衡知道自己說得慌,會迎來怎麼樣的後果。
「陸……陸子衡。你別衝動。」
「你不該動我的手機。」陸子衡猛然丟開劉楚燕,對方踉蹌地摔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可是我也是沒辦法的啊,求求你原諒我……」
「既然那麼想讓我原諒你,不如把翔吃了如何?」
不該這樣的。
劉楚燕驚恐地望著陸子衡。
她喜歡的男生不該是這樣的才對。
為什麼陸子衡看起來好可怕……
若不是顧琛及時攔住了陸子衡,劉楚燕也許真的會被逼著吃翔。
「我看你現在的狀態,真的不適合繼續在上手術台。」秉著對病人救死扶傷的原則,顧琛把陸子衡的情況反應給了教授,經過團隊協商,決定讓陸子衡放幾天的假,調整心態。
回到小屋。
陸子衡抱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著沈清歡的電話。
他不知道的是劉楚燕將沈清歡的手機一併拉黑,而同樣嘗試與陸子衡聯繫無果的沈清歡更是對盛南桑說了抱歉。
自己親自埋下的因,就註定得靠著自己去把果子吃掉。
盛南桑原本計劃是明日就召開發布會對外好好宣傳沈清歡的,結果小姑娘臨時向告假。
其實每次看到沈清歡,盛南桑都會想起當年的自己。
她何嘗不知道有了誤會就該好好地解決。不然拖得久了,就會像自己那般,耽擱好多年。
沈清歡走了沒多久,盛南桑對霍韶年檢討了錯誤。
「阿年。是我第一次當導演,沒有計算好演員會遇見的問題,害得你又損失了好多錢。」
聽筒那邊沉寂了片刻,盛南桑又聽到霍韶年在電話那頭說:「桑桑。你往窗前走兩步,作為賠償,就罰你......去樓下。那兒有個生病的熟人,需要你幫忙好好照顧。」
盛南桑快速地在腦海里思考:「小北來南非了?」
「不。他現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全都黏著大哥。」
「那還不是因為你不會唱歌~」想到兒子,盛南桑本來沉悶的心情也開始變得輕鬆:「小北馬上就要音樂考級,有大哥這麼個藝術家在旁邊精心輔導,起碼還能夠拿到優秀。」
「不考那個也沒什麼。」霍韶年抿了抿薄唇,「不多說了,我那朋友原本就生著病,你還是快些下樓把他撿回去好好照顧吧?」
盛南桑站在窗口,遠遠地望去,樓下好像是有那麼一個人。
她披上外套,快速走出房間。
越是靠近樓下,越是在心裡產生熟悉的感覺。
「阿、阿年。」
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帝都才對?
盛南桑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此時的心情,男人邁著長腿,快速地走向她。
「不是說是生病的人嗎?」被霍韶年的長臂包裹嚴嚴實實的盛南桑有些沒好氣地說:「大騙子。」
「確實是生了病。」霍韶年寵溺地揚起唇角:「得了一種叫做相思的病,唯獨桑桑可以治好。」
盛南桑羞得面紅耳赤。
明明是老夫老妻了,她卻還是不經他撩。
夜風呼嘯而過。
回顧三天前的種種,竟像是又經歷了一世那麼漫長。
漆黑的房間裡,陸子衡躺在沈清歡剛來南非時躺過的chuang,眼淚抑制不住往下流。
沈清歡是在隔日的傍晚才到達陸子衡住的地方。
自打來了南非以後,往日每日都會洗澡的她,現在卻是每周能洗上一次就已經是一種奢侈。
沈清歡推開房門,刺鼻的酒味鋪天蓋地。
她一把奪走陸子衡手裡的空瓶子,而陸子衡就像是看見了幻覺似的,一如那日吵架後夜晚荒漠裡的沈清歡。
他脆弱的像個孩子,跌跌撞撞地將頭埋進沈清歡的懷裡。
「小清歡。你別不要哥哥好不好?」陸子衡滾燙的眼淚落在沈清歡的手背上,「哥哥知道錯了......」
「小清歡日後想要讓哥哥怎麼做,哥哥都改好不好?」
原本來時準備了千萬種話的沈清歡,竟然哽在了喉嚨。
她不知道這兩天,陸子衡經歷了什麼。因為在沈清歡的記憶里,只有葉蘭芝跳樓那會兒,她才見到了那樣的陸子衡。
「小清歡,哥哥今年已經二十歲了,不再是十五歲的陸子衡了.....」
是啊。
他已經二十歲了。
二十歲的陸子衡意氣揚發,是A大不可多得的醫學天才,前途不可估量。
「學校發的獎學金,還有這些年私底下接的活兒,哥哥有能力給小清歡一個未來。」
陸子衡斷斷續續地說著。
他不再是那個家庭很窮即便是成績優秀但也帶著自卑的陸子衡了。
雖然什麼都在改變,但是二十歲的陸子衡還是很愛很愛沈清歡。
陸子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他撿起地上的手機,衝著沈清歡道:「哥哥真沒用。就連之前與小清歡一起的合影也都沒有了呢。」
他因為喝了太多的酒,重心不穩,若非是沈清歡扶住了他,陸子衡一定會跌落到地面。
他哭。
不會安慰人的沈清歡也跟著一起哭,就算是陸子衡不解釋,沈清歡也知道這件事與劉楚燕有著很大的關係。
「合影沒有了,可以繼續再拍。」沈清歡哽咽地對陸子衡道:「但是小清歡卻不能沒有子衡哥哥。」
陸子衡酒好像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他的瞳孔緊縮,像是要把沈清歡吸進不可測量的深淵。
「就算是幻覺,哥哥也認了。」
......
起風了。
窗簾微微地晃動,兩隻糾纏的人-影仿佛唯有這樣才可以找到宣洩的出口。
陸子衡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正躺在自己懷裡。